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臉
三天後在聖保羅的晚宴上,兩人受當地官員邀請盛裝出席,秦睿隻覺得最近的他早出晚歸每次回來一身疲憊有點不對勁,但也冇多想。
她坐在男人身旁,周圍皆是不認識的人和陌生的巴西高科技器物展覽,不自在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
“我去一下衛生間。”她側過頭,眼神流轉看向薛朝華輕聲道。
男人微微頷首,抬手喚來一名服務生,讓他帶領秦睿前往洗手間。待她的身影最終消失在拐角處之後,一直在大廳四處探尋訊息的奧莉薇婭快步走到薛朝華身旁坐在了她的座位上。
而另一邊,秦睿在衛生間裡仔細地補好妝容,整理完自己的儀表。可誰知剛出門,便與一個身著黑金色禮服,擁有一頭金色捲髮的男人迎麵相撞。
事發突然,雙方都冇來得及躲閃,結果導致男人衣服上那枚閃耀奪目的鑽石胸針,結結實實地在秦睿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突如其來的撞擊令秦睿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被撞疼的額頭,並急忙向對方擺手致歉匆匆忙忙地側身離去。
還未回到宴席的秦睿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在這樣的場合上如魚得水的薛朝華就意到了自己的座位被人鳩占鵲巢。
一個陌生的西方女人坐在她的位置上靠著薛朝華的肩膀淺笑,時不時仰起頭在他的嘴角輕吻一下。
秦睿被無語到,索性轉身來到頂樓的陽台吹吹海風。她倚在白玉欄杆上,眺望著樓下熱鬨非凡的室外派對。隻見樓下的人們正興高采烈地圍坐在一起,分享著一隻香氣四溢,滋滋冒油的烤全羊。那誘人的香味彷彿順著風飄了上來,秦睿深深吸了口氣,好像真的能聞到那股濃鬱的燒烤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賞個臉,喝一杯?”同時,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秦睿轉過頭來,發現竟然是之前在衛生間裡遇到的那個男人。他微微俯身,原本就極具魅力的低沉嗓音變得更加性感迷人。
秦睿有些驚訝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從旁邊服務員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杯葡萄酒,與對方輕輕碰杯,“您好,剛纔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嘴角微揚並不在意,然後像秦睿一樣背靠在欄杆上,若有所思地問,“亨利是你的……”他的瞳孔如青泉般清澈,有意無意地在秦睿那張寫滿故事的臉龐上遊移。
“Boss。”秦睿思考了一下,總歸是冇有公開,還是先彆自作多情了。
“哦~你很無聊嗎?”他轉頭問道,嚥下寡淡的葡萄酒抿著嘴看向她。
風吹亂了她的發,隱隱約約帶來了哈密瓜味的香氛,甜膩膩的沁人心脾。
隻是為何那臉上掛滿朦朧的憂傷。
“不啊,不無聊。”她一愣,故作輕鬆的對上他的眼,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白蒲酒杯搖晃著。
“哈,我在樓上看到亨利旁邊坐的人是你,但現在好像不是了。”男人輕笑她的遭遇,仰頭看著天上掛滿的星星,美麗的和他送的鋪夢網一樣。
“唔……老闆的旁邊是誰都可以吧。”她乾笑到晃了晃酒杯,樓下傳來人群鬨鬧的聲音兩人同時轉身朝下看去。
隻見一席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單膝下跪舉著粉鑽戒指向他激動到捂住半張臉的女友求婚,隨著人群的沸騰無數的煙花自眼前升起。
絢爛又短暫。
秦睿看了看就欲離開,身旁的男人及時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捏了捏,“你叫什麼名字。”
“zyra。”她冇回頭,索性說了英文名。
“我叫馬利亞。”他輕嗯一聲,得到答案後鬆開了秦睿的手腕目送著她離開。
回到宴席的秦睿並冇有落座,看著薛朝華和周圍人的互動從後場悄悄離了席。
傑克等在車內見她上來收起手機啟動車子,“回酒店嗎,秦小姐。”
秦睿輕嗯一聲頭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她不勝酒力如果不是這樣的場合平常是滴酒不沾的。
駕駛位上的傑克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偷瞄她,臉頰紅撲撲的,嘟著嘴靠在冰涼的車窗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老闆就喜歡這樣的。
宴席上做戲半天的男人始終冇等到秦睿回來,看到這樣的場麵,尾聲時終於忍不住先讓文萊送奧莉薇婭離開。
渾身酒氣的他走到車庫,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停車的地方空空如也,酒都醒了半分。
“喂!傑克!來接我!。”他扶著牆,搖搖晃晃地坐在牆角打電話,暈頭轉向的差點當場睡著。
這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裡撒野去了,也不知道乖乖等著他。
朦朧的星月照在他身上,月光像溫柔的小被子一樣輕輕地蓋了下來。
傑克離開酒店去接薛朝華,文萊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秦睿洗了把臉讓自己保持清醒,她收拾著行李箱裡自己所有的證件和兌換好的一部分雷亞爾(巴西貨幣)。
從酒店到最近的機場需要半小時,有了去德國的經驗這次她輕而易舉的用購買來的黑證件訂好機票待飛。
這樣來看,他怎麼也找不到自己了。
她坐在去往機場的車上暢想未來,這段時間發生一切的一切對她來說隻是一場會醒的短暫噩夢。
但現在,這場噩夢並未結束。
距離機場十公裡的地方司機眯起眼點上了一跟煙,“小姐,前麵有路虎。”
秦睿心一驚伸長脖子看去,路虎,什麼路虎,是攔路虎啊!
對方發現出租後站在皮卡後麵朝著兩人開了過來,司機技術過硬及時倒車溜之大吉卻也趕不上百公裡加速八秒的牧馬人車隊。
秦睿認命的閉上眼整理著自己的錢,隻要對方開口她甚至可以將這張華藝銀行的卡給對方。
車子很快被攔下鎖住的車門經不起幾槍托的猛砸,司機被砸到頭破血流癱倒在地吐著白沫,而秦睿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這才平靜又無奈的看著破碎的窗外長歎一息。
戴著黑色麵罩和頭盔的男人伸出手從內開啟車門,晃了晃背上的槍看了一眼一旁的黑色路虎,“小姐,sir有請。”
“我要離開這裡了,去不了。”秦睿往裡坐了坐抗拒著,她和對方的一哥也隻是互換姓名的交情。
隻見對方背好槍一把拉開車門,巨大的動靜震的殘碎的玻璃係數落在地上,她在掙紮中被抗在肩上塞進了路虎。
秦睿低頭整理著衣服,儘量忽略旁邊的男人。
“你好,zyra。”光著膀子露出滿身紋身的馬利亞撐著頭看著她。
路虎緩緩啟動倒後鏡的路是她來時的路。
秦睿低頭輕嗯,捏緊了自己的包,“你好,馬利亞。”
“或許你也知道亨利為什麼出現在巴西,他劫了我的貨,還是殺了我的人都不重要,但損了我的名聲——”他伸出手,用食指想要劃過她臉上的疤,“可就不好了。”
秦睿往後一躲,“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彎彎繞繞,我隻是一個打工的。”
“沒關係,就是不知道你這個人在他眼裡和我的損失等值嗎。”馬利亞收回手點上煙,仰頭淺吸著空氣中的酒香,他依靠著眼神注視倒後鏡上那縮小版的中國結捕夢網,其也隨著速度升降調皮的晃動著。
“當然不等。”她自嘲一笑,接著脫口而出。
“nonono,隻是看他舍不捨得而已。”馬利亞摸著冒出的胡茬儘情暢享,繼而想到什麼般音量都升了起來,“還能搶一得二!”
“太看得起我了,我要離開巴西了,讓我離開。”秦睿麵色無神疲憊的反駁著馬利亞,她已經困到一種境界。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還不去玩玩好玩的嗎。”馬利亞撥出煙,彎著腰打量著她在微弱燈光下的側臉。
“冇興趣。”她敷衍的回道。
“那好吧,你要去哪裡。”馬利亞無奈的擺手,和駕駛位的手下對視一眼也冇有調頭去機場的想法。
“世界如此之大,總有一處容身之地。”她看著窗外喃喃道。
“世界如此美好,我不推薦劍走偏鋒。”馬利亞放倒座椅,躺在上麵看著天窗外的點點星空,撥出的煙也融化了星月。
“自由隻在偏鋒之上,你和他的事自己去談,關我什麼事。”秦睿有點生氣,皺起眉頭看著馬利亞。
飛機已經晚點了。
“關你什麼事,誰讓你是他老婆呢。”馬利亞轉頭一笑,勢在必得的神色看的秦睿半分心虛。
“我不是。”她無力的輕聲反抗。
“是不是的,我隻要一個說法。”馬利亞扔掉菸頭,翻身背對著秦睿假寐。
她抿了抿嘴也隻能放倒座椅睡一會,上了開往不知何處的車,那先睡最香的覺。
半夜被熱意叫醒時她才發現自己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房內燈的開關,她惺忪的眼立即鎖定在單人沙發裡和她同一時間對視的男人。
“怎麼了,不繼續睡?”馬利亞換了個姿勢癱坐著,這倉庫小小的沙發睡的他腰痠背痛。
“飽了。”她冇好氣的回,睡飽了該想想離開的事。
周圍一陣陣塵土味和酒精味,再看看簡單的陳設和鋪滿灰塵的檯麵,窗外隻有夜空。倒也不難看出這是一處研究化工的倉庫。
秦睿自顧自拿起一旁的包往門口走去,男人也不攔,她剛拉來門視線就被人牆堵上。
得,插翅難飛。
她回到內裡坐在床邊一陣煩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狂躁的揉了揉頭髮坐起身,看著那沙發上同樣不好受的男人崩潰道,“你要怎麼樣才讓我離開,我可以聯絡他。”
馬利亞還未答話窗外傳來的轟鳴聲就讓他神情一凜,快步走上前去隻一眼就看清了那飛機的主人來了。
“這不來了,喏。”他揚了揚下巴,往後走了幾步。
劈裡啪啦的玻璃碎裂聲傳來無數子彈穿過玻璃射入牆壁裡地板裡,馬利亞靠著牆雙手抱起看著從破窗處順著軟梯下來的男人。
特彆的出場方式。
和他一同到來的還有被傑克壓著的奧莉薇婭 。馬利亞的人也早已推門而入,在兩位權勢的對視中硝煙逐漸瀰漫。
“一個換一個,這個可以,但她不行。”薛朝華直勾勾的看向秦睿,這是主人對於私有物的獨特占有權。她坐在一角散著頭髮,在宴會上不告而彆就算了,居然能被馬利亞抓到了。
他身後的奧莉薇婭正單手叉腰捋了捋自己的大卷,自信的對馬利亞嘟嘴送出一個飛吻。
“好久不見,大明星的兒子。”馬利亞避過他的問題,靠在沙發上看了眼奧莉薇婭實在是冇什麼興趣。
“過來。”他淡定的朝秦睿伸出手,手心向下兩指微晃,馬利亞口中的稱呼,是他最不喜歡卻改變不了的。
馬利亞眼神流轉看出秦睿的猶豫,他從後腰掏出槍瞄了瞄薛朝華。
男人神色不變淡定的看著側對他的秦睿微不可見的皺了眉,是她不想過來還是馬利亞說了什麼。
“九十億歐元。”馬利亞翹起二郎腿,一副先入為主的姿態。
他在沙漠的貨,損失其實冇有這麼多。
傑克聽到他的話也皺了皺眉,按道理來說在加拿大誤劫的貨也不過三億,明顯馬利亞仗著有人質獅子大開口翻了三十倍。
“給他彙。”薛朝華答,幾乎冇有猶豫的說出口,換作以前他起碼得讓馬利亞虧九十億。
“外加你手上百分之二十軍火市場和百分之十石油市場,以及冰島冰川玉和馬達加斯加礦業的出口所有權和開采權。”
“我看你像冰島,那地方出口權都不在我手裡,你還要上了。”薛朝華一手撐著下巴,說完不受控製的嗤笑一聲。
馬利亞怎麼變得如此貪心。
“冇有市場價的玉石市場,得冰川玉得天下。你會不心動嗎,亨利巴不得三百六十行,行行亨利是贏家。”馬利亞勾起唇,他並不相信薛朝華的說辭。
稀缺的東西誰不想分一杯羹。
“軍火石油都冇問題,要冰川玉那你找錯人了”薛朝華皺眉,打量幾眼馬利亞身後低著坐在床邊頭的女人。
自始至終和自己還冇有眼神接觸,馬利亞做了什麼讓她變得這樣抗拒。
“唔……那亨利幫我解決吧。”馬利亞油鹽不進做出委屈的表情,眨眨眼看著薛朝華,“我在冰島等你,九月底是鯨魚迴遊的時候,還有北極熊在黑市的價格,可以讓你我再賺一筆美刀。”
“我今天來就是帶她走的,你要冰川玉開采權還是什麼豺狼虎豹我都可以給你辦妥。”他神色一變,在場之人皆感到壓迫感,“但她,你今晚帶不走。”
傑克聞言立即躬身舉起槍,槍口對準他們的對立麵之人。
“這裡是巴西,是我的國家。不是亨利可以撒野的地方。”馬利亞淺笑不動聲色間薛朝華幾人便被他的人四麵八方圍住。
他說得對,巴西的確是他的天下,擁有比擬國家級的軍隊,馬利亞完全可以在南美橫著走。
“不能撒我偏撒,撒野撒尿,看哥心情。”薛朝華沉聲,他並未將馬利亞放在心上,儘管自己隻帶了傑克一人一飛機。
“幫我解決冰川玉開采權,這個女人就還你。不然,我會讓她試試巴西的性暴力”馬利亞長籲一口氣,換了個坐姿斜靠著看向薛朝華。
男人皺眉思考著,那管理北冰洋的老大,不就是他老婆的情人。
要拿到開采權不是什麼難事,無非花點錢打點打點。但冰島不是他說了算,況且低頭的事他已經很多年冇做過了。
薛朝華抽出槍對準馬利亞從容道,“我會先讓你試試我的槍快不快。”
“嘖嘖嘖。”馬利亞站起身走到秦睿身邊,捏著她的臉頰將她帶到沙發看著薛朝華。
那張臉上結的痂爬在她的眼下,看的薛朝華一陣心痛。
嫩紅的眼眶盛滿淚,卻還是倔強的不讓落下。
“都說你愛的是白小姐,麵前這個呆頭呆腦的女人可和我印象中的白清藝不是一個型別。怎麼,亨利換胃口了?”馬利亞笑道,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胡茬,時不時看向身旁被他捏著臉的秦睿。
薛朝華拍案而起,伸出食指指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馬利亞急躁道,“我給你一百億!”
兩方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極限,顯然馬利亞並不想用錢息事寧人,他要藉機從亨利手上拿到更多!
與貪心無關,隻是看他的女人值不值。
“nonono,槍聲會讓警察很快就來,亨利會怎麼做呢。政府也不會向著你一個外人,我給巴西各業帶來的經濟利益都空前絕後。”馬利亞張開手向後,手下很快遞上來一把上了膛的槍。
冰涼熱武器槍口抵在秦睿下顎,她聞到了火藥味。
“你敢!”薛朝華情急,長腿一邁在離她幾米處被搶手結結實實給了一槍。
“咳——”他捂著胳膊在巨大的衝擊和痛感下踉蹌幾步半跪著,眼神卻死死的和她相連。
秦睿嘴角抽動,幾滴淚無聲的落下。她看著薛朝華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傑克!”薛朝華耳朵一顫聽到了什麼,捂著傷處一笑抬高了音量。
傑克領命後朝著馬利亞的人就是幾發子彈,高空中盤旋的直升機也陸陸續續下來不少裝備齊全的人,是薛朝華在裡約的軍隊,好在拖到他們到來。
馬利亞依舊淡定,他認為有著比肩白清藝的把柄在手,要什麼亨利也隻有答應的份。
他反扣秦睿的雙手在手下的掩護下一路和她退到落地窗前,離地麵不高可掉下去也得成殘廢。
軍隊和馬利亞的人正在交火,薛朝華看著他的動向此刻也顧不得槍傷。
提著衝鋒槍就追了上去,忽然間他頓足皺著眉,刺 骨的疼讓他幾近暈眩,滴落狀的血順著他的步伐凝結,他神色痛苦單膝跪在地上仰視著馬利亞,“我幫你解決冰川玉,把她……還給我。”
馬利亞殘忍的笑著,他當著薛朝華的麵一槍托打暈秦睿將她扔到落地窗外懸停的直升飛機上,“我還是在冰島等著你的好訊息吧。”
“不要!一天,一天我他媽就給你解決好!不要帶走她……”他痛苦的跪在地上乞求著曾經的故友,眼看著馬利亞抓住飛機側翼把手即將起飛,他再也忍不住拚儘全力站起來往出跳去。
一瞬間,傑克和馬利亞震驚到眼神在他身上鎖定。
他帶著止不住的血攀上直升機的短繩,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再也顧不得所謂的疼痛。
漫長黑夜裡,一架直升機傾斜著帶著軟繩上的兩個人左搖右晃。
螺旋槳的聲音席捲兩人耳邊,薛朝華隻覺得一片血色中他聽到了她的哽咽。
自己答應過她,會保護好她的。
“馬利亞!我他媽弄死你!”男人怒吼一聲伸長無傷的胳膊抽出軍刀向上刺去。
馬利亞神情微變看了看腳下的地方纔咬牙對著駕駛位的手下喊道,“左右加速!把他甩下去!”
操控直升機的人領命,加大了馬力左右搖擺著,短繩上的薛朝華手臂彈孔流出的血已經浸透他整個白襯衫,手臂早已痛到麻木,隻剩下本能的往上爬去救回她。
“亨利!你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女人!”馬利亞額頭冒汗,看著他這樣不要命自己太陽穴也跳個不停,他從來冇想過要亨利的命,隻是想利用zyra得到他的權利。
可現在來看亨利能得到的,似乎也不是自己所能擁有的,他太拚了,完全做到了命都不要。
“她是我的妻子!你媽!”薛朝華仰頭喘息,刀也在此刻從他手中滑落,他無暇顧及腳下是什麼萬丈深淵,隻知道今晚要帶走她。
“你真的是瘋了!”馬利亞爬上直升機,站在艙門處對著他冷笑,其實隻要自己願意弄死亨利,那這顆
地球上所有的軍火出口都會是他的。
那是點鈔機都點不過來的利潤。馬利亞想著就要拉好艙門,卻冇有注意到被他打暈的女人正在轉醒。
秦睿腦子一片混沌眩暈夾雜著痛感,她捂著腦袋坐起身時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馬利亞在狂風中拉艙門。
機身嚴重傾斜隨時都會發生側翻,一旦側翻,飛機一定會像流星般墜落,後果不堪設想。
她艱難地從另一側爬出,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向下張望。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那個懸掛在軟繩上的男人,身體搖晃不定隨時都可能鬆開雙手,墜入無儘的深淵。
男人表情異常虛弱,被風聲震得幾乎失去聽覺。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呼喊聲穿透層層風暴,直擊他的耳膜——“朝華!” 這個聲音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黑暗,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趁馬利亞回頭觀察不備,一個敏捷的翻身跳進了艙內。緊接著,他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撲向馬利亞,拳頭如雨點般落下,夾雜著無儘的憤怒和後怕。每一拳都充滿力量伴隨著惡毒的咒罵,狠狠地砸在馬利亞的臉上。在秦睿驚恐的目光注視下他也冇有絲毫停歇,直到馬利亞的金色頭髮沾滿了濃稠的鮮血方纔罷休。
“帶著他滾下去!”他怒喝一聲,一腳踹向已經被打得蜷縮在地,不斷抽搐的馬利亞。然後,他用力撕扯著駕駛員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將其摔到馬利亞身旁。
雖然心中對馬利亞充滿憤恨,但他很清楚現在不能輕易殺死他。
因為馬利亞還能製衡那些虎視眈眈的餓狼們。
他的手下見老闆被打的不成人樣在驚慌中穿戴好降落傘揹著他一躍而下。
“你怎麼樣......去醫院......我們去醫院......”秦睿淚流滿麵,巨大的驚嚇幾乎要她癱倒在地。
但還是強撐著身體,跪坐在駕駛直升機的男人身旁。她心急如焚地扯下自己綁著頭髮的青色碎花發繩,手指顫抖著將它纏在男人的胳膊上止血。
由於艙門未關,巨大的風聲和引擎轟鳴聲充斥著整個機艙,讓秦睿根本聽不清男人說的話。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努力調整好直升機的方向,然後開啟機燈,對著自己露出一個蒼白而勉強的笑容:“你男人,冇那麼弱不禁風。”
“我還以為,你今晚都不看我一眼呢。是嫌棄我變老了嗎?”男人伸出那隻沾滿鮮血的手,輕輕顫抖著撫摸著秦睿被燈光照亮的頭頂,彷彿想要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眼眶。拚命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男人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頭看了一眼麵前複雜繁瑣的操作檯,找到並按下關閉艙門的按鈕。隨著兩側艙門緩緩合攏,原本嘈雜喧鬨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薛朝華感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手臂也變得異常沉重。他艱難地操控著直升機,朝著那個象征著希望的目的地飛去。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成為他唯一的支撐和慰藉。
秦睿發誓,此刻狂跳一晚上的心隻差一點就要對著男人全盤托出,如果他問,她想自己一定會說為什麼離開酒店。
她靠在一旁曲膝抱著自己,眼淚一顆顆流下重複的搖著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來找我……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秦睿無助的抱著腦袋咬緊下唇,她不明白為什麼薛朝華要捨身縱身一躍,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找自己一個可有可無女人。
明明他要就有,明明又有那麼多。
她抬起臉看了眼窗外逐漸靠近的豪宅放聲大哭,“為什麼要來……”
薛朝華在院內停好直升機,早已等候的文萊跟著醫生團隊推著手術車出來。
他解開安全帶走到秦睿麵前拚命的抬起胳膊將她擁入懷中,此刻才安心的靠在她肩頭輕聲細語,“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隻有一個的妻子啊。”
這句話,讓剛拉開門的文萊一陣羞澀臉紅。隻是此刻也顧不得太多,薛董已經在秦睿身旁陷入了沉睡。
距離他醒來已經過去了兩天,幾人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旁,男人睡醒睜開眼傑克和文萊就識相的離開了臥室還帶上了門。
他輕咳一聲在窗前看著海岸的秦睿便轉過身朝他走來,“感覺怎麼樣,子彈和碎片已經取出來了。”
“感覺今晚就能做了。”他清清嗓,接過秦睿遞來的溫水喝下,手臂還是沉痛無力隨著他的清醒痛感也愈顯。
秦睿紅著臉白了他一眼開啟了電視,電視屏移動扭轉著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新聞便是來自聖保羅的軍火商馬利亞重傷昏迷不醒。
她低頭迅速的切了台,簡單隨心的晚飯後兩人一起走在了豪宅車道附近散步,男人雙手插兜走在秦睿後麵,踩著她的腳印看著她的背影。
秋季的金風鈴木不比春天一片金黃,直立挺拔的樹形上枝繁葉茂,像是綠色的大扇子。他停了下來仰頭欣賞著,餘光處是蹲在地上撿起枝葉的她。
兩人的關係,變得很微妙,看似親近又疏離。
薛朝華總覺得她留在自己身邊像是委屈的小怨婦一樣。而自己,偏偏就享受她這種若即若離的錯覺。
奧莉薇婭不知死活,但他和馬利亞一黨的關係也日益惡化,這在如今市場上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不過他這半生樹敵眾多,也不在乎多一個了。
他走上去牽著秦睿的手,往她身上靠了靠,“sexy doll。”
秦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還未說出口就被男人拉著走到了一處院子裡,他推開小木屋的門心急的將自己外套脫下來鋪在木桌上。
抱著紅著臉的秦睿放上去,雙手憐愛的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綿密濕潤的吻他太喜歡了。
唇齒交融間,他挺立的燒火棍在女人腿心頂了頂,輕而易舉的就捏著她的腳腕抗在自己肩上闖入濕潤滑嫩柔軟的內裡。
“啊……”兩人同時舒服的仰起頭。
他用嘴叼著自己的襯衣下襬壞笑,露出維持不易的八塊腹肌,一邊攬著秦睿的腰一手從下麵探進去揉捏,感受著軟肉如注滿水的氣球一樣盪漾,“Urey讓你爽,還是Henry?”
“嗯,啊…輕一點……”她推了推男人,可那身軀紋絲不動的壓在他身上,燈光自他頭頂散開給他渡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尤裡都過去多久了,這男人還記得。
周圍一陣塵土味撲麵而來,男人壞笑著將自己下巴抵在她肩頭,下身猛烈聳動將她撞出層層漣漪。
秦睿仰著頭拚命喘息也壓製不住被撞出來的聲線,這樣的她落在他眼裡魅惑極了,薛朝華聲音啞的要命,帶著濃濃的**氣息,“zyra,再給我一個小孩子。”
“不要……不要……”她笑著搖頭拒絕,眼神一閃而過一絲憐憫,她不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不可以不要…啊”他舒服的就差仰天長嘯,尾椎骨傳來的刺激感讓他全身細胞都沸騰起來。
“你的眼神好像在求我操你,快說,是Urey還是Henry,嗯?”男人笑著慢慢動著,但內裡的空虛哪能經得起他這樣的多磨。
秦睿雙手撐著自己,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哼唧,“Henry...當然是你。”說罷低著頭打量他腰腹胸口佈滿的蛇鱗紋身,尖細的蛇尾自他肋骨向上蔓延,看的她一陣呲牙咧嘴。
被言語滿足的男人攬著她的肩讓她看著自己被腿心巨物**的樣子,簡直一片淫蕩。
“啊..睿睿...再叫一聲Henry...啊...”他賴在女人肩頭撒嬌般的說著,那雙紫瞳緊緊注視著她顴骨的淺色疤痕。
“Henry,Henry,Henry,Henry……”女人喘著氣偏過頭和他直視著,明晃晃的吐息在魅惑著他。
“不要拉著我了,等下傷口又裂開,傑克說要休息半個月左右,你才兩天就……嗯啊…”她擔憂的看著男人被綁起來的胳膊,衣服麵料下明晃晃凸物繃帶讓人不容忽視,忽然一陣刺痛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抬起眼時就是對她壞笑著的薛朝華。
“念唸叨叨的,光讓你**冇讓你給我講故事。”他加快了速度捏緊了她的臀肉,“全射給你,射出來一個寶寶。”
“啊啊啊…嗯嗯…慢一點…慢一點。”她紅著臉額頭抵在他胸口髮絲隨著他身軀的動作前後搖晃著,數百下後薛朝華才抱緊了她一跳一跳的將自己送入最深處去。
“抽出來…”她紅著眼感受著**後的落差,下半身和胳膊不受控製的輕微顫抖,一絲絲水汁從縫隙中砸在了地上,女人委屈的嘟著嘴看著不願抽出的他。
秦睿動了動上身,明顯感覺到裡麵的東西正在一圈圈脹大,她淚眼汪汪的抬頭看著他垂下注視兩人連線處的眼,挺立鼻梁上的那顆痣永遠不容人所忽視,粗重的呼吸讓衣衫隨著他的胸口起伏,肌肉好似要撐開薄薄的衣服一般。
“硬了。”他抬臉一笑露出兩側的虎牙,捏了捏秦睿的臉和依舊挺立的粉嫩**。
說著微微晃動起下身,而立之年的他年輕時玩的也並不算放肆,所以現在來看隻能說花期正盛。
也自然經不起秦睿一下一下無意識的縮緊,他往裡頂了頂感受著她重新被自己撐開到濕潤,食指撥弄著已經經過一輪蹂躪的小花核,一邊悄悄觀察著她的反應。
隨著他手下的動作秦睿靠在他胸口一次次嚶嚀收縮著,被做到濕潤顫抖的睫毛在開合之間躊躇,微張的紅唇汲取著氧氣,兩個手也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服,好玩極了。
他雙手撐在桌上將人往下壓去,一手貼心的放在她腦後,愛憐的托著她的腦袋同自己深吻。
從額頭到眉間,從臉頰到唇角,從脖頸到鎖骨,所經之處皆留下他的痕跡。
秦睿的唇珠掛著水漬,夕陽也碰巧的透過百葉窗撒在兩人身上,一深一淺隨著他的動作照映在她的身上。
她放心的往後躺去準備開始享受新一輪刺激時,小木屋的門被人不合時宜的敲響。
薛朝華動作不停,頭也冇回道,“滾開!”
聲音沙啞煩躁的脫下自己的襯衣蓋在秦睿身上將她護緊,門外的傑克撓了撓頭無辜的看著密不透風的門,“華哥,馬利亞的人來了,像是求和,自稱是他的助手,也是個混血。”
薛朝華身形一頓看向一旁的東西似乎在回憶,秦睿擦了把薄汗看著他動情的下顎線,“你先去忙吧,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讓他等著!滾!”男人回頭喊道,語氣暴躁又不耐煩,門外的傑克被怒吼到一陣膽戰心驚完全搞不懂裡麵在發生什麼,應聲之後才轉身回到豪宅處理。
“唔……啊,放鬆,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人,可以儘情的暢享上天賦予你的快感。”他的唇越來越近和她負距離接觸,眉眼彎起來和秦睿鼻尖對鼻尖深吻,舌尖滑嫩柔軟的刺激讓他再也無法忍受,抱緊了她衝刺幾十下才射入最裡。
而秦睿也和他一同達到**喘著大氣在他身下休息,薛朝華叼著煙保持原來的姿勢敲打著手機,這樣的禁錮讓秦睿隻能將腿盤在他腰間放鬆。
正是這個舉動,使得這個滿腦子淫穢思想的男人產生了一個全新的念頭。儘管他們已經纏綿過兩次,但在回家的途中男人仍然麵對麵地緊緊抱住她,口頭上說是想讓她好好休息一番。
不僅如此,他還把自己的襯衫披在她的身上,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不斷地深入又抽出,做到衣服下襬完全濕透,上麵懸掛著的水珠也因碰撞而四處散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點亮了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男人緊緊地懷抱著被他儘情擺弄到麵色如霞的女人緩緩走回房間。他小心翼翼地將睡著的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後輕輕蓋上被子,像是對待稀世寶物一般。
做完這些之後,男人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書房。一路上他的心情異常複雜,他站在書房門口停下腳步,靜靜地垂眸凝視著那扇緊閉的門扉。猶豫片刻後,男人伸手緩緩推開了房門。走進書房的那一刻,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心中淡然一釋。
文萊和傑克也非常默契地走到了門外,留下薛朝華一人坐在寬敞的沙發裡。隻見他悠然地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菸。
隨著嫋嫋煙霧緩緩升起,薛朝華透過朦朧的煙霧仔細端詳著眼前那張正凝視著自己的臉龐。
突然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而又輕蔑的笑容。伴隨著那聲輕笑,一句尖銳刺耳的話語如同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劍,直直地刺向對方的心臟,“你帶著我的東西去給他賣命,有冇有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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