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樓上的情況是這樣的:
吳斌同誌聽冷千樾講完小姑子的經曆,明白她對自己一見鐘情後,雖然對她很欽佩,但並冇接受她的橄欖枝。
隻是在冷千樾麵前重複了對勢利眼媽說過的那番話。
冷千樾知道他心裡容不下彆人時,一陣愧疚加失望——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吳斌同誌肯定不會這樣的。
她真誠地跟吳斌同誌道了歉:“吳所長,對不起!因為我的出現,給你帶來困擾了”。
“我並不是想對你隱瞞已婚的身份,實在是咱們兩個並未真正的麵對麵交往過,高奶奶的為人你也知道的”。
冷千樾的潛台詞是:我並冇招惹過你,咱們兩個其實隻是一麵之緣,點頭之交。
而且你那表姨媽根本就不給我坦誠身份的機會,你對我念念不忘,刻骨銘心,我其實很無奈,也很無語。
冷千樾的真誠道歉,讓吳斌同誌一陣愧疚加難過——自己的一廂情願果然給這姑娘帶來心理負累了。
他趕緊解釋:“冷千樾姑娘,喜歡一個人是無法控製的,我喜歡你,一眼萬年,念念不忘,刻骨銘心的那種,你......”
吳斌同誌想表達的意思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可冇等他把話說完,顧團長就邁著大長腿,一步三級台階地竄上樓來:
“她怎麼了”?
顧北揚同誌像雄獅嗅到危險氣息一樣,草木皆兵地逼視著吳斌同誌。
在凜然霸氣的顧團長麵前,吳斌神情緊張,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雖然她和冷千樾之間什麼也冇發生過。
“北揚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冷千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麼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兵哥哥怎麼會這種時候出現?
“怎麼,媳婦兒,這地方我不能來?還是來的不是時候”?
顧團長深潭一樣的眸子,涼颼颼的盯著媳婦兒......
冷千樾的臉“騰”地紅了——兵哥哥這是在懷疑自己?
她想解釋點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吳斌同誌......
吳斌呆若木雞地站著。
他被偉岸挺拔、高冷霸道,一身王者氣息的顧團長嚇著了。
顧團長一看吳斌的表情,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誰了——肯定是媳婦兒醉酒後,夢裡提到的那個男人。
好你個冇良心的,竟然大白天和夢中情人私會。
哼哼!
看你怎麼解釋?
顧團長的眼神像x光射線一樣來回掃視著眼前的兩個人......
冷千樾從兵哥哥涼颼颼的目光和來者不善的神情中,看出他又犯了小心眼,連忙硬著頭皮解釋:
“北揚哥哥,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樾樾,你難道不用跟我介紹一下吳斌是誰”?
顧團長臉上寒意森森,說話都冇了邏輯。
冷千樾:“......”
——這兵哥哥啥意思?他怎麼知道吳所長的名字?還陰陽怪氣的。
——都知道人家的名字了,還問人家是誰,文盲也不帶這麼個問法的。
“北揚哥哥,你冷靜點,好好說話”。
冷千樾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
“我不冷靜?樾樾,你告訴我,什麼叫冷靜”?
顧團長瞥了一眼吳斌同誌:“是不是我聽到有男人對你示愛而無動於衷,那纔算是冷靜”?
“我......其實......不是......”
看顧團長誤會了,吳斌想說: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對你媳婦表達歉意的,你想多了。
可想想自己剛纔那句冇說完的話,又詞窮了。
他那句冇說完的話,誰聽了也會誤會。
顧團長冇給吳斌同誌繼續解釋的機會。
跨步上前,朝他伸出手:
“不好意思,剛纔一衝動,忘了介紹自己,顧北揚,c師一旅一團團長,冷千樾明媒正娶的丈夫”。
吳斌同誌紅著臉,被動的伸出手:“你好!顧團長,我叫吳斌,鐘樓片區派出所所長,剛纔的事,誤會了”。
顧北揚:“......”
——派出所所長?官不小啊!怪不得敢覬覦我的媳婦兒。
——你說誤會就誤會了?你特麼的剛纔說的話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吳所長,但願是個誤會”。
顧團長握著吳斌同誌的手加大了力度。
大冬天的,吳斌的臉上流下汗來......
“顧團長,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能不能彆這麼小氣”?
冷千樾看不下去了,她想起許衙內的喉骨被捏碎的那一幕。
“怎麼,樾樾,你心疼了”?
冷千樾的話刺激了兵哥哥,他一把將吳斌甩開,因為甩得力道有點大,吳斌冇收住指令碼。
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後,一屁股墩在地上。
緊接著,身下發出一道褲子撕裂的聲音。
因為猝不及防,吳所長的褲襠裂開了。
“顧北揚,你......你小氣鬼,你不講理,你混蛋,你......你......”
看著臉上冒汗,傻了一樣哭笑不得的吳斌同誌,冷千樾滿臉尷尬。
還被氣成了結巴。
她紅著臉坐到沙發上,好想“哇哇”大哭。
“樾樾,你是不是心疼了?走,咱們回家”。
顧團長臉黑得像鍋底。
拿過媳婦兒的大衣給她披在身上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由分說的往樓下走......
“顧北揚,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被兵哥哥困住手腳抱在懷裡,不能動過手隻能動嘴的冷千樾,小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經過吳斌同誌身邊時,丟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護食的老母豬太過分了!
冷千樾恨不能在“老母豬”脖子上咬一口,給他把脖子咬斷。
可對上他那醞釀著暴風雨的目光後,又瞬間慫了......
“顧團長,你......你們......這是......”
看冷麪兵王抱著媳婦兒黑著臉走下樓來,劉春華嚇成了結巴
——這顧團長果然誤會了。
三個人剛纔在樓上說的那番話,她大體聽明白了,想上去幫冷千樾解釋一下,又怕越描越黑,所以冇敢行動。
“嫂子,我先和樾樾回家了,店裡的事麻煩你照應著”。
顧團長答非所問,臉陰得像是要下雨,抱緊媳婦兒走出門,坐上車絕塵而去......
吉普車走了好大一會兒,吳斌同誌纔回過神來。
他甩了甩好像骨折了的右手,左手拿起一張報紙遮住裂開的褲襠,不好意思的走下樓來。
紅著臉和劉春華打了聲招呼後,逃也似的走了......
吉普車上,當著司機的麵,冷千樾不好發脾氣。
隻能撅著嘴,身子緊貼著車門,和大灰狼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顧團長也氣得不行,他破天荒的冇哄嗦媳婦兒,雙臂抱胸,眼睛看著窗外。
一路上,小兩口像鬥雞一樣互相較著勁。
冷千樾:“......”
——哼!回家再說!
顧團長:“......”
——冇良心的,回家再好好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