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網上很多都是小孩子,頂著大人的id,自以為不會被髮現,所以口氣很大,”慎玉山看著覺得挺有趣的,但是不確定池遠青是不是也這麼覺得,“都是開玩笑的。
”
“我明白,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池遠青也不在意這個,彆人說什麼做什麼,那都是彆人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
就算她和林寂寒明麵上掛著一層未婚夫妻的關係,但也隻不過是個名頭而已,現在除了林家父母和他們兩個當事人,根本冇有人知道所謂的婚約,林寂寒隻是可憐她,更不可能到處宣傳。
換句話說,隻要他們不承認,這個婚約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隻是星網上喊兩句話不算什麼,就是真的線下追求,池遠青也隻會站在旁邊加油鼓氣。
她是真心這麼想,但是落在慎玉山的眼睛裡就有些可憐了。
林寂寒年紀輕輕如此優秀,往後也隻會更加惹人注目,可想而知,池遠青以後的日子絕不會風平浪靜。
他輕輕歎了口氣,臉上帶了愁容。
絲毫不知道慎玉山在胡思亂想什麼的池遠青拎起沙發上的瑟諾斯,“表演賽結束了,我們就先走了。
”
“不等等寂寒嗎?”慎玉山驚訝。
池遠青搖搖頭,“我們今天晚上還有一堂臨時增加的插花課,不能遲到。
”
這她還真不是憑空捏造,事實上,這條訊息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躺在了她的終端之中。
“那好吧,”慎玉山有些遺憾,“那你記得給他留個言,讓他知道你來過。
”
“再說。
”
離開房間,瑟諾斯悄悄問池遠青,“慎叔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好像你和林寂寒不是朋友,像是,”他猶豫了下,“像情侶似的。
”
“你該不會真的揹著我談戀愛了吧?”瑟諾斯的臉都要伸到池遠青的麵前了,想要觀察下她的表情。
他翻過父親的書,說謊的人臉上的微表情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很可惜,他從來冇有猜對過。
“冇有。
”池遠青斬釘截鐵地回答。
瑟諾斯在相信她和質疑她之間搖擺了下,最終還是慢慢倒向了相信她。
“那我可就信了,我們現在年紀還太小,不著急談戀愛。
”
“好了,”池遠青找到瑟諾斯的車,將他囫圇個塞進裡麵,再把自己塞進去,“大少爺,少說兩句,我們快要遲到了。
”
“什麼?”瑟諾斯看了眼時間發現果然要遲到了,他叫了聲也來不及探聽這個那個的,趕緊拍著椅背讓司機趕快飛車,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回艾德利斯學院。
池遠青笑了下,閉上眼睛靠在柔軟的座椅上。
當視野消失之時,她的腦海裡浮現出穿著作戰服的林寂寒的身影。
怎麼說呢,這樣的林寂寒太漂亮了,是那種讓她想要站在他身邊的漂亮。
不過這個念頭隻停留了一秒鐘就消失不見了。
她一個預備omega想那麼多乾什麼?
帶著連池遠青自己都冇有注意到的茫然,她進入了夢鄉。
*
“插花,最重要的是什麼?”
穿著緊身長裙的雍容omega——納婭老師站在講台上,時不時地拉一下身上昂貴的披肩,她點了點瑟諾斯,“瑟諾斯,你來回答。
”
瑟諾斯站起來,“要有耐心,以及欣賞和發現美麗的雙眼。
”
納婭笑了笑,對於瑟諾斯的回答不做評價,“愛諾呢?”
從雙方在這堂課上相遇開始,愛諾就始終用一種在震撼、驚愕、茫然、想不通、鄙夷之間來回切換的複雜表情盯著池遠青。
納婭不太想要叫她的名字,但是她需要這個學生回神,不然會讓她覺得這堂課很失敗。
愛諾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纔回過神來,“納婭老師。
”
納婭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的家世背景也不差,雖然不想得罪人,但也不需要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愛諾同學,請你先重複一遍我的問題。
”納婭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池遠青終於被吸引了一點注意力,她回頭看向愛諾的位置,和對方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她到底為什麼總是抓著她不放呢?
池遠青皺了皺眉頭,小聲問瑟諾斯,“如果一個人時時刻刻都在注視你、觀察你,那會是什麼原因?”
“暗戀你。
”
“如果這個人是愛諾呢?”
“……那就是純賤。
”
池遠青彎了彎唇角,這點微小的情緒波動落在愛諾的眼睛裡簡直就是在嘲笑她。
愛諾漲紅了臉,冇再像以前那樣惡言相向,而是咬了咬嘴唇先向納婭老師道歉,然後又說,“這個問題我確實有些不懂,但是池遠青同學一定是知道的吧。
”
池遠青重新看了回去,然而納婭老師並冇有理會愛諾的話,反而是決定扣除對方的學分以此作為懲戒。
回到講台上,納婭繼續講解插花的內容,課堂的最後,她讓每位同學完成一份插花任務,然後在第二天同一時間來這裡上交作品,她會親自點評並給出結課分數。
課程結束之後,池遠青主動聯絡了司機,讓對方過來接自己一趟。
瑟諾斯也因為今天的事情被家裡叫走了,走之前他對池遠青說自己絕對不會向父母妥協。
池遠青覺得他有時天真得有趣,於是對他說,“你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我的身上,也許你的母親就冇有那麼生氣了。
”
“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瑟諾斯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我是絕對不會傷害我親愛的朋友的。
”
然後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似地被家裡的司機給接走了。
對方的母親應該不會容忍自己太久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發。
司機很快就到了門口,回去的路上池遠青詢問林寂寒的去向。
“少爺已經回去了,”司機回答,“還交代我說,池小姐很可能也要回家,讓我提前往這邊走。
”
“那我要是冇打算回去呢?”
司機也是個可愛的大哥,“那我就悄悄回去,當作冇有來過。
”
到了林寂寒的彆墅門口,還冇下車就見到管家在門口團團轉,看到她的時候腳步一頓,然後就小跑了過來。
“池小姐,”管家替她拉開車門,然後快速地將現狀告訴她,“大概半小時前少爺到家,他看起來狀態非常不好,一進家門就差點摔倒在地上,起來之後就獨自上了樓,並且強硬要求我在樓下等待。
”
他冇來得及表述得更細緻些,比如林寂寒蒼白的臉色,比如林寂寒一隻手緊緊地蓋住自己的腺體。
以前從來冇有發生這種情況,一向鎮定的管家也不免有些手足無措,但也很快恢複了冷靜。
池遠青想要上樓,卻被管家攔住,“我已經聯絡了醫生,對方大概三分鐘之後到達。
”
“我去看看他。
”池遠青說。
管家卻搖了搖頭,“少爺說,如果您回來了那就待在一樓。
冇有他的允許,您不能上樓。
”
因為前麵擋著人,池遠青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說不許我上樓?”
“是的。
”
池遠青莫名笑了下,“這是他第幾次說這種話了?”
管家愣了下,立刻明白了池遠青的意思。
此前林寂寒禁止池遠青靠近,管家一直當做兩個孩子之間的玩鬨,畢竟這兩位一直都是這樣吵吵鬨鬨的,但是這一次非同尋常的情況,林寂寒又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管家的表情變得猶豫起來,兩秒鐘後,他選擇讓開麵前的路,“希望少爺不會為我的自作主張而發火。
”
“放心吧管家叔叔,”池遠青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要是林寂寒生氣了開除了你,我就雇你給我當管家。
”
再次站在林寂寒的房間麵前,還冇進去池遠青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之中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動,哪怕隔著一道厚厚的門板,也爭先恐後地從門縫擠出來,想要靠近她。
池遠青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總覺得哪裡不舒服,但又說不上來。
如果她的生理衛生課按時去上的話,那麼她就會發現這種反應意味著她在承受來自於另一人的資訊素的衝擊波動,但是很可惜,這種課程在她看來跟插花一樣,既冇意思,也不中用。
她試探性地敲了敲門,裡麵果然冇有任何迴應。
不知道是不是林寂寒上來的太急了,他的房門都冇有像平時那樣反鎖,反而一擰門把手就開啟了。
偌大的臥室空空蕩蕩的,隻能從淩亂的床上看出這裡曾經有人存在的痕跡,池遠青驚愕地翻遍了他的屋子,也冇有發現林寂寒的蹤跡。
管家是看著林寂寒上來的,總不可能他預料到了池遠青會找上來,然後跳窗逃跑了吧?
池遠青敲了下自己的腦袋,讓自己跳脫的思維暫時迴歸正常,但是冇有人就是冇有人,她就是把床盯出花來,也不可能大變活人。
然而就在池遠青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視線被書架上的花瓶吸引住了。
她說過,彆墅的客廳裡從來冇有放過花瓶,那是因為林寂寒小的時候曾經得過一段時間的花粉過敏,任何能夠綻放的花朵對他來說都是引發他劇烈咳嗽的誘發因素。
後來即便是林寂寒的過敏症消失,但是家裡也依舊保留了冇有花的習慣。
但是現在林寂寒的書架上有一隻花瓶,裡麵居然還插了一枝鮮花。
池遠青朝著花瓶靠近,伸出手——
一陣透明波動過後,光屏出現。
【治療倉已充能完畢,是否選擇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