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鳴哨。第二局正式開打。
影山飛雄站在底線外。拋球,助跑,揮臂。手掌抽擊在排球上,發出一聲脆響。排球附帶極強的下旋鑽過網帶,直奔後排死角。
秋保和雙膝跪地,小臂生生將球向上墊起。
「補救!」花山一紀從側方切入,雙手將球推向四號位。
中島猛迎球起跳。月島螢和澤村大地封堵網前。中島猛在半空改變手型,試圖擦過月島的指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仁在後排橫移半步。球砸在月島手上彈飛,陸仁恰好站在落點,抬手將球搓起。「一傳到位。」
影山接球,背傳。日向翔陽從右側殺出,騰空高度超越攔網手。揮臂。排球砸在地板上。
0:1。
和久穀南的半場隻剩下喘息聲。
中島猛用力拍手:「沒關係!下一球接好!」
「是。」鳴子和川渡應答。聲音乾癟,尾音發飄。
陸仁隔著網打量他們。腳步拖遝,視線遊移。這群人的士氣值已經跌破臨界點。
在陸仁的資料庫裡,這種防守維繫級別排不上號。東京合宿時,音駒的夜久衛輔和黑尾鐵朗構築的防禦網,是連程式碼都找不到漏洞的鐵壁。值得注意的是,防守的本質並非單純的接球動作,而是空間管理。音駒的空間管理是閉環的,前排攔網的漏勺位置,永遠有後排自由人填補。
和久穀南的空間管理則是碎裂的。中島猛的進攻能撕開一條口子,但當他退回後排,防守的鏈條就出現了致命的延遲。這種延遲在普通高中級別的比賽中可以被掩蓋,但在烏野這種多核驅動的進攻體係麵前,任何一秒的卡頓都會被無限放大。
中島猛是那個強行拖動整個隊伍的引擎,但其他零件已經開始磨損。他們試圖用跑動彌補身高的不足,用倒地救球來填補防守的空當。但排球不是隻要把球接起來就能贏的遊戲。
沒有高質量的一傳,二傳手就無法組織有效的進攻。沒有有效的進攻,防守端承受的壓力就會成倍增加。這是一個死迴圈。
輪到田中發球。大力跳發。
秋保和勉強墊起,球飛向網前。花山一紀跳傳,給到後排的中島猛。
中島猛後排起跳。陸仁看準時機,提前卡在直線路徑上。中島猛的扣球被陸仁穩穩接住。
「反擊!」澤村大地喊道。
影山跑到網下,雙手一推。東峰旭在三米線外起跳。和久穀南三人攔網。東峰旭沒有躲避,迎著攔網手重重砸下。排球砸在鳴子的手臂上,直接彈向觀眾席。
0:2。力量的徹底壓製。
「好球!」西穀夕在場下大喊。
中島猛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看向隊友。花山一紀在看記分牌,秋保和盯著地板。他們嘴上說著要贏,身體的微表情卻出賣了內心的悲觀。對麵的烏野,找不到突破口。
比賽繼續。和久穀南試圖通過跑動拉扯烏野的防線。花山一紀傳出一個精妙的背飛,鳴子扣球得分。
1:2。家族應援團發出歡呼。
陸仁轉了轉脖子。「偶爾也能觸發一兩次暴擊判定。」
烏野的進攻機器滿負荷運轉。
日向翔陽的快攻撕扯防線。影山傳球,日向起跳。和久穀南的攔網還沒成型,球已經落地。那種反常規的起跳速度和揮臂頻率,讓和久穀南的防守隊員總是慢半拍。
日向的快攻不僅是得分手段,更是一種戰術乾擾。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高危的異常程式碼,強迫和久穀南的防守係統分配大量算力去追蹤他。這直接導致了東峰旭和陸仁麵臨的攔網壓力銳減。
「左邊!」秋保和大喊。
但日向已經在右側扣球得分。
東峰旭則是另一種極端。隻要一傳半到位,影山就會把球高高托起。東峰旭在空中舒展身體,重炮發威。和久穀南的攔網手碰到球,也會被那股蠻橫的力道彈開。
比分拉開到4:11。
輪到陸仁前排。
影山傳球。陸仁起跳,麵對中島猛和花山的雙人攔網。他沒有發力,手腕在半空中生硬地停頓。原本的重扣變成了輕吊。排球慢悠悠地越過攔網,落在中島猛身後的空地。
「這球傳得太低了,掉幀啊。」陸仁落地,轉頭挑剔影山。
影山額頭冒出青筋:「少廢話,是你起跳早了!」
「我是按標準幀數起跳的,是你傳球延遲了0.1秒。」陸仁振振有詞。
月島螢在旁邊冷笑:「你們倆能不能別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了。」
看台上的清澤雅芝嚼著口香糖:「這人真是,贏著球還要噁心自己人。」
和久穀南的教練在場邊請求暫停。
中島猛接過毛巾。他大口喝水,試圖平復心跳。「聽著,他們的進攻點很多,我們不能被牽著鼻子走。盯死那個10號和13號!」
「隊長……」花山一紀欲言又止。那不是盯不盯得死的問題。那個10號在天上飛,那個13號在地上算。他們打的根本不是同一種排球。
暫停結束。
中島猛發球。
球直奔後排。澤村大地穩穩接起。
「陸仁!」
陸仁從右側插上。和久穀南的防守重心全部向右傾斜。
陸仁在空中看了一眼對麵的站位。他沒有扣球,而是手臂一揮,將球平推到了左側。
東峰旭在那裡等候多時。無人攔網。
排球狠狠砸在地板上。4:12。
「這種聲東擊西的程式碼,寫起來最簡單了。」陸仁拍了拍手。
中島猛咬緊牙關。他再次起跳,試圖用打手出界拿分。但這一次,月島螢提前收手。球出界。
4:13。
「同樣的招數,對高智商是沒用的。」月島螢推了推眼鏡。
和久穀南的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的團隊配合的確能偶爾拿下一兩分。中島猛利用烏野攔網的縫隙,打出一個時間差。花山一紀二次進攻得手。比分艱難地爬升到8分。
但這隻是杯水車薪。
烏野的得分效率高得離譜。
日向翔陽在網前不知疲倦地起跳。他的每一次跑動都在消耗和久穀南防守隊員的體能和耐心。
「可惡,又讓他跑了!」鳴子撲了個空。
東峰旭的重炮則是直接摧毀防線。秋保和接起了一次重扣,但雙臂紅腫,下一次接球動作變形,直接將球墊飛。
而陸仁,他是那個在傷口上撒鹽的人。
他總能找到和久穀南防守最薄弱的環節。打手出界、吊球、切線。他的打法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完全基於現場資料的即時演算。
比分來到10:20。
陸仁發球局。
他站在底線外,轉動手裡的排球。
拋球,助跑,起跳。
沒有旋轉。大力跳飄球。
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軌跡,在越過網帶的瞬間,突然向左側急墜。秋保和飛撲救球,指尖勉強碰到球皮。排球改變方向,砸在場外的GG牌上。
發球得分。10:21。
「再來一球!」田中龍之介大喊。
陸仁再次拋球。這一次是大力跳發。
球速極快,直接砸在底線死角。裁判舉旗,界內。
10:22。
和久穀南的球員站在場上,淪為失去指令的木偶。中島猛看著對麵的烏野,那是一座無法翻越的山。他想贏,他比任何人都想贏。但排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當隊友的腳步變得沉重,當防守的鏈條出現斷層,個人的意誌就成了最無用的東西。
「最後一球。」陸仁拍了拍球。
他看了一眼中島猛。那個小個子主攻手的眼神依然明亮,但裡麵的火光已經微弱得快要熄滅了。
「結束這場無聊的推塔遊戲吧。」
陸仁拋球。大力跳發。
球過網。秋保和拚死將球墊起。球飛向網前。
花山一紀跳傳,給到中島猛。
中島猛起跳。這是他本場比賽最後一次起跳。
烏野三人攔網。東峰旭、陸仁、月島螢。
三雙手臂在空中築起一道高牆。
中島猛揮臂。排球砸在陸仁的手掌上,反彈回和久穀南的半場。
砰。
球落地。
裁判吹響長哨。比賽結束。
10:25。
烏野以2:0的總比分拿下比賽。
雙方列隊。
中島猛隔著網看著陸仁。「你們很強。」
「資料麵板上的硬體差距而已。」陸仁語氣平淡,「你的打手出界很有意思,但容錯率太低。下次換個高版本的戰術再來排位吧。」
中島猛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這人,說話真是不留情麵。」
「我隻陳述客觀事實。」陸仁轉身走向休息區。
清澤雅芝遞過毛巾:「打完收工?」
「經驗寶寶刷完了。」陸仁擦了擦汗,「不過這手感倒是熱起來了。接下來的對手,應該能多抗幾輪輸出吧。」
烏養教練拿著戰術板走過來:「幹得不錯。和久穀南的防守韌性很強,你們能這麼快打散他們的節奏,超出了我的預期。」
「那是他們自己的防守係統有漏洞。」陸仁喝了口水,「遇到真正的鐵壁,這種打法就行不通了。」
他抬起頭,看向體育館的另一側。
青葉城西的隊員正在熱身。及川徹站在場邊,手裡轉著排球。
陸仁把空水瓶扔進垃圾桶。
「真正的高難副本,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