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
青城的訓練館裡,燈光每天亮到很晚,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扣殺的巨響、隊友的喊聲,從早到晚冇有停過。
冇有人懈怠,輝月冇有,及川冇有,岩泉冇有……
每個人都知道,去年輸在哪裡。
不是實力不夠,是傷病太多。
半套首發坐在替補席上,看著輝月一個人扛著隊伍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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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無力感,冇有人想再經歷第二次。
所以今年他們練得更狠。
輝月加練扣殺,及川加練傳球,岩泉加練發球,渡加練接球,金田一加練攔網,國見加練扣殺角度,京穀加練斜線,矢巾加練跳飄,鬆川和花捲加練配合。
每個人都在補自己的短板,每個人都在磨自己的尖刀。
……
很快就到了比賽日子的前一天。
宮城縣體育館門口的告示欄前,圍滿了穿著各色隊服的人。
青城的人到得不算早,但也不晚。
及川走在最前麵,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容。
岩泉一跟在他旁邊,表情嚴肅。渡親治在後麵,手裡拿著水瓶。
金田一和國見英並排走著,京穀一個人走在最後麵,麵無表情。
告示欄前,烏野的人已經到了。
日向踮著腳尖往裡麵看,影山站在他後麵,麵無表情。
澤村在跟教練說話,田中在活動手腕,西穀夕
蹲在地上繫鞋帶……他們看了一眼青城的方向,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很快,白鳥澤的人也來了。
牛若站在最前麵,雙手抱在胸前,盯著對戰表。
天童在他旁邊,難得冇有笑。
五色踮著腳尖往裡看……
伊達工的人也在……
今年的宮城縣,格外認真,可以說是競爭性拉滿了!
誰讓今年多出一個名額呢!
往年隻有一個,白鳥澤年年拿,青城年年陪跑,烏野年年看戲,伊達工年年當背景板。
今年不一樣了,兩個名額,四支強隊,誰都有機會。
白鳥澤不想把多年的霸主地位拱手讓人,青城勢在必得,烏野不想再當魚躍隊,伊達工不想再被人說「隻會防守」。
所有人都在拚命,所有人都在進步,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僅有的兩張門票。
對戰表貼在告示欄最顯眼的位置。
青城在A組,種子隊,第一輪輪空。
也就是說,他們走個過場,然後休息一天,等第二輪開打。
這是種子學校的優待,不用打第一輪的淘汰賽,不用在第一天就拚到脫力,不用冒著一輪遊的風險。
剛好可以讓他們有時間看看其他學校的打法。
金田一湊到告示欄前,看了半天,然後退回來。
「第一輪輪空,那我們明天乾什麼?」
及川笑了笑。
「看比賽唄。」
岩泉在旁邊接了一句。
「看烏野,看白鳥澤,看伊達工。」
渡親治蹲在地上,繫了繫鞋帶。
「看看他們現在又進化成什麼樣了。」
輝月站在最後麵,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張對戰表。
「走了。」
輝月轉身,往體育館外麵走。
及川跟上來,岩泉也跟上來,渡、金田一、國見、京穀,一個接一個,跟在後麵。
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影。
輝月走在最前麵,腳步不急不慢,影子被拉得很長。
身後,告示欄前的人還在議論,對戰表上的名字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明天,比賽開始嘍~
傍晚,青城的訓練館裡還亮著燈。
明天冇有比賽,但冇有人提前離開。
所有人都在加練,因為他們知道,輪空不是休息,是觀察對手的機會。
明天,他們會坐在看台上,看著烏野、白鳥澤、伊達工和其他學校廝殺。
那些隊伍會拚儘全力,會暴露所有的底牌,會把他們最好的東西都亮出來。
然後青城會把這些記下來,分析,拆解,在接下來的比賽裡,把那些東西一個一個擊碎。
輝月又扣了一個球,球砸在地板上彈起來,撞在牆上,滾回來。
他彎腰撿起球,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快七點了,把球扔進筐裡,轉身走向場邊。
「今天就到這吧。」
所有人停下來,撿球的撿球,關燈的關燈,鎖門的鎖門。
訓練館的燈滅了。
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遠去……
……
夜深了,走廊裡的燈還亮著。
大部分房間已經暗了下去,隻有辦公樓儘頭的那一間還透著光。
入畑教練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賽程表、分組名單、隊員資料,還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訓練日誌。
檯燈的光圈不大,剛好照亮桌麵,外圍的椅子、櫃子、白板都沉在陰影裡。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眼睛酸得厲害,但腦子裡還在轉。
這群小子在拚命訓練,可就苦了他嘍~
白天盯著訓練,晚上研究戰術,深夜還要排陣容。
不僅要時不時叮囑那群小崽子適度訓練,別練過頭了拉傷肌肉,還要根據賽程排兵佈陣,考慮哪個對手上哪個陣容,哪個階段讓哪個隊員休息。
青城去年就是輸在了傷病上。
半套首發坐在替補席上,看著輝月一個人扛著隊伍往前走。
那種感覺,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所以他今年打算做一些改變。
他拿起筆,在賽程表上畫了幾個圈。
第一輪輪空,不用操心。
第二輪打一支不知名的學校,實力差距很大,可以上輪換陣容。
入畑教練在賽程表上寫下幾個字,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窗外很安靜,冇有車聲,冇有人聲,隻有空調外機嗡嗡的低鳴。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檯燈還亮著,照著他微微發白的鬢角。去年的遺憾,今年不會再有了。
他睜開眼睛,把賽程表摺好,夾進檔案夾裡。關燈,鎖門,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