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不到?”柳依蓮的聲音都變了調,“那那那……剛才你跟花宗主說得天花亂墜,煞有介事,還收了人家五十萬預付款?!”
朗馨元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慌亂:“江野,此事非同小可,豈能兒戲?若無法完成,我們該如何向合歡宗交代?這……”
江野已經把桌椅茶具麻利地收進納戒,扭頭看著石化狀態的兩女,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們眼前晃了晃:“喂,回神了!我說兩位姑奶奶,你們這腦子……平時挺靈光的,怎麼關鍵時刻就卡殼了呢?我說‘我’做不到,又沒說不做。”
“什麼意思?”柳依蓮撲上來抓住江野的胳膊搖晃,“二師兄你別打啞謎了!急死人了!”
朗馨元也緊緊盯著他。
江野掙開柳依蓮的魔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江野,神魂狀態嘛……大家都知道,就剩這麼一縷殘魂,雖然最近撿了點破爛補了補,但離恢復全盛時期精細操控天魔本源,尤其是搞‘玉符雕刻’、‘屏障編織’這種高階技術活,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就好比你讓一個剛學會引氣入體的鍊氣期小修士,去煉製元嬰期才能搞的本命法寶,材料再好,思路再對,他也沒那個‘手藝’和‘功力’啊。”
柳依蓮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眨了眨:“哦——!所以,二師兄你是要……”
江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念微動,意識已然沉入自己的識海深處。
那是一片混沌與星光交織的奇異空間,中心處,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漆黑魔氣正靜靜懸浮,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桀驁不馴的人形輪廓,正是我們的老朋友。
吞天。
感受到江野意識降臨,那團魔氣微微波動,一個沙啞而充滿邪氣的聲音直接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傲慢:
“桀桀桀……小子,在外麵吹得天花亂墜,到頭來不還得求到本尊頭上?那什麼‘玉符’、‘屏障’,構思倒是有點意思,以混亂製混亂,以魔念疏魔念……可惜,就憑你現在這點微末魂力,給你最頂級的材料,你也刻不出合格的陣紋,織不出穩定的濾網。”
吞天的虛影似乎在黑暗中挺直了脊樑,儘管依舊被困,姿態卻高高在上:“想讓本尊出手?可以。本尊的‘手藝’自然是這諸天萬界頂尖的,煉製那等小玩意兒,易如反掌。不過……本尊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江野的意識化成一個模糊的光影,饒有興緻地飄在吞天麵前:“哦?說說看,你想要什麼?靈石?法寶?還是……放你出去透口氣?”
“桀桀桀……那些俗物,豈能入本尊法眼?”吞天嗤笑,“本尊要的,是你的本源神識!精純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那一部分!不多,三成就好。
有了它,本尊便能稍稍掙脫這牢籠的束縛,恢復一點點自由行動之力……對你也沒太大損傷嘛,無非是虛弱一段時間,以你的古怪,總能補回來。如何?這筆交易,很劃算吧?”
它似乎篤定了江野必須求它,語氣越發得意。
江野的光影安靜了片刻,隨即,竟然也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桀桀桀……”
這笑聲學得惟妙惟肖,甚至比吞天更加詭譎難測。
吞天的虛影微微一滯:“你笑什麼?”
江野的笑聲戛然而止,光影猛然擴散,在這識海空間中,一隻純粹由凝練神念構成的、半透明的大手憑空顯現,五指張開,一把就將那團代表吞天的漆黑魔氣攥在了掌心!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跟我擺譜談條件?”江野的聲音冷了下來,“出場費?本源神識?吞天,你是不是被關久了,腦子也被魔氣醃入味兒了?忘了誰纔是這裏的主人?忘了你的小命捏在誰手裏?”
吞天被那神念大手牢牢握住,魔氣劇烈翻騰,卻並未驚慌,反而發出一陣更響亮的怪笑:“桀桀桀……小子!惱羞成怒了?沒用的!你這點微末道行,就算藉助這識海主場,也頂多困住本尊,限製本尊行動!想傷我?破我的防?癡心妄想!
本尊乃是無形無質的天魔本源所化,萬法難侵!有本事你就一直這麼握著!本尊能待在你手心裏兩萬年,不帶挪窩的!看誰耗得過誰!到頭來,你還不是得求我幫忙?”
它說得囂張,卻也屬實。
江野目前的力量,確實難以從根本上傷害到這種層次的天魔本源,最大的依仗就是這具身體和識海的特殊性,能囚禁、壓製它。
江野的光影湊近被捏在“手”裡的吞天,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哦?萬法難侵?破不了防?看來你是打定主意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不再多言,意識光影閉上了“眼睛”。
吞天還在疑惑他要做什麼徒勞的嘗試,突然——
“呃啊——!!!”
一聲淒厲到扭曲的慘嚎,猛地從吞天的魔氣核心爆發出來!
那團被握住的漆黑魔氣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劇烈地沸騰起來。
他整個麵部隨即扭曲,彷彿正承受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源自本源的可怕痛苦!
“什……什麼東西?!江野!你做了什麼?!住手!快住手!”吞天的聲音再無半點囂張,隻剩下無邊的驚恐和劇痛帶來的顫慄。
“桀桀桀!你繼續囂張啊!”
江野閉眼笑著,牙齒一咬,吞天又感受到一陣刺痛,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迅速衰弱,從本源上的衰弱!
他猛然想到了什麼:“你特麼.....還能和本體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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