商隊繼續前行,在第三天中午抵達了黑石城附近。道路變得平坦,人煙也逐漸增多。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認為這趟任務即將順利結束。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虛弱的呻吟聲。一個穿著破爛麻衣、身上帶著血跡的瘦弱男人掙紮著爬出來,向他們揮手求助。
「救命……好心人……幫幫我……」他聲音嘶啞,臉色蒼白。
商隊停了下來。老約翰有些猶豫。哈克皺著眉頭打量那人。
林勤看著那人身上的傷痕和虛弱的模樣,他感應了一下,對方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是個普通人。
「怎麼回事?」林勤開口問道。
「我……我和同伴遇到強盜了……他們都被殺了……貨物也被搶了……我裝死才逃過一劫……」男人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驚恐,「求求你們,帶我一程,到黑石城就好……」
老約翰看向哈克和林勤,意思是讓他們拿主意。哈克經驗更豐富,他盯著那人看了幾秒,沒發現明顯破綻,但還是說:「小心點,這附近確實不太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林勤想了想,從馬背上取下水袋,走上前遞給那人:「喝點水。」
那人感激地接過水袋,顫抖著喝水。就在他低頭喝水的瞬間,林勤靠近他,想檢查一下他手臂上一道看起來頗深的傷口是否需要緊急處理。
就在林勤俯身的剎那!
那原本虛弱無比的男人眼中凶光一閃,一直藏在身下的右手猛地揮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林勤的小腹!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像個受傷的人!
距離太近,事發太過突然!
林勤一直保持著警惕,但對方的偽裝和時機把握得極好。他幾乎是憑藉無數次揮劍練就的本能反應,猛地擰身側移。
「嗤啦!」
匕首沒能刺入小腹,卻劃破了他腰側的皮甲和衣物,帶起一溜血花。一陣麻痹感立刻從傷口處傳來。
「有詐!」哈克怒吼一聲,彎刀出鞘,撲了過來。
那「難民」一擊不成,立刻翻身躍起,動作矯健,哪還有半分虛弱。同時,道路兩旁的草叢裡瞬間竄出五六條手持兵刃的大漢,個個眼神兇悍,為首一人更是有著四級戰士的氣息。
「殺!搶了貨物!」盜匪頭目獰笑著沖向商隊。
林勤心中一震,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自己的輕信。他太大意了,被對方的表象迷惑,忽略了最基本的危險直覺。學院和書本,終究沒能教會他世間所有的險惡。
麻痹感在蔓延,但他強大的鬥氣和體質正在抵抗毒素。他眼神一冷,闊劍已然在手,不顧腰側傷口,迎向那名偷襲他的盜匪。
那盜匪見林勤中刀後動作依舊迅猛,嚇了一跳,揮刀格擋。
「鐺!」
闊劍上傳來的巨力直接震飛了他的單刀。林勤手腕一翻,劍身橫拍,重重砸在對方胸口。
「哢嚓!」骨裂聲清晰可聞,那盜匪吐血倒飛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林勤毫不停留,如同猛虎入羊群,沖入其他盜匪之中。他心中憋著一股火,出手更加狠辣。劍光閃動,每次出劍必有一名盜匪倒下。那四級戰士頭目試圖攔截,被林勤蘊含怒意的一劍劈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
哈克和商隊護衛也奮力抵抗。戰鬥很快結束,盜匪除了頭目被林勤刻意留下性命拷問外,其餘全部被殲。
林勤站在原地,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那名被俘的、麵如死灰的盜匪頭目,臉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冷厲。
這次教訓,他記住了。
老約翰等人圍上來,關切地看著他的傷口。
「小傷,沒事。」林勤搖搖頭,自己取出清水和解毒藥劑處理傷口。他的體質遠超常人,加上毒素不烈,問題不大。
哈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一塹,長一智。荒野上,對陌生人保持警惕是第一條規則。你還年輕,經歷多了就好了。」
林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將這次輕信導致的受傷,牢牢刻在了心裡。這比任何導師的告誡都更加深刻。
商隊再次啟程,這次再無波折,順利抵達黑石城。林勤拿到了二十枚金幣的報酬,加上之前的風狼材料和從盜匪身上搜刮的一點零碎,收穫尚可。
但他知道,這趟任務最大的收穫,不是金幣,而是腰側那道很快就會癒合的傷口,以及傷口帶來的教訓。
回到芬萊城,交還了任務。他看著傭兵工會裡形形色色的人,目光變得更加沉穩和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