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擺擺手，姿態隨意得像在趕蒼蠅：“你？啥也不用乾。”
“啊？”沐雨徹底呆住了，眼淚都忘了往下掉，就這麼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不用做任何事？那…那就能解決？”
這聽起來比天上掉餡餅還不靠譜。
江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不然呢？”但是馬上想到了什麼，伸出兩根手指，撚了撚，做了個經典的數錢動作：
“哦，也不是完全不用做。回去，給我籌十萬靈石。”
“十、十萬？！”沐雨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崩地裂的數字，連嘴巴都無意識地張開了。
“對，十萬。”江野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就當是擺平你這樁‘售後服務’的辛苦費兼材料費。畢竟幫你解除安裝這種流氓軟體，也是很耗費心神的，得加錢。”
十萬靈石！
她月奉不過六十靈石啊！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中的天文數字！
沐雨眼前一陣發黑，感覺剛升起的那點希望泡泡，“啪嘰”一下就被這巨大的數字給戳爆了。
她手指緊緊揪著衣角，指節都捏白了，內心天人交戰：十萬靈石？把自己賣了都湊不齊啊！可…可這是唯一能擺脫那噩夢般控製的機會…
值得！太值得了！咬咬牙，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兒：
“好！十萬靈石！我…我回去就籌！就算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一定給師兄湊齊！”
她腦子裏閃過一個身影。
師傅！對，還有師傅！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有辦法！
她記得沐風真人的小金庫大概有三十萬，欠師傅總比欠外人好。
卻不知道沐風真人剛被敲過一筆，此刻也是口袋比臉乾淨的狀態。
江野看著她瞬間充滿鬥誌的眼神，滿意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行，那就這麼定了。回去等訊息吧，搞定後我會通知你‘收貨’的。”
說完，他瀟灑地一揮手，轉身就走。
朗馨元和柳依蓮自然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確定沐雨聽不到了，柳依蓮立刻像隻好奇的小麻雀，幾步蹦到江野身邊：“二師兄，你真要收她十萬靈石啊？沐雨看著好窮…哦不，是好清貧的樣子。”
江野雙手枕在腦後，悠哉悠哉地朝著山下踱步：“敲…咳咳，籌集活動經費，那不是天經地義？再說了，你二師兄我出場費很貴的好吧，十萬靈石，友情價了。想想你爹....哦，這個不用想.....反正我江野童叟無欺，相信我！”
朗馨元無奈地搖搖頭，卻也好奇：“江野，你方纔說，讓她回去等訊息，又提及‘玩家自主權’…莫非，你已有了成算？真的無需她配合做什麼嗎？”
“配合？她現在最大的配合，就是離那心魔遠點兒，別整天跟個‘人形情緒雷達’似的圍著人家轉，還嫌自己被繫結得不夠瓷實嗎？”
“至於成算嘛…走一步看一步唄，船到橋頭自然直。”
柳依蓮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二師兄！我猜到了！你是不是打算讓你身體裏那位‘吞天’大佬出馬？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域外天魔！古玉那心魔在它麵前，不就是個小蝦米？讓它去古玉的識海裡轉一圈，什麼情絲什麼繫結，還不都得灰飛煙滅？心魔遇天魔，那不得跪下喊祖宗？”
江野腳步一頓，側過頭，用讚賞的眼神上下打量柳依蓮，抬手啪地打了個響指：“喲，小師妹，可以啊！都會舉一反三了！有腦子！”
柳依蓮下巴一揚，剛要得意。
江野下一句就跟上了：“但是不多。”
“啊？”柳依蓮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朗馨元也美眸微轉，帶著溫潤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看向江野：“江師兄，此事非同小可。那古玉與沐雨姑娘同根同源，牽一髮而動全身。若處理不當，恐怕…會傷及沐雨根本。”她顯然也想到了最直接卻也最兇險的辦法——直接抹殺古玉。
“天魔那玩意兒是能隨便拿出來遛的？”江野翻了個白眼，“你當是養狗呢？扔出去咬人就算完事兒？吞天那傢夥，最近吃了玄光普濟道尊的神識碎片，補得有點撐，看起來老實了點，鬼知道在謀劃什麼！而且吞天的本質是混亂，是吞噬，是不可控的玩意兒。讓它去‘愛撫’一下古玉？”
江野嗤笑一聲:“古玉那剛破殼沒多久的元嬰，怕不是瞬間就被‘愛撫’成白癡了。到時候我們得到的是一個傻子古玉，和一個因為繫結物件變傻而可能更混亂或者直接崩掉的沐雨。圖啥？”
朗馨元若有所思：“而且，若由天魔直接乾預，即便成功，恐怕也後患無窮，或許會留下更隱秘的魔念痕跡。”
“沒錯！”江野讚賞地看了一眼朗馨元，“朗妹子通透。我要個傻子古玉傀儡幹嘛？玩套娃嗎？我控製古玉，古玉再通過功法影響沐雨…這不還是沒解決根本問題嗎？沐雨身上的‘繫結外掛’依然在，隻不過換了個遙控器而已。治標不治本，還惹一身騷，這種虧本買賣，我江野能幹？”
“更重要的是，合歡宗要的是一個保留現在資質的心魔古玉。要不是怕宰了沐雨會影響古玉狀態，，沐風哪有蹦躂的空間來向我們求助？”
“啊？”
“啊你個頭啊啊，遇事多想想，幾十歲的人了，穩重點！”
柳依蓮被說得有點蔫：“那…那不用天魔，你怎麼搞定那個心魔和那個邪門的功法啊？聽起來就無解嘛。”
朗馨元也流露出困惑：“既不能動用天魔，又不能直接斬殺，你有什麼兩全之策？”
江野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根草，叼在嘴裏，含糊道：
“當然是用天魔啊。”
“..........”
“.........”
二師兄，你好雙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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