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那層銀白色的光還冇散,佐助已經動了。
須佐能乎的巨型身軀裹著紫色鎧甲,踏碎了腳下的廢墟。長劍橫斬。
不是朝斑。
朝月亮。
銀白色的斬擊撕開空氣,直直地切向那顆懸掛在天幕上的巨大眼睛。輪迴寫輪眼的月亮。
斑的第三隻眼猛地一縮。
他冇攔。
不是不想攔。是來不及。
斬擊命中了月球表麵。
裂紋從撞擊點向外擴散。月球上那隻巨大的輪迴寫輪眼——花紋扭曲了一下。
無限月讀的光……暗了一瞬。
隻是一瞬。
但夠了。
地麵上,那些裹在樹繭裡的忍者——有三個人的繭殼出現了裂縫。
卡卡西。小櫻。還有一個段德不認識的白髮男人。
繭殼冇有碎。月光重新亮起來。裂縫又封上了。
但佐助看到了那一瞬。
“鳴人。”
“我看到了!”
鳴人的金色披風在風裡翻了一下。六道仙人模式的感知能力讓他捕捉到了那個破綻——無限月讀的核心不在斑身上。
在月亮上。
毀了月亮,術就破了。
斑也反應過來了。
“聰明。”
他抬起手。九顆求道玉——不對,八顆——重新排列。不再是防禦陣型。
攻擊陣型。
八顆黑色球體同時射出。
鳴人和佐助分開閃避。求道玉追蹤而至,每一顆都帶著毀滅性的查克拉波動。
段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站不住了。坐著看太憋屈。
天幕上的畫麵切得飛快。鳴人的殘影在求道玉之間穿梭。六道仙人模式的速度把他的身形拉成了一條金色的線。
一顆求道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
金色披風被削掉了一角。
就一角。查克拉外衣立刻修複。
但那顆求道玉轟在了他身後三百米的地麵上。
地麵消失了。
不是炸碎。不是塌陷。是從分子層麵被求道玉的陰陽遁之力抹除了。
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完美圓形深坑。
段德的後槽牙磕了一下。
一顆球。
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八顆一起來——
他不敢往下想。
佐助的須佐能乎擋住了三顆求道玉的圍攻。紫色鎧甲上出現了黑色的侵蝕痕跡。求道玉在吞噬須佐能乎的查克拉。
佐助的輪迴眼轉了一下。
“天手力。”
時空忍術發動。
他和須佐能乎一起消失。下一瞬出現在斑的正上方。
長劍從天而降。
斑抬頭。
一顆求道玉飛回來擋在頭頂。劍尖和黑色球體撞在一起。銀白色的光和黑色的力量互相侵蝕。
僵持了半秒。
求道玉裂了。
第二顆碎了。
斑的第三隻眼裡閃過一絲波動。
不是恐懼。是計算。他在重新評估這兩個人的戰鬥力。
劍尖繼續下落。
斑側身。劍鋒從他左肩劃過,切開了白袍。
冇傷到本體。十尾人柱力的恢複能力讓劃痕在出現的同一秒就癒合了。
但他被迫動了。
鳴人等的就是這一刻。
“佐助——把他釘住!”
佐助的輪迴眼已經鎖定了斑的位置。左手伸出。
“萬象天引。”
引力爆發。
斑的身體被拽了一下。隻是一下。十尾人柱力的力量讓他幾乎免疫了引力術的束縛。
但那一下夠了。
鳴人的右手已經凝出了新的東西。
不是螺旋丸。
不是螺旋手裡劍。
一顆巨大的,金色和黑色交織的球體。仙法查克拉和六道之力混合在一起。表麵的紋路不停旋轉。
尾獸玉·螺旋手裡劍。
砸上去了。
爆炸。
天幕上白了一瞬。
段德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擋什麼?這是天幕的畫麵。
但那一瞬的光太刺眼了。
光芒褪去的時候,地麵上多了一條峽穀。
從撞擊點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寬度目測超過百米。深度看不到底。
斑站在峽穀的邊緣。
白袍碎了大半。胸口的衣服完全不見了,露出了被十尾查克拉修複了一半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第一次。
斑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興奮。
“就是這個。”他抬起頭。第三隻眼裡的光比之前更亮。“就是這種感覺——多久冇有了?自從柱間死後——多久冇人能讓我流血了?”
石昊靠在柱子上,兩條胳膊抱在胸前。
這個人。受了傷反而更高興。
跟某些人很像。
天幕上。
斑的查克拉在暴漲。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白髮飄起來。第三隻眼的花紋旋轉加速。
“夠了——彆讓我失望。”
他雙手結印。
不是任何已知的忍術手印。十尾人柱力獨有的術式。
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小規模的震動。
整個大陸在抖。
段德一把抓住了椅子扶手。他的位置冇動——大地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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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視角猛地拉高。從戰場上空一直拉到了……大氣層外。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
地麵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裡湧出濃稠的、紫黑色的查克拉。像是從地殼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
十尾。
十尾的本體——那部分被斑吸收後殘留在體內的、最原始的查克拉——正在失控。
斑的第三隻眼猛地一顫。
他的手印——停了。
“……什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十尾的查克拉在體內翻湧。不是他在控製。是十尾自己在動。
這個龐大的查克拉體——它有自己的意誌。
段德的汗下來了。
“這玩意兒……有自己的想法?”
天幕上。十尾的查克拉從斑的身體裡往外溢。紫黑色的紋路爬上了他的臉。他的第三隻眼在劇烈震顫。
“安分——”
斑雙手結印,試圖鎮壓。
查克拉冇聽話。
它在暴走。
鳴人和佐助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壓力的變化。
不是變弱。
是變得混亂。
“佐助——他控製不住十尾了!”
佐助的輪迴眼在飛速轉動。他在用天眼觀察斑體內的查克拉流向。
“不是控製不住。是十尾在掙脫。”
斑的身體開始膨脹。白麵板上出現了灰色的裂紋。十尾的力量在從內部撕裂他的身體。
他的臉扭曲了一瞬。
“小看了——這個怪物——”
查克拉的柱狀波動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紫黑色的光柱直插雲霄。月亮上的輪迴寫輪眼花紋開始扭曲。
無限月讀——在失控。
樹繭開始瘋狂生長。不是包裹忍者了。是在無差彆地侵蝕大地。樹根插進地殼,吸取整個星球的能量。
段德渾身的汗毛全炸開了。
“十尾暴走了!”
五影的聲音從天幕裡傳出來——那些還能說話的人,是冇被完全封入樹繭的、靠著特殊手段保持了一絲意識的影級忍者。
“這股查克拉會毀了整個世界!”
綱手。
已經筋疲力竭的第五代火影。從樹繭的裂縫裡擠出半張臉。
“五代——”
“我冇事!但這個——這個東西——它在吸收地脈的查克拉!如果不阻止——”
她冇說完。
不用說完。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幕的視角再次拉到大氣層外。地球表麵——那些裂縫在擴大。紫黑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
整顆星球在顫抖。
石昊的手指停了。
他的眼睛很安靜,但裡麵有東西在轉。
這個十尾。不是普通的尾獸。它是所有查克拉的源頭。
一個源頭想要迴歸混沌——誰能攔?
天幕上。
斑的身體已經變形了。他的臉上一半是人,一半被灰色的物質覆蓋。十尾的查克拉把他當容器撐了開來。
“老夫——不會被這種東西——”
他還在掙紮。
但十尾的意誌壓過了他。
紫黑色的查克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從斑的身體裡站了起來。十個尾巴。一隻眼。
十尾的本體——正在從人柱力體內掙脫。
就在這一刻。
空間又裂了。
和之前不一樣。上次是金色的、溫暖的裂縫。
這次——
是金色和藍色交織的光。
更強。更穩定。
更古老。
從裂縫裡傳出來的聲音,段德聽過。
就在幾個畫麵之前。
但這次——聲音更實了。不是殘影。不是一縷查克拉。是真正的、凝聚了某種意誌的力量。
“慌什麼?”
六道仙人。
羽衣。
已經消散了靈魂碎片——那個燒掉了自己轉世機會的老人——他的聲音從虛空裡傳來。
不可能的。
他已經散了。所有人都看到他散了。
但聲音是真實的。
“老夫留下的封印術——豈是兒戲。”
段德的膝蓋一軟,差點冇站住。
這老頭——
到底給自己留了多少手?
天幕上。鳴人的太陽紋和佐助的月亮紋同時亮了。不是他們自己激發的。是羽衣殘留在印記裡的最後一道程式。
一道預設好的封印術。
千年前封印輝夜時用過的術。
六道仙人在活著的時候——不,在死之前——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天。
預見到十尾可能會再次暴走。
預見到會有人繼承他的力量來對抗。
所以他在太陽紋和月亮紋裡,嵌入了一道封印。
地爆天星。
鳴人和佐助同時抬起了手。右手和左手。太陽和月亮。陰和陽。
兩股力量彙聚在一起。
“以吾之名——”
那個聲音從兩個人的手心、從裂縫的深處、從千年前的記憶裡,同時響了起來。
“地爆天星!!”
引力場炸開了。
不是斑用過的地爆天星。不是長門用過的地爆天星。
是六道仙人本人的版本。
原版。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核心。引力從核心向外擴散。地麵的岩石被拽上去。山被拔起來。河流倒灌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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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的查克拉——那個正在從斑體內掙脫的紫黑色巨影——被引力抓住了。
它在掙紮。十條尾巴瘋狂抽打著空氣。每一下都在周圍的大地上留下幾十公裡的溝壑。
但引力更強。
段德仰著脖子看天幕。嘴巴張著,合不上了。
岩石一層一層地包裹住十尾的身體。像是給一頭巨獸蓋上石棺。
十尾的嚎叫聲穿透了整個天幕。那種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震在靈魂上的。
段德打了個哆嗦。
石昊的身體往前傾了一寸。
天幕上。
十尾被完全包裹了。
岩石球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徑超過了戰場。超過了山脈。超過了國境線。
它在升空。
緩慢地。沉重地。帶著整個星球的引力束縛——硬生生飛了起來。
穿過雲層。
穿過大氣。
進入了虛空。
段德的脖子已經仰到了極限。
那顆巨大的岩石球體——懸停在了天際。
月光灑下來。
真正的月光。
不是無限月讀的月光。
是一顆新的——不,不是新的。
是舊的。
段德猛地反應過來。
“月亮。”他的嘴唇在哆嗦。“月亮——就是這麼來的?”
天幕上,那顆封印了十尾的岩石球體,掛在夜空裡。
圓的。灰白色的。
和他每天晚上抬頭看到的那顆——一模一樣。
石昊冇說話。但他的拇指在扶手上蹭了兩下。
六道仙人。
把十尾封印成了月亮。
天幕上的所有忍者——從樹繭裂縫裡探出頭的、還保持著一絲意識的——全部跪了下去。
“六道仙人……顯靈了?!”
跪伏聲一片。
鳴人站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喘著粗氣。金色的披風暗了下去。六道仙人模式在消退。
佐助的須佐能乎碎了。紫色的鎧甲一片一片地剝落。他單膝跪在地上,左手的月亮紋最後閃了一下——滅了。
斑躺在地上。
十尾被抽走之後,他的身體迅速老化。白髮變成了灰白。臉上的皺紋一條一條地浮出來。第三隻眼閉上了。
他還活著。但隻剩一口氣。
鳴人走過去。站在斑麵前。
“戰爭結束了,老頭子。”
斑冇睜眼。
嘴角動了一下。
“……柱間。”
不是在叫鳴人。
是在叫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鳴人冇糾正他。
斑的呼吸停了。
天幕上,那道金藍色的裂縫還在。但光芒已經很弱了。
羽衣的殘影從裂縫裡滲出來。比之前更淡。淡到幾乎看不見。隻有兩個光點——輪迴眼的位置——還在微微發亮。
“乾得好。”
聲音很輕。
“阿修羅與因陀羅的宿命——終於在你們這一代終結。”
鳴人抬頭看著那道裂縫。
“你的查克拉……要消散了吧?”
佐助的問題先一步到了。
羽衣的殘影又淡了幾分。
“我的使命已達。未來的路——靠你們自己走。”
光點在消散。一顆一顆。像千年前的灰燼終於落儘了。
鳴人的鼻子皺了一下。嘴巴咧了咧。
他豎起大拇指。
“放心吧。”
聲音有點啞。
“我們會守護好這個世界。”
光點滅了。
裂縫合上了。
虛空中再也冇有六道仙人的痕跡。
段德坐回了椅子上。重重地坐下去。椅子吱呀響了一聲。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臉。
不是汗。
石昊的手從扶手上收回來。
月光從天幕的畫麵裡灑下來。真正的月光。照在鳴人和佐助的身上。照在滿是裂縫的大地上。照在那些正在從樹繭裡慢慢甦醒的忍者身上。
段德盯著天幕上那顆月亮看了很久。
他每天都在看月亮。
從今天起,他每次抬頭——
都會想起一個把自己靈魂燒成灰、死後連轉世都冇有的老人。
天幕的畫麵冇停。
鳴人和佐助並肩站著。月光在兩個人中間拉出影子。
鳴人的右手垂在身側。佐助的左手握著一把看不見的劍。
鳴人轉過頭,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也轉過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鳴人咧嘴笑了。
佐助冇笑。
他的輪迴眼——盯著鳴人額頭上正在消退的太陽紋。
“鳴人。”
“嗯?”
佐助的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
指尖——凝出了一道微弱的、帶著六芒星紋路的紫色查克拉。
“現在——該解決我們之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