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布設『汙染節點』。」大古看著分佈圖,這些點看似隨機,但若以某種混沌數學模型連線,隱隱構成一個將地球包含在內的、不規則的網路輪廓。「一旦被啟用,可能形成某種場,緩慢釋放混沌汙染,影響空間穩定性,或作為更大規模入侵的坐標信標。」
「能清除嗎?」 看書首選,.隨時享
「可以,但需要時間,且必須徹底,不能留下任何活性細胞。」神樂誠道,「這是一場微觀層麵的清除戰,比正麵戰鬥更繁瑣,更考驗我們的耐心和細緻。」
「立刻開始清除行動。調動所有可用淨化單元。」大古下令,「同時,加強對太陽係內其他區域的監控。我不相信,他們隻投放了這一個『瑕疵品』。」
清除行動迅速展開。一支支裝備了高精度靈能淨化器和分子級分解場的特種小隊,奔赴一個個坐標點。
艾米莉也參與其中,她的火種之力對於淨化這種混沌生物汙染有奇效。金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暗紫色的生物質如遇驕陽的冰雪般消融,隻留下最本源的、無害的物質顆粒。
然而,在淨化第三處節點時,艾米莉的火種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示警!
不是針對眼前的生物質,而是指向更深層的空間結構!
她猛然抬頭,維度之劍自動出鞘半寸,劍身發出清越的嗡鳴。
幾乎同時,負責該區域空間穩定監控的部門發來緊急通訊:
「檢測到異常空間共振!源頭……在清除節點下方三公裡處的岩層深處!共振模式……與之前『維度滲透』類似,但更隱蔽,正在試圖與……與柯伊伯帶方向的某個遙遠訊號源建立超空間連結!」
「他們要開啟一個穩定的通道!」大古的聲音瞬間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阻止它!艾米莉,用火種乾擾空間共振頻率!神樂誠,鎖定潛在訊號源坐標!其他人,立刻撤離該區域,準備應對通道開啟可能出現的任何東西!」
艾米莉毫不猶豫,將全部心神沉入火種,引導那溫暖而堅定的波動,逆著異常共振的方向,狠狠「撞」了過去!
金紅色的光芒以她為中心爆發,並非毀滅性的衝擊,而是帶著強烈「秩序」與「穩定」特性的場,強行介入那片紊亂的空間結構。
無聲的較量在微觀維度展開。
暗紫色的混沌共振與金紅色的秩序場激烈對撞、湮滅、相互滲透。
艾米莉感到巨大的壓力,彷彿在對抗一整片混亂的海洋。但她身後,是心湖網路中無數信唸的微光,是地球的安危。她咬緊牙關,火種燃燒到極致!
終於,在那隱秘連結即將建立成功的最後一刻,金紅色的秩序場占據了上風,強行撫平了紊亂的空間褶皺,打斷了共振。
遙遠的柯伊伯帶方向,那個試圖建立連結的訊號源,彷彿發出一聲不滿的嗡鳴,隨即沉寂下去,消失無蹤。
危機暫時解除。
艾米莉喘息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剛才的對抗消耗巨大。
「訊號源消失了,追蹤失敗。」神樂誠遺憾道,「對方非常警惕,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大古來到艾米莉身邊,遞過一瓶濃縮靈能補充劑。「幹得好。你阻止了一次可能的後門開啟。但這也證實了,這些『瑕疵品』和隱藏的節點,不僅僅是汙染源,更是他們試圖在太陽係內部建立『基礎設施』的觸角。」
他望向深邃的星空,目光銳利如鷹。
「敵人的手段升級了。從直接的武力測試,到情緒收割,再到現在的生物汙染滲透和空間節點布設……他們在多線並進,試圖從各個層麵滲透、瓦解、測試我們。」
「而我們,不能隻被動應對。」艾米莉服下補充劑,感受著力量的恢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們需要更主動地瞭解敵人,瞭解『赤瞳』遺蹟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瞭解『凋零法庭』到底在利用什麼。」
大古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正在忙碌清除汙染節點的隊伍,掃過遠方蔚藍的地球,也彷彿不經意地掠過了柯伊伯帶那片深邃的黑暗。
「是的。被動防禦總有疏漏。『歸鄉之座』與莫爾斯的交流是一條線;清理內部汙染和加固防禦是另一條線。而現在,或許,我們需要準備開闢第三條線了——一條指向『赤瞳』故地,指向敵人活動區域的……**有限度的主動偵察與反擊線**。」
他看向艾米莉和神樂誠。
「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把家裡的『荊棘』和『瑕疵品』,清理乾淨。同時,要小心……除了明處的敵人和潛在的盟友,這片星空下,可能還遊弋著其他我們尚未察覺的……『捕獵者』或『觀察者』。」
太陽係的庭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已化為潛流,荊棘之下,更有冰冷的窺視者潛伏。
「瑕疵品」帶來的餘波,在緊張有序的清除行動中逐漸平息。十七處隱藏節點被徹底淨化,對小行星帶及鄰近區域的深度掃描也未再發現新的汙染跡象。然而,那艘殘骸本身,以及其背後代表的、敵人開始利用「赤瞳」遺產並進行生物科技與混沌汙染融合的威脅,像一層厚重的陰雲,籠罩在蓋亞聖殿上空。
內部爭論在外部威脅的催化下暫時擱置,技術推廣方案在增加了更嚴密的風險管控與倫理監督條款後得以推進。但分歧的種子已然埋下,隻需合適的溫度和水分,就可能再次破土。
大古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瞭如何開闢「第三條線」——對「赤瞳」故地及「凋零法庭」活動區域的主動偵察。這需要更強大的艦船,更精幹的隊伍,更周密的計劃,以及……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星痕」莫爾斯眼皮底下進行大規模遠征準備,幾乎不可能瞞天過海。
而莫爾斯本人,在經歷了那次意識交換後,其行為模式繼續發生著耐人尋味的變化。
他減少了宏觀掃描,增加了對地球文明社會微觀執行的「抽樣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