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金溪邊境,戰事全麵爆發。
大梁十五萬討逆大軍兵分三路,旌旗蔽日,氣勢恢宏,直撲金溪腹地。
皇帝禦駕親征,親自坐鎮中軍大帳,龍旗所到之處,全軍士氣大振。
金溪與北狄聯軍則依託險峻地形,十三萬大軍嚴陣以待,雙方在金溪邊境線上列陣對峙,綿延數十裡,一場曠日持久的血戰,看似一觸即發。
滿朝文武、各方勢力,全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僵持數月、死傷慘重的硬仗,可最終的戰局走向,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預判。
第一場硬仗,爆發在金溪東部的落雁坡。
大梁左路軍五萬兵馬,由北安郡守率領,意圖繞後包抄金溪側翼,切斷聯軍前後聯絡。
金溪方麵立刻派出三萬步卒迎戰,雙方剛一正麵接觸,箭矢如雨、廝殺震天,戰局瞬間陷入膠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死傷漸增之際,大梁軍陣中突然殺出七名身披重甲的猛士,來得猝不及防,無人知曉他們從何而來,更無人知曉他們的姓名來歷。
隻見七人身覆玄色重甲,手持寒光凜冽的長槊,策馬沖入金溪軍陣,竟如七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插入敵軍心臟。
七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所過之處,金溪士兵血肉橫飛,陣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根本無人能擋其一擊。
不過半個時辰,金溪三萬大軍在這七人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徹底崩潰,兵敗如山倒。
北安郡守見狀,立刻下令全軍趁勢掩殺,金溪軍大敗,三萬兵馬折損過半,殘部丟盔棄甲,倉皇逃竄回營。
戰報傳至中軍大帳時,皇帝正端著茶盞慢品,神色閑適。
“哦,打贏了?”他緩緩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日的天氣,眉眼間沒有半分意外,“那七人,倒沒讓朕失望。”
帳內眾將麵麵相覷,滿臉震驚與疑惑。
聽陛下這口氣,他竟早就知曉這七人的存在,這七人分明是陛下提前暗藏的底牌!
皇帝掃過眾人瞠目結舌的神情,輕笑一聲:“怎麼,朕養幾位得力高手,還得提前跟你們報備不成?”
眾將連忙低頭躬身,不敢多言,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七人沖陣,大破三萬大軍,這哪是什麼尋常高手,這分明是妖怪!
北狄大營這邊,更是徹底傻了眼。
八萬北狄鐵騎原本氣勢如虹,蓄勢待發,準備與金溪軍聯手夾擊大梁大軍,可聽聞金溪東線潰敗、三萬大軍折損過半的訊息,全軍士氣瞬間大跌,軍心浮動。
更讓北狄主將心驚的是,那七名猛士擊潰金溪軍後,根本沒有片刻休整,立刻馬不停蹄地揮師北上,直撲北狄大軍側翼。
北狄主將起初不以為意,覺得七人再勇猛,也難敵三千精銳鐵騎,當即派出三千精騎上前迎戰。
可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三千鐵騎便被打得丟盔棄甲,領兵副將當場陣亡,全軍潰逃。
北狄主將這才慌了神,再也不敢輕敵,連夜下令收攏殘部,且戰且退,試圖撤回鷹愁澗以北。可那七名猛士緊追不捨,一路追殺百裡,北狄鐵騎死傷無數,八萬精銳最終隻剩五萬殘兵,狼狽不堪地逃回鷹愁澗以北,再不敢輕易南下。
金溪郡守接到戰報,當場癱坐在帥椅上,麵如死灰,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破滅,深知大勢已去。
而西線戰場,蒼華郡守起初倒是打得順風順水。
他親率五萬蒼華大軍,趁望海郡兵力空虛(大半兵力被皇帝調往前線),一舉攻入望海腹地。
望海守軍兵力薄弱,根本無力抵抗,連失三座城池,隻能退守主城,閉城死守,不敢出戰。
蒼華郡守誌得意滿,正準備揮師南下,趁勝攻打青石郡,擴大戰果,積攢與朝廷談判的籌碼,可金溪兵敗、北狄潰逃的急報,突然傳至軍中。
“金溪敗了?怎麼會敗得這麼快?!”蒼華郡守臉色驟變,手中的軍令案牘重重摔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報——前線急報!大梁軍中突然殺出七名猛士,以一敵千,勇猛無匹,金溪三萬大軍一觸即潰,北狄八萬鐵騎也被打殘,退回北疆了!”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跪地回稟,聲音都帶著顫抖。
蒼華郡守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沉默良久,咬牙狠聲道:“來不及收兵了!此刻退兵,必定被朝廷大軍追剿,隻有打下青石,咱們纔有談判的底氣!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南下,猛攻青石!”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青石邊境的一座無名小城下,他的五萬蒼華大軍,竟被青石兩萬守軍死死擋住,寸步難進。
更準確地說,是被五名來歷不明的頂尖高手,領著兩萬青石守軍,牢牢守住了城門。
蒼華大軍連攻三日,動用了所有攻城器械,士兵死傷無數,卻連青石小城的城牆都沒能摸到,士氣低至穀底。
第四日清晨,城上那五人突然率領守軍出城反擊,戰法淩厲,勢如破竹,蒼華五萬大軍瞬間潰不成軍,兵敗如山倒,一路倉皇敗退回蒼華境內,五萬兵馬折損過半,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蒼華郡守又氣又急,當場嘔出一口鮮血,怒聲嘶吼:“這五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妖魔?!”
訊息傳回前線時,皇帝正在論功行賞,封賞前線將士。
聽到蒼華兵敗青石、全線潰退的訊息,皇帝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隨即嘴角揚起暢快的笑意,語氣豪邁:“有如此猛將助陣,朕蕩平叛軍、統一天下,不過是早晚之事!”
劉伯安站在一旁,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上前躬身問道:“陛下,前線大破敵軍的七人,再加青石守城的五人,這十二位高人,究竟是何方人士?臣鬥膽,懇請陛下明示。”
皇帝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緩緩開口:“劉相,你隻需記住一件事——這天下,遠比你肉眼所見、心中所想的,要大得多。”
前線大捷、十二高手橫空出世的訊息,很快傳遍天下,也一路傳到了龍泉。
彼時,江野正躺在院子裏的竹椅上曬太陽,眉眼慵懶,一副閑適鹹魚的模樣。
猴三手裏攥著加急傳來的戰報,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語氣急促地把前線戰事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唸完全文,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足足十息的功夫,落針可聞。
江野慢慢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的李問,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我就說嘛。”江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語氣裡沒有半分意外,“怎麼可能這麼順利。陛下敢禦駕親征,哪裏是莽撞,分明是早就搭上了試煉宗門的線,握了這手硬牌。滿朝文武看不懂,咱們還能不清楚?蒼華和金溪那點凡俗盟約,在宗門修士麵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李問聞言苦笑:“七人破三萬,五人擋五萬,他們是真出風頭啊。咱們蟄伏此間參加試煉,他們倒好,直接傍上皇權,成了陛下的暗棋。”
猴三站在一旁,滿臉茫然,撓著頭追問:“老大,那十二個人到底是誰啊?難不成是陛下秘密培養的頂尖死士?”
江野抬手示意猴三莫要多問,緩緩從竹椅上站起身:“這幫人倒是沉得住氣,選在這個節骨眼現身。原來皇帝的底氣在這,一口氣十二個鍊氣期的打手,難怪敢禦駕親征。”
李問憂心忡忡:“道友所言極是,他們這是擺明瞭站隊皇權,借凡俗戰事完成試煉歷練,徹底站到陛下那邊了。”
“不然還能怎樣。”江野聳聳肩,“本就是各憑機緣,他們選了抱皇權大腿,借大勢鋪路,簡單粗暴,一目瞭然。不過——”
“陛下以為自己是執棋人,收攏宗門弟子為己用,殊不知在他們眼裏,他也不過是咱們這場試煉裡的一顆棋子。蒼華金溪算計凡俗兵權,在試煉大局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人家直接用修為碾壓,這世道,不管凡俗還是試煉,從來都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李問沉默片刻,眼神變得銳利,看向江野:“他們已經出手,咱們若是再蟄伏下去,怕是要錯失機緣,徹底落了下風。”
“咱們?”江野忽然咧嘴一笑,“可不是該動了!鹹魚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銹住了,他們都已經下場,咱們也該正式入局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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