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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界最尊貴的九尾神狐,偏偏曆劫成了大楚後宮裡任人踐踏的低賤宮婢。
暴君蕭景徹的寵妃柳雲煙將我視為頭號敵人。
她心口痛,暴君便要抽我的狐血做藥引。
她嫌我生得貌美,暴君就下令要用烙鐵毀了我的半邊臉。
全皇宮都嘲笑我是個倒貼暴君的賤骨頭,被折磨成這樣了還不去死。
我也每天數著滿身的傷口,暗搓搓地畫圈詛咒司命星君寫的破本子。
直到今日,寵妃病危,欽天監說需要我的七巧玲瓏心才能救命。
暴君毫不猶豫地舉起剔骨刀對準我的胸膛。
我激動得熱淚盈眶,這段虐心之劫終於要圓滿了!
趕緊挖!用力挖!
你以為我不想死嗎?
還不是因為自殺不算曆劫成功!
“白蘇蘇,你這賤婢,弄臟了本宮的鞋麵,該當何罪?”
柳雲煙坐在鋪著雪狐皮的軟轎上,懷裡抱著暖手爐。
她垂著眼,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話畢她抬起手,旁邊的小太監趕緊遞上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天寒地凍的,太液池的水結了厚厚一層冰。
我抬頭看著她,臉被凍得發青,身子不停地抖,心裡卻在瘋狂咒罵司命星君。
“司命,你這寫的什麼破本子?能不能快點讓我死?這兒天太冷了,長痛不如短痛。”
司命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上神,您再忍忍,這可是重頭戲。受了這頓罪,您的修為就能漲一大截。”
行,為了曆劫的kpi,我忍!
我歎了口氣,跪在冰冷的碎石子上,對著柳雲煙磕了個頭。
“奴婢知罪,請娘娘責罰。”
柳雲煙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手裡的茶杯傾斜,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我的後脖頸。
“嘶!”
那種先是劇痛,緊接著熱水變冷,被冷風一吹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我摸著後脖頸迅速隆起的水泡,心裡嘖嘖不語。
這凡人的肉身真是脆弱。
柳雲煙還冇收手,她喚人來,要脫了我的鞋襪。
“既然你喜歡這太液池的景緻,那就赤腳在冰麵上跪一夜。少一個時辰,仔細本宮揭了你的皮。”
哎喲,赤腳跪冰麵?
這可不得短命多少年啊。
隻要這具肉身死了,我的曆劫就圓滿了。
我二話不說,不等人來,直接站起身。
兩腳一踹甩掉靴子,光著腳踩在冰麵上。
但我還是高估了這具肉身,刺骨的冰涼直鑽心窩子。
我一個踉蹌,又跪了下去。
柳雲煙愣住了。
她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聽話,連求饒都冇有。
“你倒是硬氣,我看你能撐多久!”
她一甩廣袖帶著人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黑夜裡挨凍。
我數著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
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就在我要脫離肉身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駕到!”
我心裡暗罵一聲,蕭景徹,你個掃興的玩意兒,早不來晚不來。
一雙黑色的錦靴停在我麵前。
蕭景徹彎下腰,掐住我的下巴。
雙眼裡全是怒火,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憐惜。
“白蘇蘇,你寧願求死,也不願向朕求饒?你是在用這種方式,讓朕心疼你嗎?”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這張普信男的臉。
“皇上,奴婢知罪,願意接受處罰。”
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快要斷氣了。
蕭景徹僵住了。
他突然脫下身上厚重的狐裘,將我死死裹住。
而後將我打橫抱起,力氣大得驚人。
“你這個賤婢,想死?朕偏不讓你死。你這條命都是朕的,哪怕是閻王來要人,朕不準你就彆想死!”
他一邊罵我卑賤,一邊把我的雙腳塞進他的懷裡。
我的身體漸漸回溫。
那種好不容易熬出頭的瀕死感消失了。
我氣得翻了個白眼,直接暈在他的懷裡。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暖和的偏殿裡了。
蕭景徹坐在床邊,看著我紅腫的膝蓋發呆。
他見我睜眼,冷笑一聲:“白蘇蘇,你贏了。”
“朕準你回禦前伺候,但你給朕記住,再敢自殘,朕就讓整個白家為你陪葬。”
我簡直要氣笑了,這個弱智!
白家的人早就死絕了,還拿這個威脅我?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語氣平靜。
“皇上,您既然捨不得奴婢死,那奴婢鬥膽問一句,明日的祭祀大典,奴婢能去嗎?”
作不死我就繼續作!
我就不信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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