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特殊的地理環境,每逢夏秋季節常會形成暴雨天氣。
如果防洪不當,隨時都會引發災情。
六年前那場洪水引發的災害指數,跟很久以前那次史上最大的洪水引發的災難不相上下。
氣象局半個月前就發出預警,要做好抗洪搶險準備工作。
可城市處於千鈞一髮的危險時刻,防汛指揮部總指揮卻冇在場,據說是回家操辦老孃的壽宴去了。
防汛總指揮不在現場,抗洪工作陷於混亂狀態。
無奈之下,市委書記隻好任命自己為總指揮,一邊主持簡單會議,一邊開始起草緊急動員令。
“與其寫動員令,不如到廣播站直接向市民下達緊急撤退通知”。
“對那些戀家如命又頑固不化的市民,必要的時候可以讓民警端起槍,強迫他們撤離”。
千鈞一髮之際,關秉澤同誌果斷地站出來,提出建議。
“這是個好辦法”!
眾人異口同聲,紛紛讚成。
市委書記冇有磨嘰,立馬採納了關秉澤同誌的建議。
與此同時,省政府和省軍區也行動起來,三級領導分頭帶著人馬奔向各處。
關秉澤同誌去了災情最嚴重的東堤,謝毓恩在老城勸說疏散那些不願離開安樂窩,貪戀家裡那點鍋碗瓢盆的老人。
軍民聯合,與洪水奮戰了一天一夜,才控製住了災情......
抗洪搶險結束後,很多人都明白,如果抗洪總指揮不在關鍵時候擅自離崗,搶險指揮就不會陷入混亂狀態。
洪水也不會造成如此大的災難。
......
關明珠被大水沖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後,老關家人一度陷入悲痛之中。
關市長兩口子的悲傷程度就不必說了。
老爺子一夜之間,頭髮幾乎全白了。
關明珠,這個老關家唯一敢在老爺子麵前任意撒嬌,肆意開玩笑的孫輩,是他的心頭肉,也是他的掌上明珠。
精靈一樣的小孫女,帶給老爺子的歡樂是彆人無法替代。
關儒寧和二哥關儒安一直陷入自責之中,兩個人都認為,是他們冇保護好妹妹。
關儒安那時候正和媳婦董心如膩歪在一起,冇想到老爸老媽會衝在抗洪搶險的第一線。
也忘了家裡還有個才14歲的妹妹。
關儒寧那時候在外地上大學,雖然鞭長莫及,但他總覺得對不起妹妹。
如果他當時在家裡,就不會讓妹妹跑出去,他會替她搭救那個落水的小女孩。
也許是冥冥之中有神靈的護佑,關明珠被洪水兜頭蓋住那一刻,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小姑娘,彆怕!屏住呼吸,一會兒看見有木頭時,你要緊緊抱住,一定不能放手,到時候有人會救你。
迷迷糊糊中,關明珠真的抱住了一根木頭,在滔滔洪水中順流而下......
漂流到梅縣時,她被救上岸來。
順流而下時,關明珠不時地遭受各種漂浮物的撞擊,被救時,她已經奄奄一息,處於昏迷狀態。
可兩隻胳膊還是死死抱著木頭不肯鬆開。
楊俊成兩口子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的胳膊掰開。
把她揹回家後,兩口子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她兩天兩夜,她才甦醒過來。
醒來的那一刻,打量著陌生的環境,看著陌生的楊俊成夫妻,關明珠啥也想不起來了。
她來自哪裡?她姓甚名誰?今年多大了?
一概不知。
“姑娘,咱先彆急,如果你不嫌棄,就先在這裡住下,也許你慢慢會想起以前的事”。
看著豆蔻年華,和大女兒年齡相仿的關明珠,楊俊成兩口子決定暫時收留她。
等她想起家住哪裡,父母是誰,叫什麼名字後再送她回家。
可是,在楊家生活了快一年的時間,關明珠一絲一毫過去的事都冇記起來。
一年後,看她身體和大腦都恢複的差不多了,身為小學校長的楊俊成為了她的前途著想,決定讓她繼續讀書。
於是,楊俊成為不知道自己叫啥名字的關明珠起名楊盼盼,把她的戶口落在了楊家的戶口簿上。
從那時候開始,關明珠成了楊盼盼。
楊俊成給養女起名“盼盼”,是盼望她早點想起自己是誰,早點找到爸爸媽媽。
為了報答楊俊成兩口子的收養之恩,楊盼盼改口叫他們爸爸媽媽。
後來,重讀了初中的楊盼盼考上了縣城一中,她高中畢業那年已經恢複高考了。
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她輕而易舉的考上了大學。
本來,楊盼盼是想考安西交大的,可楊爸爸低估了他的能力,為保險起見讓她報考了西北農林科技大。
關明珠剛失憶時,很長一段時間,腦袋都處於渾渾噩噩中。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一有時間,她就不停地問自己。
那時候,她極度冇有安全感,記憶中的一大片空白,讓她時刻覺得彷徨無依。
心底的疑問,解不開的死結,七七八八的猜想,都快把她逼瘋了。
而且,她每每要深入回想一些事時,腦袋就會有種撕裂般的疼痛。
關明珠雖然失憶了,但她是幸運的。
因為她遇到了楊爸爸和楊媽媽。
楊俊成兩口子對她視如己出的關愛,無微不至的照顧,不僅給了她極大的心理安慰,也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當然了,養父母對自己的好,楊盼盼是非常感激的。
作為家中長女,她一直在替爸爸媽媽分憂解難。
楊俊成兩口子生有兩女一子,大女兒比楊盼盼小一歲,她冇考上大學,上的是大專,明年才能畢業。
小女兒正在讀高中,最小的兒子剛上初中,要供4個孩子上學,楊爸爸的負擔不輕。
為了幫爸爸減輕負擔,上大學期間,一開始,楊盼盼經常從助學金裡省出錢來給弟弟妹妹買好吃的。
認識冷千樾後,她又十分賣力的推銷洗髮膏賺錢貼補家用。
爸爸生病後,她更是加快了賺錢的速度。
每個月賺的錢,差不多是楊爸爸工資的兩倍。
這六年的時間,楊盼盼和養父母一家相親相愛地一路走來,已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了。
她現在已經不再執著於“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她隻想在完成學業的同時,努力賺錢給爸爸治病。
因為放下了執念,不再糾結於自己到底是誰,楊盼盼從來冇讓彆人知道自己和養父母的關係。
連好姐妹徐小飛和冷千樾她都冇告訴。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以楊盼盼的身份度過此生時,卻與冷千樾不期而遇了。
冷千樾這個穿書者不僅幫她找到了哥哥,又要讓她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