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第三隻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隻是一瞬。
金色和紫色的光還冇到麵前,斑已經抬起了手。
十尾的查克拉在掌心凝成一道黑色的球體——求道玉。
不是一顆。
九顆。
懸浮在身後,排成弧形,每一顆都在緩慢旋轉。
鳴人的拳頭砸在第一顆求道玉上。金色的光炸開。求道玉紋絲不動。
佐助的須佐能乎長劍劈在第二顆上。紫色的斬擊被黑色球體吞掉了。
連聲響都冇有。
斑站在原地。白髮在氣浪裡飄了一下。
“就這?”
他的第三隻眼掃過兩個人。
“六道仙人給了你們力量——就這種程度?”
段德的後背壓在椅麵上,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剛拿到手的傳承,上來就跟boss對拚?連磨合期都不給?”
天幕上。
鳴人從爆炸的煙塵裡翻出來。九尾查克拉的外衣已經變了形態——金色的披風上多了黑色的勾玉紋樣。六道仙人模式。
背後懸浮著六顆深色的球體。他自己的求道玉。
“佐助!他的求道玉能吞噬所有忍術!”
“我看到了。”
佐助的輪迴眼在轉。左眼的花紋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六芒星的圖案嵌在紫色的瞳孔深處。
“物理攻擊。”佐助的判斷很快。“隻有純粹的體術和仙術能破他的防。”
鳴人咧了一下嘴。
“體術我在行。”
兩個人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不一樣了。
鳴人的速度暴漲。金色的殘影拉出一條長線。他繞過求道玉的封鎖圈,從斑的側麵切入。右手凝出螺旋丸——不是普通的螺旋丸。仙術查克拉灌注其中,球體表麵多了一層金色的紋路。
仙法·螺旋丸。
砸上去了。
斑的身體被推出去三步。
三步。
段德從椅子上蹦起來了。
之前五影聯手都推不動斑一步。鳴人一個人把他推了三步。
天幕上,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衣服碎了一塊。
他抬起頭。第三隻眼裡的紋路加速旋轉。
“有點意思。”
冇有憤怒。冇有慌張。
是品鑒。
一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發現獵物突然長出了牙,覺得有趣。
佐助從另一側殺到。
完全體須佐能乎——不是之前那個碎了的版本。新的須佐能乎外層包裹著一層紫色的鎧甲,手持長弓。箭矢是因陀羅之矢。
射出去了。
箭矢帶著雷遁的光芒,直直地釘向斑的頭部。
斑的求道玉飛出一顆,擋在麵前。
箭矢和求道玉對撞。
這次有聲響了。
轟的一聲。地麵從撞擊點向外龜裂了三百米。
求道玉碎了。
隻碎了一顆。
但碎了。
石昊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碎了一顆。還剩八顆。而斑的本體——還冇動過。
天幕上的斑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夠了。”
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來。不是正常的查克拉流動。是地殼被撕裂那種級彆的能量釋放。
天空變了顏色。
紅色褪去。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了。
不是正常的月亮。
斑的第三隻眼——輪迴寫輪眼的紋路——投射到了月球表麵上。
整個月亮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紅色的。帶著九個勾玉的輪迴寫輪眼。
段德的腦袋一片空白。
月亮。變成了一隻眼睛。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天師渡劫。見過石昊劈山斷河。見過上界的大能隔空碾壓。
冇見過誰把月亮變成自己的器官。
“無限月讀。”
斑的嘴唇動了。每個字都砸在空氣裡。
“全人類——一起做夢吧。”
月光灑下來了。
不是普通的月光。白色的光柱從月球上傾瀉而下,穿透雲層,籠罩整個大地。
戰場上的忍者們——聯軍的殘兵——開始停下動作。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他們的眼睛變了。瞳孔裡出現了輪迴寫輪眼的花紋。意識被抽走。身體僵在原地。
然後——樹根從地下鑽出來。
纏住了他們的腳踝。小腿。腰。
把他們裹進了巨大的繭裡。
段德看著天幕上那些被樹根纏裹的忍者們,整個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招。一招就把所有人收了?”
他在心裡飛速算了一下。
聯軍幾萬人。加上各國的平民。加上不在戰場上的忍者——
所有人。
一個不剩。
這不是術。
這是概念層麵的碾壓。我對月亮施術,月亮照到的所有人——都是我的靶子。
石昊的拇指在扶手上蹭了一下。
“他把整個世界都兜進去了。”
第一次。石昊的評價帶了一絲分量。
天幕上。鳴人和佐助還站著。
佐助的須佐能乎擋住了月光。鳴人的六道仙人模式免疫了幻術。
但他們身後——所有人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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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小櫻。鹿丸。井野。整個聯軍。
全部裹進了樹繭裡。
鳴人回頭看了一眼。
金色的十字紋路在他的藍色瞳孔裡顫了一下。
“卡卡西老師……小櫻……”
佐助冇回頭。
“彆看了。”
“我知道!”
鳴人的牙咬緊了。回過頭,盯著斑。
斑站在月光裡。白髮白袍。第三隻眼高懸。
整個世界隻剩三個站著的人。
一個是施術者。
兩個是目標。
“現在——輪到你們了。”
斑邁出一步。
就在這一步落地的瞬間——
空間裂了。
不是斑的術。不是鳴人的反擊。不是佐助的時空忍術。
是一道完全不屬於現世的力量,從虛空的裂縫裡滲了出來。
金色的。溫暖的。帶著一種很老很老的氣息。
斑的腳停住了。
他的第三隻眼猛地轉向那道裂縫。
“……這個查克拉。”
裂縫裡冇有人影。冇有實體。隻有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穿過了千年的時間和死亡的屏障。
“斑——你走錯了路。”
羽衣。
已經消散的六道仙人。死後的查克拉——不可能存在於現世的查克拉——硬生生撕開了陰陽兩界的壁壘。
段德的手在抖。
他是搞這一行的。靈魂。轉世。陰陽界限。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死人的力量乾預活人的世界?那是拿自己的靈魂當柴燒。不是消耗。是徹底的、不可逆的湮滅。
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斑的第三隻眼對準了那道裂縫。
“六道老頭——你都已經死了。死了還不安分?”
裂縫裡的光在抖動。羽衣的殘影勉強凝出了一個輪廓。冇有錫杖。冇有法衣。隻有一雙輪迴眼在虛空中亮著。
“你擁有了我的力量——卻選擇了母親的路。”
“母親的路?”斑笑了。笑聲在被月光籠罩的廢墟上迴盪。“你母親——輝夜——她想要的不過是和平!和我一樣!”
“她要的不是和平。是控製。”
“有什麼區彆?!”
安靜了一瞬。
羽衣的殘影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維持這個乾預的代價太大了。他的靈魂在一縷一縷地剝落。
但他的輪迴眼——還是亮著的。
“區彆在於——你腳下站著的那些人——從來就不是你的棋子。”
斑冇再說話。
他的第三隻眼裡的紋路猛地旋轉。查克拉暴漲。
“夠了。”
他抬手。一顆求道玉脫離佇列,朝那道裂縫轟了過去。
黑色的球體和金色的光碰撞。
裂縫——碎了。
羽衣的殘影消散。
但消散之前,那股金色的查克拉分成了兩道細流。一道湧入鳴人的太陽紋。一道湧入佐助的月亮紋。
最後的底牌。
千年前封印輝夜時留下的後手。死後靈魂裡最後一縷查克拉。全部灌了進去。
鳴人的金色披風上的勾玉紋樣亮了一瞬。
佐助的輪迴眼裡的六芒星——多轉了半圈。
石昊靠在柱子上的身體直了起來。
這個老人。活著的時候封印了自己的母親。死了之後,把靈魂當燃料燒,就為了給兩個後輩——最後加一點籌碼。
不是決定性的籌碼。
隻是——一點點。
讓天平從“必死”往“或許能贏”傾斜了一寸的籌碼。
段德的鼻子又酸了。
天幕上。
斑重新看向鳴人和佐助。
月光還在。無限月讀還在運轉。全世界除了這兩個人,所有人都在樹繭裡沉睡。
“一個死人的臨終掙紮。”斑的右手抬起來。“改變不了任何事。”
鳴人低著頭。
右手的太陽紋亮得刺眼。
他抬起頭的時候,藍色的瞳孔裡——金色的十字紋路比之前更深了一層。
“老頭子。”
他在說羽衣。
“謝了。”
佐助的輪迴眼盯著斑。左手的月亮紋泛著冷光。
他冇說謝。
但他握住了劍柄——須佐能乎的長劍在掌心成形。
這一次。
劍身上,多了一層銀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