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突破
回到青岩穀的第二天，林勤開始閉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石洞門口掛了塊木牌，刻著「修煉中」三個字。他在洞內佈下簡單的隔音結界，然後盤膝坐下，取出雷洛給的地脈元髓。
玉瓶開啟，渾濁的黃色液體散發出濃鬱的法則氣息。林勤倒出一滴，含在口中。
元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咽喉下墜，散入四肢百骸。靈魂之海中，大地神分身瞬間清晰了數倍。
他閉上眼，沉入感悟。
雷霆崖三個月的積累，在這一刻爆發。
靈魂之海中，大地神分身雙手虛握，模擬著法則融合的過程。土之元素玄奧化作無數微小的土黃色光點，像沙粒般匯聚。脈動玄奧則是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從中心向外擴散。
第一次嘗試，光點與波紋接觸的瞬間，崩散。
第二次，維持了三息，再次崩散。
第三次，五息。
林勤不記得失敗了多少次。
每次失敗，他就喝一滴地脈元髓，補充消耗的心神，然後重頭再來。石洞內沒有日夜，隻有一次次推演，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
木牌上的灰塵積了薄薄一層。
第十三天，土之元素玄奧成功融入那道土黃色光流。
第二十七天，脈動玄奧開始融入。
這是最難的一步。
林勤卡在這裡。
又是七天過去，毫無進展。
他停下推演，睜開眼。洞內昏暗，隻有牆角水窪反射的微光。他拿起刀，走到洞外。
天祭山脈的夜空沒有星星，隻有厚重的雲層。遠處龍道上的照明石發出青色的光，像一條蜿蜒的光帶。
林勤握刀，緩緩揮動。
沒有催動神力，隻是最簡單的劈砍。刀鋒劃過空氣，帶起細微的震盪。他仔細感受著那股震盪一從刀身傳遞到手臂，再到身體，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脈動。
震動。
傳遞。
他想起在玉蘭大陸時，第一次感悟脈動玄奧的場景。那時他還在聖域，在恩斯特學院的後山練刀。一刀劈在岩石上，岩石表麵完好，內部卻碎成粉末。
那是震盪的力量。
震盪需要介質。在岩石中，介質是土石。在空氣中，介質是氣流。在法則中，介質是什麼？
是元素本身。
土之元素構成的「身體」，就是脈動傳遞的介質。
林勤停下刀。
他明白了。
不是讓脈動融入靜止的山嶽，而是讓山嶽本身擁有脈搏。讓每一粒土元素都成為震盪的載體，讓每一次脈動都通過元素網路傳遞。
他回到石洞，重新坐下。
靈魂之海中，大地神分身雙手合攏。土黃色光流開始變化一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像心臟般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有無形的波紋順著光流擴散，波紋所過之處，光流更加凝實。
第四十三天。
「嗡—」
洞內空氣一震。
林勤睜開眼，眼中土黃色光芒流轉。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土黃色的神力湧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光球。
光球緩緩旋轉，表麵有細密的波紋擴散。那是脈動。
光球重量不斷增加，周圍的空氣被壓得扭曲。那是力量與重力空間的融合。
光球內部，無數土元素微粒按照玄奧的軌跡排列、重組。那是土之元素的掌控。
四種玄奧，終於開始整體融合。
雖然隻是開始，距離完美融合還有很長的路，但瓶頸已經突破。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一點點將四條絲線徹底編織成一體。
林勤收起光球，看向水係神分身。
三個月來，水係神分身一直在感悟「冰之鋒利」玄奧。
水至柔，冰至堅。從柔到堅的轉化，關鍵在於「凝結」和「鋒芒」。水元素排列得越緊密，冰就越堅硬。冰鋒越尖銳，穿透力就越強。
他從戒指裡取出一塊黑鐵石—一這是修煉場用來測試攻擊強度的材料，硬度堪比下位神器。
水係神分身抬手，一道淡藍色的水流從指尖湧出，在空中盤旋、凝結，化作一根三寸長的冰錐。冰錐表麵光滑如鏡，錐尖鋒利得彷彿能刺破空間。
「去。」
冰錐射向黑鐵石。
「叮！」
一聲脆響，冰錐粉碎，黑鐵石表麵隻留下一個白點。
不夠鋒利。
林勤不氣餒。他控製水流再次凝結，這次調整了元素排列的結構，讓冰錐內部更加緻密。同時，在錐尖處將水元素壓縮到極致，形成一點微小的「鋒」。
第二根冰錐射出。
「嗤——」
這次聲音不同。冰錐依舊粉碎，但黑鐵石表麵被刺出一個淺坑，深度約半分。
進步了。
林勤繼續。
一根根冰錐射出，一次次調整。從元素排列的密度，到壓縮的力度，到「鋒」的銳度。每失敗一次，就總結一次，改進一次。
第七十九根冰錐射出時，黑鐵石終於被刺穿了。
一個細小的孔洞，貫穿石體。
冰之鋒利玄奧，入門。
林勤收起水流，感受著那股新生的法則波動。
他看向地脈元髓的瓶子，還剩小半瓶。
繼續。
大地法則的整體融合，水係玄奧的深入感悟，都需要時間。
青岩穀裡，族人偶爾會議論那個閉關的林勤。
「一個多月沒出來了。」
「聽說在雷霆崖突破了，回來接著閉關。」
「真夠拚的。」
卡諾練完斧子，擦著汗路過石洞，看了一眼木牌，嘀咕：「怪物。」
「巴魯克支脈，終於要出個人物了。」他低聲說。
洞內，林勤對外界一無所知。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法則的海洋裡。大地神分身推演融合，水係神分身感悟冰鋒，本尊則負責協調。
地脈元髓一滴接一滴消耗。
當瓶中最後一滴元髓耗盡時，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零七天。
林勤睜開眼。
洞內積了厚厚的灰塵，牆角的水窪早已乾涸。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骼發出劈啪的輕響。
走到洞外，陽光刺眼。
已是正午，穀底空地上有幾個族人在對練。看到他出來，都停下動作，看過來。
林勤沒理會。
他走到修煉場，拔出刀。
重力領域張開，百丈範圍空氣凝固。刀鋒揮出，看似緩慢，但刀身震顫，四種玄奧的波動完美交融。一刀落下，地麵無聲裂開一道十丈長的縫隙，深不見底。
沒有巨響，沒有碎石飛濺。
隻有一道平滑的裂縫，像被最鋒利的刀切開的豆腐。
圍觀的族人瞪大眼睛。
這一刀，和兩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那時的刀霸道。現在的刀，厚重中帶著內斂，力量完全凝聚在刀鋒一線，沒有絲毫外泄。
林勤收刀。
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大地法則四種玄奧的整體融合，完成了三成。雖然距離完美融合還有距離，但瓶頸已破，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水係神分身的冰之鋒利玄奧，也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