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山脈深處,黑暗教廷總部的議事大殿與光明教廷的密室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冰冷的石牆,隻有蠕動的活體血肉組成的牆壁,血管般的紋路中流淌著暗紫色的能量。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殖質的混合氣味,唯一的光源來自懸浮在半空的幾顆慘綠色水晶,投射出搖曳不定的幽光。
黑暗教皇摩斯菲爾德高踞於一座由無數扭曲骸骨與黑曜石熔鑄而成的王座之上。他的身軀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枯瘦如鷹爪的手指正有節奏地敲打著王座扶手,發出令人心悸的噠噠聲。下方,五名身披不同紋路黑袍的核心成員垂首肅立。
一名負責情報的暗影祭祀正以沙啞的聲音匯報:「……黑沼城據點確認被連根拔除,所有潛伏人員均被清除。我們派去試探的『影蛇』小隊,其裝備和毒囊被龍巖領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對方首領林勤,未附任何言語。」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殿內一片死寂,隻有血肉牆壁細微的蠕動聲。片刻,摩斯菲爾德發出一陣沙啞刺耳的低笑,如同夜梟啼鳴。
「有意思。看來這位『大地行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硬。」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光掃過下方眾人,「那麼,我們那些自詡光明的老對手,現在在忙些什麼?」
另一名負責監控光明教廷動向的詛咒祭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陛下,聖島剛剛傳來密報。教皇海廷斯已於昨日離開聖島,目的地是混亂之領南部的『靜寂穀』。我們判斷,他是去請前教皇德斯黎出山。」
「德斯黎?」王座旁,一位身形佝僂,手持骷髏法杖的老祭祀發出驚訝的低呼,「那個老怪物竟然還活著?海廷斯這是下了血本。」
詛咒祭祀繼續道:「不僅如此,光明教廷的『六翼天使戰陣』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由『烈焰』烏森諾親自統領。苦修者長老團的馬格和塞繆爾也已結束冥想,隨時可能出動。他們的目標,毫無疑問是龍巖領。」
「德斯黎…六翼戰陣…烏森諾…還有兩個苦修者老鬼……」摩斯菲爾德敲擊扶手的節奏加快了幾分,幽光閃爍的眼中流露出玩味,「好大的陣仗!看來海廷斯是真被這個林勤惹毛了,不惜動用如此底蘊,也要將他徹底抹去。」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也好,就讓這些渾身冒光的傢夥先去碰碰這塊硬骨頭。我們正好可以看看,這個能逼得海廷斯如此大動乾戈的林勤,到底有幾分成色。也看看光明教廷這些年,除了擺架子,還剩下多少真本事。」
「陛下英明。」佝僂老祭祀陰惻惻地附和,「讓他們狗咬狗,無論誰勝誰負,對我們都有利。」
「有利?」摩斯菲爾德冷哼一聲,「隻看戲,哪來的利?」他眼中的幽光驟然熾盛,如同深淵張開巨口,「我們當然不能隻作壁上觀。傳令,『暗影天使戰陣』即刻結束休整,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隨時待命出擊!」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大殿角落的陰影中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彷彿有什麼東西領命而去。
「此外,」摩斯菲爾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血刃』卡薩、『影舞』伊蓮恩。」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應聲從王座旁最為濃重的陰影中浮現。
左側一人,身材異常魁梧,接近三米,穿著一套布滿暗紅色血痕的猙獰鎧甲,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虯結,青筋暴起。一柄比門板小不了多少的巨型血色鋸齒彎刀隨意地扛在肩上,刀身上似乎有粘稠的血液在緩緩流淌。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嗜血笑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如同在打量獵物。他便是「血刃」卡薩,以狂暴的戰鬥方式和虐殺對手的惡名響徹黑暗世界。
右側一人,則與卡薩形成鮮明對比。她身形纖細,籠罩在一件彷彿能吸收光線的純黑貼身軟甲中,臉上帶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睛。她站在那裡,身形卻彷彿在不斷微微扭曲,讓人難以鎖定,如同一個真正的影子。她便是「影舞」伊蓮恩,黑暗教廷最頂尖的刺客與間諜大師,死在她手上的強者不計其數,卻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容。
「你們的任務,」摩斯菲爾德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冰冷刺骨,「不是去正麵強攻龍巖領。帶上暗影戰陣,秘密潛入龍巖領外圍區域,潛伏下來。」
卡薩舔了舔嘴唇,發出沙啞的聲音:「陛下,是要我們等光明教廷動手後,從背後給他們來一下?」
「不。」摩斯菲爾德否定了他的猜測,「你們的首要目標,是林勤本人,以及龍巖領積累的核心資源與機密情報。」
伊蓮恩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風吹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正是。」摩斯菲爾德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密切監視戰局。等到光明教廷和林勤打得兩敗俱傷,或者林勤在激戰中露出致命破綻、身受重傷之時,就是你們發動雷霆突襲的時刻。卡薩,你負責正麵強襲,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格殺或擒拿林勤。伊蓮恩,你負責潛入龍巖領核心區域,搜尋並帶走所有有價值的物資、技術圖紙和機密檔案。」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記住!我們黑暗教廷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聖域極限強者的屍體、可能存在的修煉秘法、龍巖領快速崛起的秘密、他們的礦產與財富!而不是光明教廷那種虛無的榮光與可笑的虛名!行動必須快、準、狠,得手後立即撤離,不得戀戰!」
「謹遵陛下諭令!」卡薩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血光閃爍。伊蓮恩則隻是微微躬身,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摩斯菲爾德揮了揮手。兩人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被陰影吞噬般,再次緩緩融入大殿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通知我們在北方的『朋友』,」摩斯菲爾德對那名詛咒祭祀補充道,「讓他們在邊境製造些動靜,牽製一下龍巖領的注意力。但要做得自然,別被看出是我們指使。」
「明白。」詛咒祭祀躬身領命。
摩斯菲爾德重新靠回骸骨王座,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大殿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綠色水晶投下的幽光在血肉牆壁上詭異地搖曳。
「風暴將至……」他低聲自語,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就讓我們看看,在這場風暴中,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