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鎮的夏天總是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偶爾夾雜著魔獸山脈吹來的、帶著一絲腥氣的風。巴魯克家族府邸的後院,兩個少年正以各自的方式追逐著力量。 書庫多,任你選
林雷手握平刀,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麵前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平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靈巧地在石頭上遊走,石屑紛飛。他正在雕刻,這是德林柯沃特教導他鍛鍊精神力控製的方法。一個模糊的、類似獅子的動物形態正逐漸從石頭中顯現。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讓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每一次下刀,他都力求完美,感受著精神力如同絲線般操控著平刀,精準地剝離多餘的石料。
不遠處的空地上,林勤依舊在進行著他雷打不動的揮劍練習。
「嗖!」「嗖!」「嗖!」
闊劍破空的聲音穩定而富有節奏。與三個月前相比,他的動作更加流暢,力量的控製也精妙了許多。不再是單純地用盡全身力氣,而是開始嘗試調動腰腹的核心力量,讓力量從腳下升起,經由腿、腰、背,最終貫通到手臂,傳遞至劍身。
他揮出的每一劍,似乎都帶著一種沉凝的意味。劍風掃過地麵,竟能隱隱盪起細微的塵埃,彷彿劍身本身的重力場被略微放大了一般。
林雷完成了一個階段的雕刻,停下休息,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林勤吸引。他看著林勤那彷彿不知疲倦的身影,看著他每一次揮劍時那專注到極致的眼神,心中不禁佩服。
「林勤,」林雷忍不住開口,「你每天這樣揮劍,不會覺得枯燥嗎?」
林勤聞言,動作不停,直到完成當前這一組的一千次劈砍,才收劍而立,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土黃色光點的濁氣。他拿起水袋喝了一口,走到林雷身邊的石階上坐下。
「枯燥?」林勤擦了把汗,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一開始會。但現在,每一次揮劍,我都能感覺到不同。」
「不同?」林雷好奇。
「嗯。」林勤點點頭,他拿起旁邊一根樹枝,隨手向前一刺,「你看,最開始,我隻是用手臂的力量。後來,我發現用上腰力,劍會更穩,力量也更大。再後來,我嘗試在出劍的瞬間,調動體內那微弱的大地鬥氣,讓它順著特定的路線湧動……」
他一邊說,一邊用樹枝緩慢地演示著:「你看,這一劍,鬥氣如果是在發力巔峰時瞬間迸發,穿透力會更強。但如果是在收劍時流轉,就能更快地銜接下一招……」
林雷瞪大了眼睛。他擁有德林爺爺的指導,對戰士修煉並非一無所知,但也僅限於理論。他從未想過,一個簡單的劈砍動作,裡麵竟然有這麼多細微的講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練習,而是在剖析力量的本源!
「這……這已經是接近『舉重若輕』的感悟了吧?」林雷心中震驚。他聽德林爺爺提過戰士的境界,基礎之後便是「勢」,而「勢」的初步運用,就體現在對力量的精妙控製上,比如「舉重若輕」和「舉輕若重」。林勤這才練了多久?竟然已經摸到了門檻?
林勤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確實在無數次重複中,隱隱觸控到了那種「讓重劍變得輕靈」的感覺,但那層窗戶紙還未完全捅破。他知道,這需要更多的練習,更多的汗水。
「你的石雕呢?練得怎麼樣?」林勤轉移了話題,看向林雷那塊初具形態的石雕。
提到石雕,林雷的眼睛亮了起來:「德……嗯,我覺得雕刻很神奇!它需要非常精細的精神力控製,我感覺對我的冥想很有幫助。希爾曼叔叔說,強大的戰士也需要強大的意誌和精神,我覺得雕刻能鍛鍊這個。」
林勤若有所思:「精神力控製……就像我控製出劍的力道和角度一樣嗎?」
「有點像!」林雷興奮地比劃著名,「你要用精神力『看』到石頭裡麵你想雕刻的形狀,然後控製著刀,一點一點地把多餘的部分去掉,不能多,也不能少。力量的控製必須恰到好處。」
兩個少年,一個未來的龍血戰士兼魔法師,一個行走在「天道酬勤」路上的苦修者,就在這巴魯克家族的後院裡,交流著彼此對「力量」和「控製」的理解。他們的道路迥異,但追求強大的心卻是相通的。
這時,管家希裡爺爺走了過來,慈祥地看著他們:「林雷少爺,林勤,該吃午飯了。哦,對了,林勤,霍格老爺找你,好像是想問問你關於鬥氣修煉的事情,他似乎很驚訝你的進步速度。」
林勤心中一凜,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這遠超常人的修煉速度,終究是引起了族長霍格的注意。不過,他心性坦蕩,修煉過程更是無可指摘,倒也不懼詢問。
林雷則拍了拍林勤的肩膀,低聲道:「別擔心,父親隻是關心你。」
兩人並肩走向府邸。陽光下,一個指尖還殘留著石屑的味道,一個掌心緊握著劍柄的餘溫。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席捲玉蘭大陸的傳奇,正從烏山鎮這個平靜的午後,悄然萌發。
林勤知道,他必須更努力才行。恩斯特學院的招生季快到了,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也有更多的挑戰,等待著他用汗水去丈量,用手中的劍去開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