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事
遠在北京的常曆此時此刻感到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炸裂開來一般,原本兩人說好隻是表麵文章罷了,但誰能料到葉璿竟然真的對他動了情。
今日正值中秋佳節,常曆特彆囑咐助理購買了昂貴的人蔘贈予嶽父嶽母,並時常贈送一些精美的珠寶首飾給葉璿。儘管如此,他仍然未能逃脫葉璿嚴密的監管甚至被當作她的寵物般。
男人外出應酬常理之中,但多年來沉醉於風花雪月之地的常曆,自然難以在短時間內收心。
此刻,在上京酒吧那喧鬨擁擠的角落裡,常曆正滿臉陰沉地坐在一群女子中間。
那張小小的長沙發究竟擠進了多少女人,恐怕連數都數不清。他手持香檳酒杯,與那位染著紅色頭髮的美豔佳人舉杯暢飲。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葉璿走了進來。眼前所見讓她瞠目結舌,自己的丈夫常曆毫不掩飾已婚身份地沉浸其中。
黯淡的橙色燈光灑落在常曆的側臉上,他微微傾斜著腦袋大口吞下香檳酒,前額的短髮下滲出一層薄汗,低垂的睫毛宛如那雙迷人桃花眼的薄被。
葉璿化著淡雅的妝容,身穿一襲嶄新的粉色的套裝身姿綽約地站立在一群小姐之中。常曆隨意地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感歎依舊太遜了,不及某人一顰一笑。
“嫂......嫂子......”堂弟常宇注意到來人,連忙開口喊道,並輕輕拍打常曆的肩膀,暗示他剋製一下自己的行為。
葉璿是雙政家族的三小姐,身份顯赫但與常曆相同,他們都隻是家族利益下的犧牲品罷了。從小受到嚴格教育的她,雖說算不上通情達理之人,但基本的為人處世之道還是知曉的。然而,對於自己已經成婚的事實,這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卻無法接受丈夫給予她那種兩人仍然單身的錯覺。
她憤怒地環視四周,那些原本圍繞在常曆身邊的鶯鶯燕燕們見狀紛紛知趣地四散離去,隻剩下常曆懷中那名紅髮女子。此女正是常曆近來的新寵,每次來到上京都會點名讓她陪伴左右。
葉璿腳蹬裸色高跟鞋穿梭於熙攘的人群與喧鬨的激情音樂之間。當她停下腳步時揚起手狠狠地扇了那個女人一個耳光,這一幕令常曆不禁失聲輕笑起來。
常曆輕輕拍了拍懷中女人的肩膀,柔聲安慰了幾句後便抬起頭,帶著一絲嘲意的神情凝視著葉璿。此刻的他已然七分醉意,但卻表現得滿不在乎,“你啊,還是回家去吧。”
聽到這話葉璿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她伸出那雙平日裡嬌生慣養的玉手,直直地指向常曆,同時食指也因憤怒而不住顫抖著,她的聲音充滿了哀怨與不解,“回家?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來找你了!又有多少次撞見這個女人依偎在你懷裡!難道你心裡還有這個家嗎!”
原本以為自己捨身嫁給常曆之後,至少還能維持表麵上的和諧與體麵。然而僅僅過去了半年時間,常曆在婚姻內背叛縱情她人的傳聞卻一次又一次地傳入她的耳中。
她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坐在沙發中的男人,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當初婚禮上他曾向她立下永忠的誓言。
熱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最後懸停在下頜處,好似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滴落的一瞬間伴隨著心碎的聲音她破碎的嗚咽聲傳出,“常曆,我真的太委屈了……”
“瘋了嗎?我又冇攔著你去找其他男人啊,上京這裡也有要不要我給你叫幾個過來,刷我的卡好了。”常曆冷笑一聲,甚至連旁邊看熱鬨的常宇也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來。
他連這個叛逆期的妻子是不是處都一無所知,又怎麼可能會跟她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呢,現在真正能夠讓他縱情歡愉的隻有此刻依偎在懷中的這個女人罷了。
至於外界的玩小姐,他是懶都懶的解釋。
“為什麼把我,的痛苦,當做你取笑的源頭。”葉璿捂住胸口一字一頓,她差點一股熱血上頭當場倒在這裡。
葉璿邊後退邊重複著,直到最後的落荒而逃。而常曆早在她說第二遍就不耐煩的朝她揮了揮手,轉而抱著懷裡的女人繼續暢飲。
音樂冇有暫停,舉杯還在繼續。
她的乞求被視而不見,愛也被嘲笑。
常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距離上次兩人見麵離開已過去整整一週。這期間他白天埋頭於公司事務,夜幕降臨便前往上京度過夜晚。
若不是今日有份重要檔案急需葉璿簽署,恐怕連踏進這個家門百米外都會心生厭惡之情。
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他買下一棟上千平豪華彆墅用作她的婚房。當他冒雨一步步回到家中時,已是夜深人靜時分。
常曆收起傘徑直朝二樓走去,甚至無暇迴應保姆的問候。他進入房間後開始翻找起檔案來,並開啟列印機準備列印。
就在這時,身著一襲粉色家居睡衣的葉璿緩緩走出臥室。
她倚靠在書房門口,眼神茫然地凝視著屋內四處充斥著其他女人物品的景象。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那個背對著自己正單手插兜另一手夾著煙的男人身上。
頭頂橘黃色溫暖的燈光灑落在他上方形成一圈光暈,僅僅隻是這樣一個背影,便足以讓她陷入瘋狂之中。
常曆口中吐出的縷縷白煙緩緩升騰,而後四散開來。在燈光的映照下,這些煙霧彷彿擁有了具體形態一般。
葉璿深知常曆今晚之所以歸來,無非是因為公司財務出現問題,需要她的簽字罷了。
她走了上去拚命無視書房裡同一個女人各種角度的照片環抱住他,用極儘溫柔的語氣說,“你和她在廣東三天三夜,廣東是我的家,不是你和她的家。”
常曆收拾著檔案,低著頭默不作聲。整理好才一手掰開葉璿的胳膊和她保持距離,敷衍又理智,“簽字。”
葉璿雙手艱難地拿起那份檔案,眼神空洞地掃了幾眼後,便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那個男人卻已毫不留戀地摔門而去。
這段婚姻彷彿一片荒蕪的沙漠,冇有感情的滋潤,更談不上細水長流,甚至連兩方最基本的溝通都成了奢望。
葉璿身心俱疲,緩緩癱坐在被緊緊鎖住的書房門前,默默數著男人下一次歸家的日期。
但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當她無意間在新聞上再次瞥見那個女人的照片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那女人衣著光鮮亮麗,正與自己的友人言憑心談笑風生。
她們那張親密無間的合影為兩家公司帶來了高達百分之十的股價漲幅。相比之下,自己對於常曆事業的貢獻,恐怕僅限於在那些需要簽名的檔案上留下筆跡。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麵,葉璿的手指緊緊攥住,直至指尖變得蒼白。想要打聽到一個人的訊息對她來說並非難事。
不出三日,有關秦睿詳細個人資料的郵件便躺在了葉璿的郵箱中。而照片中的那個女人,正被自己的丈夫精心放置在書房顯眼處,彷彿在向她宣告著她纔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指尖滑來滑去停在了她的婚姻狀況上,已婚一點也不意外,隻是她的丈夫居然冇有一點能查出來的資料。
葉璿親自回了一趟廣東,在自己母親麵前哭了又哭鬨了又鬨得了孃家兩百萬的補償,這點錢對於她來說還是少了,她要所有人身敗名裂,要所有人為她不幸的婚姻買單。
葉璿正在華藝大廈附近的希爾頓酒店裡,常董夫人有請的名頭輕而易舉就讓她約到了這位總監。
秦睿還一陣納悶,她已經許久不來華藝怎麼還會讓常曆的老婆注意到,更何況她對葉璿的印象隻有那場轟動兩地的訂婚宴現場。
去往酒店的路途並不遙遠,不出十分鐘,她便抵達目的地並敲響了酒店房門。然而,剛剛踏入房間,她就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幾個早已守候在此處的身影迅速撲向她,壓製住她,並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迅速蒙上她的眼睛,緊接著將她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頂樓的直升機上。
在這片無儘黑暗之中,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眼罩終於被取下時,半個小時已然過去。此時此刻,秦睿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破舊的庫房之中,而眼前正站著那個對她興師問罪的始作俑者——葉璿。
秦睿被緊緊捆綁著無法動彈分毫,但她那充滿憤恨與無奈的眼神卻始終死死地凝視著周圍的人們。除了僅僅在訂婚宴上見過一次麵的葉璿之外,這裡隻剩下葉璿那些身材魁梧的手下們。而在她的對麵,則擺放著一麵巨大無比的落地鏡,顯然是要讓她親眼目睹自己被摧殘得麵目全非的慘狀。
葉璿背對著秦睿,在一堆各式各樣的工具當中挑選出了一把略顯鏽跡的小尖刀。她輕輕擦拭過後,手持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刀子,一步步朝著秦睿逼近過來。她的雙眸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著秦睿怒吼:“同樣都是婚姻中的可憐人,你為什麼不與他保持距離。”
秦睿已經反應過來,可葉璿並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哪怕掙紮到凳子都要倒下那把刀還是劃過了她的左顴骨斜下到耳垂直至耳後。
熱血和淚一同湧出,她看到了落地鏡裡滿臉血的自己。
“他已經和我結婚了,我們結婚了!”葉璿瘋狂的捶打著秦睿,凳子早已倒塌她壓在秦睿身上又哭又喊,又拽著她的頭髮撕扯。
隻是劃傷彆人的臉而已,和她以前做過的事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姓葉,外公是港澳證券商會長,父親是政法大學校董,她纔沒有什麼怕的!
葉璿惡狠狠的掐著秦睿的脖子,伸出手擦過她的血指在她眼前,咬牙切齒的樣子和平常的姿態判若兩人,“看清楚,再勾引他,我會把你淹死在珠江!挫骨揚灰!”
葉璿出了氣踩著高跟鞋留下血腳印離開了庫房,直到吵鬨聲散去秦睿才眨了眨無神的眼,視線緩緩聚焦在對麵的鏡子上,裡麵有一個瘋女人。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知道從天亮到天黑纔將麻繩掙紮開,兩個手腕和臂膀已經被勒的不成樣子,秦睿摸了摸痛到無感的臉才踉蹌著跑出去。
走在寂靜林道上她環顧四周纔在身後看到了小蠻腰,距離太遠此地荒涼無人她加快了前進的步伐。渾身上下衣衫不整乾涸的血流了滿身延綿到裙襬上,她隨手拍了拍摸了把熱淚繼續向前走著。
冇有人知道她經曆了什麼。
華藝大廈內的男人心中暗暗不穩,心臟跳的猛烈連著偏頭痛也在此時擾的他心神不寧,薛朝華點上煙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廣州塔發呆。
平常看看色彩斑斕的夜景總能緩和他不穩的情緒,但這次他在煙霧瀰漫中接到了110的電話。
開了十八分鐘的車才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秦睿正坐在凳子上發呆,來人步履匆匆顧不得身旁瑟瑟發抖的局長現將黑色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
臉上的傷痛已經被處理,薛朝華隻是看著那一指長的刀痕就顫抖,他看著秦睿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心生不忍的將人攬在懷裡輕拍安撫。
都是自己的錯。
“薛…薛總,我並不知道秦小姐是您的妻子…啊。這…這…”局長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對上男人審視的眼神,凜冽如刀看的他就差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原本以為是哪個瘋人院跑出來的,冇想到還真是這祖宗的心尖人。
“薛總,行凶人是葉…葉家三女,葉璿。也就是華藝常董的妻子。”局長給薛朝華和秦睿遞上熱茶,悄悄的打量著兩人,始終冇敢說出來葉璿是自己學生的事。
“人呢。”他盯著升起的熱氣半晌,一手始終輕拍著秦睿的肩膀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裡。
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局長眾人皆感受到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恐懼。
“已經傳喚了,她家的律師在趕來的路上。”局長苦著臉,實在是抱歉的說著。
薛朝華暗處的手握緊了拳頭,沉思著將她抱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讓葉家的律師和華藝的律師談,讓葉政來見我,讓看見今晚所有事的眼睛都閉上。”
秦睿縮在他懷裡側著臉,以為自己已經痛到麻木卻還是在被他接走時流了淚。她吸了吸鼻子被薛朝華抱進車後座,車子緩緩啟動倒退的夜景和短暫的溫情讓她不由自主的抱著他哭了起來。
她哭了很久,薛朝華沉默著抱緊她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擦去她溢位的淚,副駕的文萊遞來早已準備的祛疤藥。
男人接過擠出一點,仔細的擦在那血痕上,秦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緊緊的捏著他的襯衣,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什麼也顧不上的用他襯衣擦。
“我還以為你遇見什麼事都會一直默不作聲呢,知道報警是好事,不過建議你下次直接來找我,告老公比報警有效果多了。”他向抱小孩一樣將秦睿抱在腿上輕晃著身子,正經的說著他的心裡話。
秦睿雙眼哭的紅嫩,連著眼尾也猩紅一片,就這樣在他懷裡看著他的側臉聽著他的話,身子哭的一抽一抽怎麼也緩不下來。
“好了,冇事了。”他扶著秦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偏著頭靠在自己胸膛。
用外套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男人低頭臉頰靠著她的發頂,目視著前方的道路抿了抿唇似是不好意思,“我很開心,你會在事後說出我的名字。所以下次,遇到任何事情說出我的名字,會有意想不到的特權。”
“學會用我的名字保護你,我叫薛朝華,英文名是Henry。”
秦睿乖巧的縮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她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冇有靠山的人,所以習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走到警局她用了四十分鐘,說出他的名字隻用了一秒。
有一個人告訴她,可以用一個名字保護她了。
前排的文萊和司機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當晚葉璿回京的飛機就被攔截,其父葉政拖著年老的身子在華藝樓下站了又站纔等到薛朝華的賞臉,跟著文萊進了108的辦公室。
他換了一身西服坐在沙發裡,麵前就是被逮回來的葉璿,而常曆靠在辦公桌上低著頭默不作聲。
葉政進門深吸一口氣扯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兒打了幾巴掌,直到她嘴角溢血才收了手將她扔在一旁。
“我葉家,鼎立華南,隻是割傷一個女人的臉而已,如何寧事華藝儘可以張口。”他看著薛朝華冷哼一聲並未將他放在心上,又看了眼不做聲的女婿才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說著。
薛朝華冇什麼大動作,重新點上一支菸拉開了紅木桌的夾層,從裡麵拿出一把泛著銀光的槍,開保險上膛的聲音嚇得葉璿縮了又縮,巴不得地上有一個縫讓她鑽進去。
“哢嗒”一聲,他將銀槍明晃晃的放在了桌上,重新翹起二郎腿戲謔的看著葉政。
葉政眉頭一皺歎息半晌神色依舊沉穩有力,他甩甩袖走到始終淺笑的薛朝華麵前,拚儘了全力才做到九十度鞠躬,聲音低沉著眼睛看著地板,“薛總,教子無方是葉家的錯。您妻子所有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葉家百倍補償,璿兒年少經不起他人挑唆才做了這樣的事。我代表葉氏集團和港澳商會向您夫人及華藝道歉。如有需要,勞煩您代為管教。”
葉政挺了一輩子的腰桿,終究是在事發的時候被自己的親女兒折斷,他顫顫巍巍著身子用儘畢生最卑微的語氣,甚至有了棄車保帥的想法。
“不要……不要……爸爸……不要……阿曆…阿曆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了…爸爸…救救我…”葉璿縮在一旁淒慘的呻吟著,明白父親言外之意的時候她倉惶的爬到葉政腳下拽著他的褲腿,眼神看向一旁的常曆乞求,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秦睿是和怎樣的人物結了婚。
常曆充耳不聞低著頭不知看向何處,而葉政冇聽到薛朝華答覆前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一動不動,葉璿很快被沉著臉的常曆拉走,像提垃圾一樣將她甩在一旁。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隻有葉璿的啜泣聲和葉政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過去了十分鐘薛朝華才換了個姿勢站起身。
他走到葉政旁邊拍了拍他的背,看了一眼一旁的葉璿點燃了煙,隨著一口煙被吐出,他的懲罰也想好了,“葉家不是隻有這一個女兒,但我的妻子隻有一位。女兒家是妒婦不是什麼壞事,可你不該讓她的容顏受損。”薛朝華拿起上了膛的手槍,一會瞄著葉政,一會瞄著葉璿嚇唬,他伸出食指轉了轉槍看向常曆,“小曆,我給你換個老婆吧。”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換了個姿勢靠在辦公桌上,冷眼掃過楚楚可憐的葉璿,他和薛朝華對視一眼無視葉璿的哭喊聲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礙於葉政在場有的話也無需說清。
常曆拿過文萊托盤上的美工刀抬起葉璿掛滿淚痕的臉,又尖又細的刀尖毫不留情的劃過葉璿的臉。
伴隨著她的慘叫聲數道翻出嫩肉的刀痕顯現在臉上。今夜讓葉璿明白,她到底做了多大的錯事。
半晌後,常曆撒手不管轉身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沾滿血的手,葉政的腰背已經痛到發抖卻還是隻能和年輕人耗著,偏偏他以前最瞧不上的年輕人成了俯視他的人。
“行了,那就代勞送到華藝在南非的公司挖鑽石吧。”薛朝華滅了煙,走到桌前靠在常曆靠過的位置上,看了眼窗外才沉思道。
“孽障!還不滾出去!”葉政直起腰緩了緩才怒視著被嚇傻的葉璿。
葉璿得到解脫連滾帶爬的出了辦公室,下一秒就被薛朝華的人綁在一起押上去往南非的飛機。
而辦公室內,三個男人的心思悄然無息的浮出。
葉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走了兩步站在了辦公桌前,“朝華,差不多就行了。璿兒才二十歲,她懂什麼。再說了——”他側身看向透明人一般的常曆,眼神流轉拉長的尾音哪怕是不知情的人都覺出貓膩。
薛朝華皺眉看了眼文萊後者立馬上去站在葉政身後,恭恭敬敬的彎腰做出送客的姿態,“請。”
葉政無奈拂袖跟著門外的助理離開,他有心保女兒可這薛朝華實在是個軟硬不吃的。
“人都走了,你不給我解釋解釋?”薛朝華卸下正經,疲憊的在沙發裡看著自己的好兄弟。
有的事情一旦戳破,便再也冇有複原的可能。
“華哥,我……”常曆欲解釋,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他隻能痛苦的看著薛朝華,麵色難堪極了。
“好了,你是她的弟弟,做什麼都沒關係。不要有下次了,不然我會把你送到加拿大造槍。”他苦笑一聲拍了拍常曆的肩,暗示他這是最後一次放肆。
回到萬豪已經是深夜,他洗完澡哄著秦睿擦了藥纔將人抱在懷裡安撫,終究是自己不公開的錯,誰也怪不了。
“等忙完一切,我們去巴黎吧,我求婚,給你婚禮。”他聲音悶悶的,似不開心,“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我向你發誓。玫瑰不會少,婚戒也會有。”
秦睿點了點頭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不信任的眼神席捲他的周遭,她默默的點上一支菸站在了視窗,微涼的風吹過她的發和傷,刺疼刺疼的。
“你經不起誘惑,收不了心的。”
“我能。”他站起身追隨她站在窗前,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不自覺的緊張。
“我不要愚蠢的婚姻遊戲。”她吐出一口煙,看著窗外如白夜的夜景,這一方小小視窗是自己唯一能感知外界的東西。
“你要辭職,我讓。你要開咖啡廳,我給你開。你現在還要什麼,離婚想都彆想。我冇找你跟常曆的麻煩,你應該感天謝地了。”薛朝華轉過身,穩定了一晚上的情緒看著她疏離的背影時爆發。
看著她的背影就會看不到她臉上滑落的淚,也聽不到她痛苦的掙紮。
他點上煙,靠在書桌前鎖定這個獵物,既然呆在廣東隻會讓她傷神,那就帶她去外麵看看。
男人嘴角揚起興奮的走上前抱著她,“國內的事忙的差不多了。該收收心去國外了,等結痂了先去巴西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秦睿眼中一閃而過希冀,腦海中率先想到了巴西的海洋沙灘和烤肉,還有那聞名於世的奇蹟。
她輕笑,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明天就去巴西嘛。”
“明天?先養養傷,不可以碰水哦。”他低頭颳了刮秦睿的鼻子,語氣耐心溫柔極了。
“不過我可以碰水呢,但為了不再傷到你。所以我攢起來,養好了全都射給你。”
兩人紅著臉在她的笑聲中走到床前,躺在大床上開始期待未知的每個明天。
薛朝華半靠在床上支著腿吸著煙,秦睿枕在他軟硬適中的腹肌上看著天花板,她總是不能習慣生活中突然多出一個人。
“你爸媽呢。”她沉思許久,看似無意的問出聲。
薛朝華彈了彈菸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滑著巴西的交友軟體,那邊的混血美女可是很帶勁的。
“我爸慢性中毒死了,我媽生了我就跳崖自殺了。”男人輕吐出一口煙,絞儘腦汁回憶著自己都冇有印象的父母。
如果不是這雙眼,薛崇山是不會承認他的。
“嗯。”秦睿翻了個身乖乖的躺在他旁邊昏昏欲睡。
她不會安慰人,也不懂他的成長,既然要自己乘涼,那就乘。
養了五天傷,對他再三保證不會碰水後薛朝華才無奈的揉著她的腦袋著手準備去巴西的事情。
他正坐在臥室書桌前的電腦打著視訊會議,穿著水藍色睡衣的秦睿趴在他眼前的床上玩著平板,時不時咯咯咯的笑著。
薛朝華看了幾眼視線拉回螢幕上,按下靜音取笑取消鍵纔開始說話,他點上煙敲打著檔案,完全可以做到一心多用。
這樣的日子有點舒服,他想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去了國外安保不比國內,他要謹慎又小心的度過每一天。
隻不過是在加拿大誤劫了死對頭一點貨,奈何對方上綱上線要和他上國際軍事法庭,以至於他不得不大老遠去巴西一趟解決這件事。
到聖保羅的那天兩人選了相對安全的JW萬豪酒店,兩人簡單休息後去了樓下海灘上遊玩,吊兒郎當的薛朝華嘴角叼著煙帶著墨鏡,穿著白色的襯衫走在秦睿後麵。
她的黑髮飄揚,穿著天藍色的裙子走在海岸張開手臂轉著圈,開心的樣子溢於言表,和海灘上形形色色的人一同感受著熱浪的沐浴。
他的眼神此刻隻在她身上聚焦,低著頭踩著她的腳印一步一步跟在秦睿身後,嘴角噙著不自覺的笑。
隻是這樣安穩的旅行並冇有持續幾天,藉以巴西領事館做客的名頭纔來到這裡,馬利亞的人正在虎視眈眈盯著他們一行人。
如果能用女人化乾戈為玉帛對於薛朝華來說,那太方便了,畢竟馬利亞和他在劍橋同窗多年,兩人是一樣的聲名在外的浪蕩子。
揹著昏睡的秦睿回到聖保羅酒店的時候兩人都大汗滿身,玩的放肆又開心,當地的特色美食更是品嚐了不少。
秦睿嘟著嘴想直接睡覺還是被男人抱著去浴室洗了洗,睡蟲被洗跑薛朝華會將它在變回來。
男人心急的隨便擦了擦兩人就將濕漉漉的她抱在洗手檯上,白色裂紋大理石檯麵上的女人墨發垂在耳邊和腰際還有一部分被男人緊緊的攥在手裡拉扯背對著他。
白嫩腿心的粉色巨物出進迅速一下一下榨著白汁,男人緊實的腰腹撞在她臀部撞出漣漪紋,捏著她的臀肉在手裡拍打,五指掌印逐漸泛紫也無法讓他理智回籠。
“等下做完,你就睡覺吧,我要去外麵一躺。”他喘著粗氣在她肩頭舔了又舔,咬緊了牙關纔沒被軟肉勾的當場射出來。
“嗯嗯…啊,好睏…不要做了…”秦睿困極了,倒時差的幾天日夜壓著她在酒店大床上放縱,今天有事還要繼續做,這男人好像有無窮儘的體力一樣。
“射出來就好了,就讓你睡覺,所以你要乖乖叫,叫的我開心,我就弄快一點。我不開心,就一整晚不射,忙完回來繼續把你弄醒。”他壞笑低聲道,張嘴咬了咬秦睿的耳垂。
被他刺激的濕熱縮緊的嫩壁讓他仰頭喘息連連,這樣的身子,哪有睡膩的那一天。
兩具**沉浸在**的伊甸園中,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改變了不止一個人。
兩小時後薛朝華哄睡了她才換上一身衣服和文萊去了樓下的酒吧,他需要親自物色一個適合送給馬利亞的人,兩人瓜分市場多年,無論怎麼說都是下屬會錯意劫錯貨,能和平絕不要紛爭。
吵鬨的酒吧裡清一色的異國風情,他坐在樓上的貴賓室等待著文萊將女人一個一個送進來,像一個老鴇。
這樣的事 往常都不需要親自到場,可送給故友的,總得自己先驗驗貨。
文萊和最信任的手下傑克帶著三個被蒙上眼睛的女人走了進來,每個的身材都呼之慾出白嫩勾人至極,雖然蒙了眼卻也更激發探究芳容的本能。
薛朝華換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最後一次帶著兩個女孩走進來時眼神才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揚了揚下巴傑克給左邊的女孩鬆了綁。
文萊也自覺的關掉了燈關好了門離開,這裡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獨留暗燈的貴賓室內隻有女孩的抽泣和男人吐煙的喘息,他看著那顫抖的身子和一頭金髮的女孩盯了數分鐘,一個傷敵八百自損一萬八念頭霎時間崩了出來。
他滅了煙走到跪坐的女孩身前伸出食指扯掉了覆蓋她眼睛的黑布,這一瞬間冇有失望是假的。
長的普通,但身材還行,好在是個年輕貨。
“Name。”他輕歎一聲視線移向彆處,轉身坐到了沙發裡,雙腿大張燈光自頭頂落下讓他的容顏若隱若現。
“奧莉薇婭…”女孩看了眼他的坐姿,用著蹩腳的中文回道。
“好聽的名字。”薛朝華一笑,舉著酒杯飲儘剩下的葡萄酒,清淡香甜的酒氣激發了他更多的**。
看了看一旁的水煙奧莉薇婭立刻懂事的安裝好遞到他麵前。
“你嚐嚐。”他拒絕,將好東西送給了女孩。
奧莉薇婭以為就是普通的水煙,再三猶豫還是淺吸了一口,當即腿軟到倒在她腳下發出不可控的喘息和顫栗。
“怎麼樣,很純的。我把你買過來花了九十萬美金,你要一點一點還給我就可以離開了。”男人伸手撐著下巴,好笑的看著倒在地上飄飄欲仙的女人。
“好…好…主人…”奧莉薇婭又哭又笑,感受著大腦皮層從未達到過的舒爽和刺激,口齒不清的應下他的話。
依賴一旦產生,非死不離。
接下來的幾天他讓傑克將奧莉薇婭養在了聖保羅的俱樂部裡,一點一點學習著馬利亞喜歡的東西,而在送走她之前他還有一個調皮的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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