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打了個響指，衝著朗馨元咧嘴一笑：“朗妹子冰雪聰明！天魔最擅長什麼？是混亂！咱們不用它去硬碰硬，咱們用它……做個‘玉符’。”
“玉符？”花有容挑眉。
“對，一枚特製的、載入了精純天魔意唸的玉符。”江野比劃著，“這玉符的效果不是攻擊，而是持續的、溫和的‘思想乾擾’。目標就是古玉。咱不抹掉她對沐雨的感情，那玩意兒根深蒂固。咱就讓她……時不時‘斷片兒’，記憶模糊，尤其是關於沐雨近況、具體互動的記憶。”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翹起二郎腿：“簡單說，就是給古玉的腦子開個‘降噪濾鏡’，再時不時‘訊號不良’一下。讓他覺得和沐雨之間的聯絡時有時無，記憶也朦朦朧朧，就像……嗯，就像連續熬了十個大夜複習功法，腦子一團漿糊，隻記得有個很重要的人，但具體為啥重要、昨天說了啥，死活想不起來。”
柳依蓮眨巴著大眼睛，湊過來：“二師兄，你這不就是讓人變傻嗎？”
“去去去，這叫‘戰略性失憶緩衝期’！”江野推開她湊近的腦袋，“目的就是讓她暫時‘忘記’如何去緊密聯絡沐雨，減少主動的、劇烈的情緒輸送和索取。先把這兩人從那種‘連體嬰兒’般的同步狀態裡隔離開，物理上接觸不到，神魂聯絡上再給她加個‘延遲’和‘亂碼’。”
朗馨元若有所思：“所以，第一步是‘隔離’。用天魔玉符乾擾古玉，讓他倆隔離。第二步呢？你剛才說的屏障？”
“沒錯！”江野端起茶杯，像個說書先生，“這第二步，就是上‘防火牆’！趁著古玉被玉符弄得有點懵，聯絡減弱的時候，我親自出手……”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最純凈、最聽話的那點天魔本源，在她們倆的識海外圍，各自悄悄構築一層‘單向過濾屏障’。”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畫了兩個圈，又在中間畫了條虛線：“這屏障不攔別的，專門識別和隔絕由《心魔種情訣》產生的那種特定頻率的神魂波動和能量傳遞。
相當於在她們倆那條‘高速路’的兩頭，各設了一個智慧安檢站，以後古玉再想往沐雨這邊瘋狂傳送資訊，或者沐雨這邊無意識泄露的情緒被古玉捕捉到，都得先過我這關。不合規的、太劇烈的，直接給我扣下或者稀釋成無害背景音！”
花有容聽得眼中異彩連連，身體都不自覺微微前傾：“如此……確實巧妙！以天魔手段，應對心魔繫結的難題。不破不立，而是疏導與隔絕。那第三步……重構’又如何進行？”
“不要急，我可是很負責的！”江野喝口茶潤了潤喉，“前兩步是‘拆彈’，第三步纔是‘重建和平’！等屏障穩定了，古玉那邊也被玉符乾擾得差不多了，咱們合歡宗就出麵，給古玉安排一位師姐師妹，作為她的‘新道侶’。”
江野從納戒裡掏出一盤糕點，拿起一塊往嘴裏一塞，繼續道，“這位‘頂包’的呢，我會給她做個‘定製版隨身老爺爺’……啊呸，是‘定製版天魔波動模擬器’。這東西不幹別的，就持續散發一種經過除錯的、與古玉修鍊《心魔種情訣》後產生的本源波動高度相似，但又更加溫和穩定的‘訊號’。”
“在古玉被乾擾的認知裡，他會自然而然地被這同頻訊號吸引，將情感依賴轉移到這位新道侶身上。因為訊號‘像’啊，而且新道侶是活生生的、可以正常互動反饋的人，比之前那種隔著屏障、記憶模糊的‘沐雨幻影’實在多了。久而久之，狸貓換太子，沐雨這邊屏障一擋，假的也成真的了。沐雨重獲自由，古玉資質不損，還白得一貼心道侶，完美！”
朗馨元卻微微蹙眉：“可是……這對那位頂替的師妹，是否太不公平？她豈不是成了……工具？”
“朗師姐你就是心太善！”柳依蓮嘴裏塞著桂花糕，含糊道，“你沒聽二師兄說嗎，要‘自願配合’！說不定人家早就暗戀古玉了呢！能和宗門千年難遇的頂級天驕結為道侶，就算是頂包的，那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資源傾斜、地位提升……搞不好人家心裏樂開花呢！”
江野讚賞地拍了拍柳依蓮的肩膀：“看，我師妹雖然傻了點，但這點上門兒清！修真界，機緣險中求嘛。至於影響……”
他看向花有容，“這模擬器的核心是我的天魔本源，我會做好限製和防護，確保它隻‘模擬散發訊號’，絕不反向侵蝕宿主神魂，更不會形成新的繫結。說白了，就是個高階點的‘神魂共鳴裝飾品’。當然，風險不能說完全沒有，最重要的是在五百年以內不能晉級合體，不然會失效，畢竟我修為就在這麼點。
具體要不要做，選誰做，那得看合歡宗的評估和那位師妹自己的選擇了。
咱們隻提供方案和工具，不包辦婚姻啊。”
“........”
花有容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對於江野提到的風險，她是一點都沒放心上，和古玉匹配的道侶也隻能是元嬰期，五百年內晉陞合體.....
真的能做到這點的話，失效就失效吧！
良久，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抬眸看向江野：“方案……大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但邏輯上，確實存在可行性。至少，比我們之前想的任何蠻幹之法都要靠譜。五十萬預付款，稍後便讓人送來。你需要什麼材料，合歡宗寶庫全力配合。”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至於人選……本座心中已有考量。宗門內確有弟子對古玉心懷仰慕，且心性堅韌，識得大體。此事，本座會親自去談。”
江野一拍桌子：“爽快！我就喜歡和宗主您這樣的明白人做生意！材料清單我回頭就列，主要是幾樣穩定神魂、承載天魔意唸的高階寶玉和空冥石。另外，我還需要一處絕對安靜、靈氣穩定且設有強力隔絕陣法的地方來煉製玉符和模擬器。最好……就在沐雨和古玉附近，方便我觀察調整頻率。”
“可。”花有容起身，宮裙曳地，“地方本座來安排。事不宜遲，江小友儘快準備。沐雨……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江野也收了嬉笑，正色點頭：“明白。三天，材料齊備，地方到位，我就開工。”
花有容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漸漸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彩，消失不見，隻餘一縷花香。
見宗主走了，柳依蓮立刻蹦到江野麵前，大眼睛裏滿是好奇和興奮：“二師兄二師兄！你真的能用天魔做那麼多精細操作啊？聽起來好厲害！”
江野開始收拾桌椅，頭也不回：“做不到啊，我現在就築基期的雜魚，怎麼可能做這種精細活。”
“............”
“............”
“不愧是你啊，二師兄，一天內耍我們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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