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青城排球部的活動室裡,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亮堂堂的光斑。
輝月和及川麵對麵坐著,中間攤著一本開啟的排球雜誌。
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及川的嘴角往下撇著,輝月的眉頭微微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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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的跨頁上印著三家學校的採訪摘要,配圖分別是井闥山、梟穀、白鳥澤的訓練照片。
記者問了一個相同的問題——各位中印象最深刻的對手是哪支隊伍?
井闥山的佐久早回答青城,古森在旁邊點頭。
梟穀的木兔回答青城,赤葦補充了一句「各方麵都超出了預期」。
白鳥澤的牛若回答青城,天童在旁邊加了一句「那個一年級隊長很有意思」。
三家名校,三組採訪,答案出奇地一致。
「這也太高調了吧。」
及川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那幾行字。
輝月坐在他對麵,手指翻過一頁,上麵還有另外幾所學校的採訪,不是白鳥澤也不是井闥山,但也把青城列為了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是有點。」
輝月的聲音很平淡,但他的嘴角微微撇著,那是他不高興時的習慣。
他想起合訓時那些盯著青城訓練的眼睛,不隻是他,及川、岩泉、渡、金田一,所有人都被盯過。
托他們的福,合訓結束冇幾天,就有學校混進青城來調查情報了。
不是什麼正規的交流,是那種「碰巧路過」、「順道參觀」、「我們也是來學習的」之類的藉口。
前幾天有幾個穿著其他學校隊服的人在體育館門口探頭探腦,被入畑教練請進去了,客氣地讓他們看了半小時訓練,然後客氣地送走了。
第二天又來了兩撥,第三天來了三撥。
岩泉對此嗤之以鼻,金田一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渡倒是無所謂,誰來他都無所謂。
及川嘆了口氣,伸手把那本雜誌合上,封麵朝下扣在桌麵上,眼不見為淨。
「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研究透了?」
輝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研究透了也冇用。」
及川挑起一邊眉毛。
「為什麼?」
輝月站起來,把雜誌推到桌子角落,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因為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他們怎麼研究。」
及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種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點無奈的笑。
他站起來,拍了拍輝月的肩膀。
「行,你說了算。」
窗外有人在喊「輝月」,是金田一的聲音,大概是訓練快開始了。
輝月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及川前輩。」
及川正把那本雜誌塞進書架最底層,用其他書壓住。
「嗯?」
輝月推開門,走廊裡的光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既然他們都覺得我們強,那就別讓他們失望。」
及川看著輝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低頭看了一眼書架最底層那本被壓住的雜誌,嘴角微微揚起。
他關掉活動室的燈,跟了上去。
走廊裡迴蕩著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不急不慢。
青城的訓練館裡,已經有人在等了。
……
訓練了一會兒,入畑教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但冇有看上麵的內容。
他的目光在球館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輝月和及川身上,朝他們招了招手。
輝月把球遞給旁邊的金田一,及川從網前走下來。
兩人跟著入畑教練走出球館,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小會議室。
門開著,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電視台的記者,另一個是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
桌上放著錄音筆,鏡頭蓋已經開啟了。
記者站起來,遞過名片,自我介紹說是體育週刊的,想採訪一下青城。
這也正常,畢竟青城去年的表現毋庸置疑,全國八強,殘陣拚到最後一刻。
而且合宿剛剛結束,幾個強校都在採訪中提到青城,把青城列為最難纏的對手。
新聞需要熱度,而青城就是熱度!
入畑教練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朝輝月和及川點了點頭。
輝月坐下來了,及川靠牆站著,冇有坐。
記者的第一個問題,青城覺得哪個對手最值得重視。
輝月看了一眼及川,及川則示意輝月來答,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現在是隊長,你來」。
輝月轉回頭,看著記者,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了。
「我覺得冇有什麼難纏的對手了吧。」
語氣很平淡,不是傲慢,不是挑釁,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合宿全勝,一局未失,打井闥山、梟穀、白鳥澤,全都是贏。
那些隊伍確實強,但青城更強!
這不是覺得,是已經驗證過了,其他學校有幾個比井闥山、白鳥澤之類的強?
記者愣了一下,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筆,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覺得誰是今年的最強主攻手?」
這個問題明顯是衝著輝月個人來的。
全國前三的排名早就出爐了,佐久早聖臣第一,桐生八第二,天下井輝月第三。
記者冇有提排名,但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在那份排名上做文章。
你是第三,你認嗎?你覺得誰配得上第一?
輝月冇有任何遲疑。
「我!」
一個字,乾脆利落,冇有鋪墊,冇有解釋,冇有「我覺得」、「可能」、「大概」。
他就是最強的,這一點不需要討論,不需要證明,因為未來的每一場比賽都會證明。
記者又愣了一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似乎在等輝月補充點什麼。
輝月冇有補充,坐在那裡,表情平靜。
記者深吸一口氣,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青城今年的目標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常規,每年都會問,每個隊伍都會答。
打進全國、爭取勝利、不留遺憾,標準的回答模板。記者已經準備好了記錄,筆尖抵在紙上。
輝月站起來,轉過身,伸手指向牆上掛著的那麵旗幟。
「製霸球場。」
四個字,從去年掛到現在,從宮城縣掛到全國,從金田一和國見倒下的那一天掛到他們站起來的那一天。
他們的目標,當然是全國冠軍。
不是打進全國,不是爭取好成績,不是不留遺憾,是冠軍。
記者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最後幾個字,然後關掉錄音筆。
攝影師扛著機器站起來,朝輝月點了點頭。
入畑教練送他們出去,及川還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
「小輝月,你還真敢說。」
輝月冇有看他,目光還落在那麵旗幟上。
「實話而已。」
及川笑了,從牆上彈起來,拍了拍輝月的肩膀。
「走吧,訓練還冇完。」
兩人走出會議室,走廊裡迴蕩著球館裡傳來的擊球聲。
青城的訓練還在繼續,而那麵寫著「製霸球場」的旗幟,還在牆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