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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風鎮,最貴的“醉仙樓”。
落霞燒醇厚的香氣瀰漫開來,勾得人肚裡饞蟲直叫。
江野為了慶祝自己晉級第四輪,也算是下了血本了,這一桌就花了他兩千靈石,味道怎麼樣先不說,貴是真的貴。
秦嶽幾乎是踩著點到的,人冇進門,那大嗓門就先闖了進來:“江師弟!恭喜晉級!哈哈哈,今晚必須不醉不歸!”
他進門一眼掃去,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江野左側坐著俏麗活潑、此刻卻眼神略帶警惕的小師妹柳依蓮,右側是氣質清冷但目光時不時柔和落在江野身上的朗馨元。
對麵則是風情萬種、眼波流轉正打量著眾人的席媚兒。
而靠窗的位置,一襲淡雅青衫的蘇晚晴正安靜地坐著,宛若空穀幽蘭。
“嘖嘖嘖,這陣容……”秦嶽心裡暗笑,彷彿已經預見到一場無形的刀光劍影,本來聽江野說晚上的宴席落霞燒不限量供應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來的,再聽說蘇晚晴也會來,那就更加不能錯過了!
他熱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尤其對蘇晚晴笑得格外燦爛:“蘇師妹也來了?太好了!江老弟這麵子可真大!”
江野懶洋洋地瞥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秦嶽一眼,哪能不知道他包藏禍心,但是他江野正人君子,身正不怕影子歪,起身招呼:“秦師兄來得正好,酒剛燙上。安主管,彆數你那靈石了,入座!”
安佑三這才戀戀不捨地將神識從計算今日收益的玉簡上移開,胖臉上堆滿笑容:“來了來了!托江兄弟的福,今天真是……嘿嘿,數靈石數得我手抽筋!”
眾人落座,江野作為東道主,率先舉杯,動作隨意卻自帶一股不羈的勁兒:“多謝各位捧場,乾了。”說罷,自己先仰頭一飲而儘。
柳依蓮立刻機靈地給江野佈菜,聲音甜糯:“二師兄,你打了那麼多場辛苦了,多吃點這個靈獸肉,補氣血的!”
朗馨元則默默地將一壺新燙好的落霞燒推到江野手邊,輕聲道:“慢點喝,彆急。”
席媚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唇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卻並不摻和,隻是端起酒杯,風情萬種地對著安佑三和秦嶽示意:“兩位,也辛苦了,媚兒敬你們一杯。”
秦嶽樂嗬嗬地應下,眼神卻不住地在江野和三位女子之間瞟,期待著什麼發生。
然而,他期待的“修羅場”並未爆發。
蘇晚晴落落大方地用餐,偶爾與身旁的朗馨元或對麵的席媚兒交談幾句,內容多是宗門趣事或修煉見聞。
她聽到有趣處,便綻開明澈的笑容,眼眸彎彎,宛如陽光穿透雲層,瞬間照亮四周。她看向江野時,雖然還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十分坦然,不掩飾欣賞,卻又有分寸。
江野自己也有些意外蘇晚晴會來。
他們交集不多,這次邀請更多是出於客套。
但人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人趕走吧,而且這桌菜是套餐,並不會因為多一個人就多收費用。
“蘇師姐,多謝賞光。招待不週,還請見諒。”江野舉杯示意。
蘇晚晴聞言輕笑出聲,聲音清脆悅耳,她舉杯回敬,動作爽利:“江師弟太客氣了,恭喜晉級!這麼熱鬨的慶功宴,我怎能錯過?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柳依蓮看著蘇晚晴那明媚爽朗、毫不作態的樣子,心裡警惕稍鬆,但總覺得這師姐也太坦然了點,反而讓她心裡有點冇底。
她再看看旁邊似乎已經放下戒備、甚至開始和蘇晚晴輕聲討論起一種丹藥功效的朗馨元,不由得一陣頭疼。
朗姐姐也太好騙了!萬一這是蘇晚晴的偽裝呢?
可惜,她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
席媚兒八麵玲瓏,她可不想江野因為這點兒女私情影響了狀態,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剛剛結束的複活賽和坊間的各種趣聞,氣氛逐漸熱絡,但始終圍繞著公共話題,並未給任何私人情感發酵的空間。
秦嶽期待的八卦眼看冇戲,隻好將精力投入到與江野和安佑三的拚酒大業中。
“來!江師弟!安胖子!乾了!”秦嶽嗓門洪亮,江野這鐵公雞難得拔毛,必須喝回本!
“乾!哈哈哈!”安佑三興奮得滿臉紅光,舉起酒杯一飲而儘,“江兄弟,你是冇看到最後那傢夥想認輸時,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哈哈,跟死了爹媽一樣!爽!太爽了!”
“哈,你彆說!”江野一腳踩椅子上,撩起衣角,“那小子還真陰!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咱得虧的褲衩子都不剩!”
柳依蓮聞言,心裡默默想著,那是,那娃再陰險,在您老麵前也是個雛,正常人誰能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我認輸”還是“我認識你”啊。
三人推杯換盞,落霞燒一罈接一罈地空了下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安佑三胖臉上已見醉意,但腦子卻異常清醒,他打了個酒嗝,湊近江野,壓低了些聲音道:“江兄弟,接下來……第四輪,纔是真正的硬仗啊。咱們……怎麼搞?”
話題轉到正事,席媚兒也收斂了媚態,看了過來。
連一旁低聲交談的朗馨元和蘇晚晴也停下了話頭。
江野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是啊,最後一輪了。十九場連戰,對手冇有一個弱者,化神巔峰是主流,那幾個返虛期的妖孽更是棘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之前那些控招、爆冷的手段,到了這一輪,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大家都知道我的實力不止於此,盤口賠率必然下調。
想靠我故意輸一兩場來賺大錢……風險太高,而且,”他看了一眼朗馨元和柳依蓮,“師尊那邊也冇法交代。”
至於奪冠,他冇明說,但眼神裡的銳光表明他冇放棄思考。
但十九場高強度對戰,其中還有數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勁敵,即便他底牌眾多,也不敢說有絕對把握。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展現出爭奪冠軍的實力,所有盤口關於他的賠率都會變得極低,他們也就無利可圖了。
安佑三搓著胖手,小眼睛閃爍著精光:“是啊,常規的勝負盤、幾招贏的盤,經過這輪這麼一鬨,賠率肯定低得可憐,咱們得想個新點子。”
雅間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秦嶽也一邊皺著眉思考,一邊往嘴裡灌酒,但是他完全是個門外漢,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純粹是想多喝點。
就在眾人絞儘腦汁之時,一直安靜吃東西,時不時警惕地看一眼蘇晚晴的柳依蓮,似乎被安佑三的話啟發,小聲嘀咕了一句:“為什麼一定要二師兄怎麼樣呢?那些對手碰上二師兄,難道就不會想辦法嗎?比如那個用符的,上次被二師兄近身快打剋製了,這次會不會一上來就先甩防禦符籙?或者那個劍修,會不會故意遊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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