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槍聲徹底沉寂，斷垣區的風卷著沙塵掠過磐石堡鐵絲網，留下七具“影”組織成員的屍體。
卡裡姆的隊員正拖拽屍體清理防線，傷口的血腥味混著晨露的濕氣瀰漫，三個輕傷隊員靠在醫療帳外包紮，臉上沒有疲憊，隻有劫後餘生的亮堂——他們守住的不隻是據點，更是昨夜剛燃起的和平火苗。
奧妮亞坐在帳前磨圓的石塊上，指尖輕觸粗陶花盆裏的駱駝刺嫩芽，晨露順著睫毛滑落。
身後腳步聲急促，卡沙攥著半塊熱麥餅走來，戰術背心的沙塵未撣，左臂繃帶鬆垮，淺褐色的結痂隱約可見：“斷垣區能長出這東西，比守住水源還難。”
“它的根能紮三米找水，比我們能熬。”奧妮亞伸手想理繃帶，中途收回。
卡沙把麥餅掰成兩半遞過去：“昨天你在通道對峙時，手都沒抖，比卡裡姆還穩。”
話音剛落，醫療帳內傳來莉娜的歡呼：“哈桑大叔醒了！能說話了！”
兩人衝進帳內，老哈桑枯瘦的手顫巍巍抬起：“姑娘，謝謝你的草藥……”
目光掃過眾人，他急聲追問：“我聽莉娜說，伊斯雷尼人願意談判？”
卡沙坐下沉聲回應：“三天後在中立地帶見麵，聯手對付‘影’，讓兩邊人好好過日子。”
帳內氣氛剛緩和，小約瑟衝進來拽起奧妮亞就往外跑：“舍利雅姐的小麥苗蔫了，你是軍醫，肯定懂！”
試驗田邊，舍利雅正對著蔫苗發愁，奧妮亞蹲下身觸了觸土壤：“根沒紮穩，插樹枝擋陽，蓋碎草保水。”
四人忙了半個時辰剛收拾妥當，奧妮亞突然掏出小布包：“這是‘共生芽’種子，能改良土壤，和小麥共生。”
卡沙接過沉甸甸的黑褐色種子，眼底發亮：“現在就種！”
舍利雅挖坑，奧妮亞播種，每粒種子落下都伴著她輕聲的“快點長大”。
太陽升至半空，徐立毅狂奔而來，對講機攥得發白：“卡沙隊長！莎拉被‘影’組織搜捕，躲在利巴耐邊境小村，沒法聯絡高層了！”
奧妮亞臉色驟白，指尖冰涼發抖。
卡沙立刻握住她的手：“徐立毅，聯絡利巴耐慈善機構轉移莎拉，下午務必接她到約定點！”
奧妮亞剛鬆口氣，卡沙轉身跑回帳篷，捧著銹跡斑斑的犁鏵回來：“收復南部三城時撿的，纏著半根麥穗，我想等一天用它耕地，不是擋子彈。”
“等共生芽開花，我們用它在斷垣區開墾，讓帕羅西圖、伊斯雷尼、朱伊斯人一起種莊稼！”奧妮亞抬頭，眼裏閃著光。
卡沙重重點頭：“就這麼約定！”
對講機突然刺耳響起，徐立毅臉色凝重：“沙狐係統監測到，‘影’在中立談判點布了炸彈，想談判時引爆嫁禍我們！”
卡沙臉色瞬間冰硬：“徐立毅定位炸彈位置！卡裡姆集合隊員！奧妮亞跟我走，你熟悉他們的炸彈構造！”
奧妮亞抓起桌上的駱駝刺花盆，把犁鏵抱在懷裏跟上。
陽光裡，試驗田的麥苗輕晃，共生芽剛冒的芽尖泛著嫩綠。
卡沙握槍走在最前，奧妮亞緊隨其後，懷裏的犁鏵硌著手心，花盆裏的嫩芽在風裏倔強挺立——這是他們的希望，也是必須守住的約定。
沒人注意，磐石堡角落一個平民打扮的人正對著對講機低語，螢幕上“影”組織的符號一閃而過。
“卡沙等人已出發拆彈，目標中立點。”他聲音壓低，眼底藏著陰鷙。
風卷著沙塵掩蓋了低語，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收緊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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