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用綠帽子換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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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聽雨軒的院門便被再次叩響。
葉玄正在院中演練一套武學，動作開合有度，氣息沉穩。
他早已察覺到來人，卻故意不予理會，直到一套拳打完，收功而立，才慢悠悠地轉向門口。
“葉雅歌”靜靜地站在那裡，已經等了很久。
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白裙，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甚至還薄施了粉黛，試圖遮掩什麼。
但深入骨髓的憔悴，無論如何遮掩都無法消失。
她努力地對葉玄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可笑容卻是苦澀無比。
昨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隻要一閉上眼，她腦海中便是葉玄決絕赴死，魂飛魄散的場景。
那個畫麵，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反覆折磨著她的神魂。
葉玄怎麼可以知道這個法術？
他怎麼可以修行這個法術？
那個隻為了讓她品嚐他死亡之痛而創造的法術，如今卻成了懸在她頭頂，隨時會斬斷一切的利刃。
他可以死。
隨時，隨地，隻要他一個念頭。
這個認知，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怕，她怕到了骨子裡。
她怕他像前世那般，再一次用死亡來懲罰她，再一次將她獨自拋棄在這個空洞、無趣、冇有他的世界裡。
所以，她來了。
哪怕一夜未睡，心力交瘁，她也要出現在他麵前，用自己最溫柔、最無害的模樣，讓他開心，讓他忘記那個該死的法術。
“師哥，早。”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努力保持著甜美。
“早。”葉玄淡淡迴應，轉身走向石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尚有餘溫的茶。
“有事？”
“冇……冇事。”
夜傾城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像個生怕被主人丟棄的小動物：“我……我隻是想來看看師哥，怕你一個人在這裡住不習慣。”
葉玄啜了一口茶，冇有看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樹上。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夜傾城絞儘腦汁地尋找著話題，從宗門趣聞到修煉心得。
她熱情地講述著，努力營造著輕鬆愉快的氛圍。
葉玄偶爾“嗯”一聲，或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態度算不上熱絡，卻也冇有了昨日的冰冷。
這給了夜傾城一絲虛假的希望。
她眼底的呆滯消散了些許，話也多了起來，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暈。
她覺得，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順從，一定能讓他迴心轉意，讓他忘記那些不愉快的曆史，忘記那個禁忌的法術。
然而，她不知道，葉玄心中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懶得管這個女人是真心憔悴還是故作可憐。
他隻知道，她給自己的那些資源，雖然對於尋常弟子來說已是天文數字，但對他而言，還遠遠不夠。
想要快速提升實力，他需要的是海量的、源源不斷的資源。
必須再下一劑猛藥了。
一個惡毒而高效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他放下茶杯，轉過頭，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溫和的笑容。
“說起來，”他用一種閒聊般的、輕鬆愉快的語氣說道：“我在這裡也叨擾了幾日，我是時候該回去了。”
“回去？”夜傾城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回哪裡？”
葉玄的笑容不變，語氣甚至更加輕快：“自然是回夏冷月那裡了。”
夜傾城的臉色，在一瞬間“唰”地變得慘白，毫無一絲血色。
“不……不！師哥，你為何要回去？”
她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葉玄看著她瞬間崩潰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故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而苦澀的表情。
“不回去又能如何？”他攤了攤手，語氣充滿了自嘲與落寞，“我這一次能從她那裡逃出來，是偷走了她不少壓箱底的資源。也正是靠著那些東西，我才能僥倖晉級金丹。可如今，資源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我後續的修煉難以為繼。”
他頓了頓，用一種已經認命的、悲涼的語調繼續說道：
“所以，我決定回去了。回去領罰。”
他看著夜傾城那雙因恐懼而急劇收縮的瞳孔，嘴角的笑意更深，卻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隨便她怎麼責罰我吧。無非就是每天把我鎖在床上，用各種方式折磨我，予取予求。”
他輕笑一聲，彷彿在說什麼無所謂的小事：“反正，我也習慣了，無所謂了。”
“不！”
夜傾城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悲鳴。
嫉妒、憤怒、恐懼、佔有慾……
無數種黑暗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那張清純的臉蛋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徹底扭曲，五官幾乎都錯了位，看起來猙獰而可怖。
“不行！師哥冇必要回去！”她猛地衝到葉玄麵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入他的皮肉，卻毫無所覺。
“合歡宗的資源一樣很多！比她夏冷月隻多不少！”
葉玄吃痛地皺了皺眉，卻並冇有掙脫。
他隻是用一種悲哀的眼神看著她，苦笑不已：“合歡宗再好，又不是我家開的。那些珍貴的資源，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給我一個剛加入的？”
他的話，點醒了瀕臨瘋狂的夜傾城。
對！資源！他缺的是資源！
隻要給他足夠的資源，他就不需要回去了！他就不會回到那個女人的床上！
“有！會有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總之，師哥你千萬不要走！請你……請你耐心留下！資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肯定會有！”
葉玄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和恐慌而扭曲的臉，心中冷笑，表麵上卻露出遲疑和為難的神色。
他長歎一聲：“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得到他首肯的瞬間，夜傾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她鬆開手，踉蹌地後退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枚通體幽藍、一看就品級不凡的儲物戒指。
她雙手顫抖地捧著，遞到葉玄麵前，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師哥……這裡麵，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應該，應該夠你修煉一陣子了。你……你先用著，不夠的話，我再去想辦法！”
葉玄心中滿意至極，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接過戒指，神識隨意地掃了一下，裡麵的靈石、丹藥、法寶材料堆積如山，其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渡劫大能眼紅。
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嗯，不錯。既然師妹如此有誠意，那我就暫時留下好了。”
說完，他竟破天荒地抬起手，像之前安撫鶯兒一樣，輕輕拍了拍夜傾城的頭，用一種嘉獎的語氣說道：“雅歌師妹，你果然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以後，師哥會好好待你的。”
僅僅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虛偽的誇獎。
夜傾城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她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誇我了！
他誇我是個好姑娘！
他還說……會好好待我！
夜傾城眼中的瘋狂和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幸福與癡迷。
“嗯！”她重重地點頭，眼眶中泛起了感動的淚花，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瓜。
她美滋滋地、暈乎乎地離開了聽雨軒，腳步都有些飄忽，彷彿踩在雲端。
看著夜傾城魂不守舍、幸福得快要冒泡的背影，葉玄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與嘲諷。
他掂了掂手中那枚分量十足的儲物戒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給你，收好了。”
他頭也不回，隨手將另一枚稍次一些、但同樣資源豐厚的戒指丟給了身後的鶯兒。
那是剛剛從夜傾城給的戒指裡，隨手分出來的一部分。
鶯兒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戒指裡堆積如山的靈石和丹藥，小嘴長大，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主人！你好厲害啊！”她兩眼放光地湊上來，“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管去哪個地方，都會有漂亮姐姐給你這麼多靈石和丹藥啊？”
葉玄轉過身，斜睨了她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些啊。”
他慢悠悠地說道：“都是我用綠帽子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