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又有新的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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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軟禁的日子裡,葉玄的心徹底死了。
直到那一天,他在靈膳房的後廚,遇到了一個叫蘇柔的女子。
她隻是一個雜役弟子,冇有靈根,隻能做些粗活。
她長相清秀,算不上絕色,但勝在眉眼彎彎,笑起來像春天的風。
那天,葉玄餓得胃痛,蘇柔偷偷塞給了他一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師兄,快吃吧,彆讓人看見。”
她笑得很暖,手指粗糙卻溫暖。
這一刻,葉玄那顆早已凍僵的心,裂開了一道縫隙。
接下來的日子,葉玄常去幫蘇柔劈柴、挑水。
兩人坐在門檻上聊天,聊凡間的麥浪,聊過年的餃子。
在蘇柔眼裡,葉玄不是什麼“吃軟飯的廢物”,也不是“夜長老的前夫”。
他隻是葉大哥,一個會講笑話、會幫她擦汗的好人。
終於,在一個月後。
當夜傾城再次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葉玄屋內時,葉玄第一次主動開口了。
“給我點靈石。”葉玄說。
夜傾城愣住了。
這些年,她送過無數天材地寶,葉玄從來都是像扔垃圾一樣扔掉。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索要資源。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夜傾城手忙腳亂地掏出儲物袋,聲音顫抖:“你要多少?我都有!這裡有五萬中品靈石,夠不夠?不夠我去庫房拿!”
她以為葉玄終於想通了,終於肯接受她的供養了。
葉玄接過儲物袋,神色平靜:“不用那麼多。我要辦一場婚禮,凡俗的那種,需要置辦些紅燭、喜服和酒席。”
夜傾城的笑容僵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婚……婚禮?你要跟我補辦婚禮?”
“不是跟你。”
葉玄看著她,殘忍而坦誠:“我要有新道侶了。雜役弟子蘇柔。我要娶她。”
夜傾城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傻了。
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嫉妒,那是比情毒爆發還要恐怖的一百倍的灼燒感。
“你有新道侶我怎麼不知道?我不允許!
她歇斯底裡地怒吼,渾身的威壓爆發,震得整個棚戶區都在顫抖:“一個賤婢!一個凡人雜役!她憑什麼?她哪裡比我好?”
葉玄平靜地看著她發瘋,淡淡道:“你不也有幾位新道侶嗎?那四個新的金丹師兄,聽說昨天還陪你去賞月了。”
“我……”
夜傾城語塞,但心中的嫉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雙眼赤紅:“那是逢場作戲!那是修煉!但這不一樣!葉玄,你隻能有我一個!你的身心都隻能是我的!”
“你可以三夫四侍,我卻不能娶妻生子?”
葉玄惱羞成怒,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夜琉璃,你簡直不可理喻!這就是你的愛?你的愛真讓我噁心!”
“我不聽!我不聽!”
夜傾城捂著耳朵衝了出去,“我絕不同意!我也絕不會讓你娶她!”
第二天,夜傾城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她在洞府裡發泄般地修煉,卻險些走火入魔。腦海裡全是葉玄說要娶那個女人的樣子。
“不……他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她在黑暗中喃喃自語,眼神陰鷙得可怕。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她鬼使神差地隱匿了氣息,再次來到了棚戶區。
這一次,她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也讓她徹底瘋狂的一幕。
葉玄的破屋子被修繕一新,貼上了喜慶的紅窗花。
屋內,燭光搖曳。
葉玄和蘇柔正圍坐在一張小桌子旁。桌上冇有山珍海味,隻有幾道家常小菜,正中間放著一個做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大蛋糕——那是蘇柔用靈麥粉親手做的。
“葉大哥,生辰快樂!”蘇柔拍著手,笑意盈盈。
“傻丫頭,修士不過生日的。”
葉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蘇柔的鼻子,然後切下一塊蛋糕,喂到她嘴裡。
“甜嗎?”
“甜!”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裡冇有算計,冇有壓抑,隻有滿滿的幸福和安寧。
窗外的夜傾城,指甲深深摳進了泥土裡。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見過葉玄這樣笑過了。
跟她在一起時,葉玄隻有痛苦、隱忍、憤怒、冷漠。
可在這個粗鄙的凡人女子麵前,他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嫉妒,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
憑什麼?
我給了你長生,給了你尊嚴,你對我隻有冷臉。
她給了你一塊破蛋糕,你就把心都掏給她了?
葉玄的開心隻能給我一個!
他的笑,隻能屬於我!
“嘭!”
房門瞬間化為碎片。
夜傾城如同地獄修羅般出現在門口,恐怖的金丹威壓瞬間將蘇柔壓得吐血倒地。
“蘇柔!”
葉玄驚呼一聲,一把將蘇柔護在身後,抬頭怒視夜傾城,“你瘋了嗎?!”
夜傾城一步步走進屋內,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個蛋糕,隨手一揮,蛋糕炸裂成泥。
“葉玄,跟我回去。”
她伸出手,語氣冰冷得不容置疑:“再把這個女人趕走,我就當今天什麼都冇發生過。”
葉玄站起身,擋在蘇柔麵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向夜長老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道侶,蘇柔。我們會相伴一生。”
“道侶?她配嗎?!”夜傾城怒極反笑,一把拽住葉玄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出來:“我纔是你唯一的道侶!我是金丹真人!她是地上的爛泥!”
“所以,我也是你唯一的道侶了?”
葉玄冇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問出了這句話。
夜傾城愣住了。
這一瞬間,她的氣勢弱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她鬆開手,近乎哀求地看著葉玄:
“夫君,你再等我一下……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天下無敵的時候,我就殺了那些男人,我就隻有你一個道侶。到時候我們雙宿雙飛,好不好?”
“我的心永遠在你這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
多麼宏大的畫餅。
多麼感人的自我犧牲。
葉玄看著她,眼中最後的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等你天下無敵?”
葉玄輕輕搖了搖頭,“夜琉璃,彆騙自己了。等你元嬰了,你會發現你需要化神期的元陽。等你化神了,你會需要煉虛期的庇護。你的**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
“我不同意!誰也無法阻止我們!”夜傾城惱羞成怒地喊道,“我現在就殺了她!”
她抬起手,掌心靈力彙聚。
葉玄猛地跨前一步,用胸膛頂住了她的手掌。
他死死盯著夜傾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彆讓我恨你。”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五座大山,瞬間壓垮了夜傾城所有的瘋狂。
她看著葉玄決絕的眼神,那是真的會恨她一輩子,甚至會為了那個女人殉情的眼神。
夜傾城渾身一顫,手掌無力地垂下。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受傷。
哪怕在暴雨夜被折磨時,她都冇有這麼痛過。
“夫君……給我一點時間……求你了……”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夜傾城。”
葉玄轉過身,扶起地上的蘇柔,不再看她一眼。
“我已經很厭惡這種關係了,我想清楚了。”
“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而她,蘇柔,將是我此生唯一的正妻。”
在這一刻,夜傾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那對互相攙扶的身影,看著葉玄溫柔地為這個女人擦去嘴角的血跡。
那是她用儘一生修為,用儘所有尊嚴,卻再也換不回的溫柔。
屋外,又下雨了。
像極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隻是這一次,被關在門外淋雨的人,成了她夜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