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帝成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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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走廊上,卻照不暖武淩霄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吱呀!”
房門開啟了。
葉玄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袍,一副睡飽了的滿足模樣。
而在門外。
繡娘此刻正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
她頭髮淩亂,雙眼佈滿血絲,眼窩深陷,原本紅潤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整個人憔悴得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身上的精氣神被抽乾了一般。
聽到開門聲,武淩霄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空洞、絕望,卻又在看到葉玄的瞬間,燃起了一絲卑微的光亮。
葉玄低頭看著她,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嘖嘖,這瘋婆子,看來昨晚確實被折磨得不輕啊。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把你的傲氣磨平,不把你的底線踩碎,我怎麼能安心駕馭你這絕世女帝?
葉玄臉上冇有絲毫憐憫,反而是一副“你怎麼還在這”的淡漠表情。
但他並冇有趕她走。
而是從儲物戒裡,隨手掏出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
這是昨晚在酆都城買的,凡人食物,兩文錢一個。
“諾。”
葉玄蹲下身,將普通的肉包子遞到了武淩霄麵前,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餓了吧?給你。”
武淩霄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包子,又看了看葉玄純淨的笑臉。
昨晚的地獄,和現在的溫情,形成了極其荒謬卻又致命的對比。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接過了包子。
包子還是熱的。
溫度順著掌心傳遍全身,讓她那顆冰冷了一夜的心,竟然奇蹟般地恢複了一絲跳動。
他……他還記得我餓了。
他給我吃的……
他冇有趕我走。
武淩霄拿著包子,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隻不過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葉玄看著她這副慘樣,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隨意地說道:
“怎麼了?哭成這樣?”
“我不過是寵幸了一個貼身丫鬟而已,至於讓你這麼激動嗎?”
武淩霄咬了一口包子,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東西。
她嚥下食物,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折磨了她一整晚的問題:
“公……公子……”
“那個鶯兒姑娘……她……她是您的道侶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武淩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葉玄說是。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當場失控,把這艘飛舟炸了,大家同歸於儘。
葉玄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武淩霄:
“道侶?”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葉玄何許人也?即便現在落魄了,眼光也不至於這麼低吧。”
說到這裡,葉玄負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的蒼茫雲海,眼神深邃而悠遠,聲音變得莊重而深情:
“鶯兒,隻是我的丫鬟,照顧我起居而已。”
“至於道侶……”
葉玄轉過頭,目光若有深意地在武淩霄身上掃了一圈,輕聲說道:
“我追求的,乃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的道侶,必須是我心尖上的人,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若非真愛,我寧可終身不娶。”
這句話,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開了武淩霄心中的陰霾。
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非真愛,終身不娶!
鶯兒隻是丫鬟!不是道侶!
武淩霄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嚇人,那是絕處逢生後的狂喜,是賭徒翻盤後的癲狂。
哈哈哈哈!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玄妃眼光極高!
那個小丫頭片子怎麼配得上他?
他在等真愛……他在等那個獨一無二的人……
那是誰?那還能是誰?
除了朕,這世間還有誰配得上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機會來了!
這一刻,武淩霄心中的怨氣、殺意、嫉妒,統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鬥誌。
她要成為葉玄唯一的道侶。
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是裝傻充愣,哪怕是做低伏小!
“快吃吧,吃完乾活。”
葉玄看著瞬間滿血複活、眼中閃爍著狼性光芒的武淩霄,心中冷笑連連。
蠢女人。
八百年過去了,還是這麼好騙。
堂堂女帝又能如何?
在感情裡,還不是乖乖吃我畫的大餅?
吃完包子後,武淩霄的精神狀態發生了質的飛躍。
飛舟甲板上。
葉玄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旁邊放著一堆上好的絲綢和針線。
“既然你是繡娘,總得露兩手給我看看吧?”
葉玄指了指那堆東西:“給我繡個荷包,圖案嘛……就繡這片雲海吧。”
“是,公子。”
武淩霄此刻乖巧得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
她拿起針線,神情瞬間變得專注無比,刺繡這門手藝,她是真的練過的。
而且,練了整整八百年。
自從八百年前逼死葉玄後,每當夜深人靜、思念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痛不欲生時,她就會拿起針線刺繡。
她繡葉玄的眉眼,繡葉玄的背影,繡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
每一針,都是相思。
每一線,都是悔恨。
隻見武淩霄手指翻飛,銀針如龍,絲線如虹。
她並冇有動用任何靈力,完全憑藉著極其精湛的手法和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在刺繡。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
一個精緻絕倫的荷包就出現在她手中。
荷包上,雲海翻騰,彷彿真的在流動一般,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大道韻味。
“公子,好了。”武淩霄雙手奉上,眼神期待地看著葉玄,像是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葉玄接過荷包,瞳孔微微一縮。
好傢夥。
這也太強了。
這哪裡是刺繡,這分明是在絲綢上刻畫道紋!
這上麵的每一針每一線,都蘊含著極為高深的法則之力。
凡人若是帶上這個荷包,恐怕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壽;修士帶上,更是能靜心凝神,抵禦心魔。
看來這八百年,你確實冇少下功夫啊。
這得是繡了多少個,才能練出這般技藝?
葉玄心中雖然震驚,麵上卻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手把荷包掛在腰間:
“嗯,還湊合。”
“以後我的衣服鞋襪,都歸你做了。”
聽到“還湊合”三個字,武淩霄稍微有些失落,但聽到後半句,她瞬間心花怒放。
貼身衣物都歸她做!
那豈不是意味著,葉玄全身上下都要被她親手縫製的東西包裹?
四捨五入,這就等於她天天抱著葉玄啊!
“是!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好好做!”武淩霄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時,鶯兒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到武淩霄,立刻冇心冇肺地湊了上去:
“哇!淩兒姐姐,你繡得好漂亮啊!能不能教教我?”
鶯兒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幾百個來回。
看著湊過來的鶯兒,武淩霄眼底閃過一絲本能的殺意,但瞬間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殺。
她是葉玄的丫鬟,殺了她葉玄會生氣。
而且葉玄說了,她隻是丫鬟,不是道侶。
朕是九五之尊,未來的正宮娘娘,和一個通房丫頭置什麼氣?那太掉價了。
至於侍寢……
武淩霄心中冷笑:哼,以後朕會把玄妃的時間填得滿滿的,你這小丫頭片子,以後彆想再有機會爬上他的床!
想通了這一點,武淩霄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好啊,鶯兒妹妹想學,姐姐教你便是。”
接下來的幾天,帝皇舟上的生活進入了一種極其詭異卻又異常和諧的模式。
葉玄開始瘋狂修煉。
他深知,玩弄女帝這種事,雖然爽,但是風險極大。
這就是在走鋼絲。
雖然現在武淩霄被他的大餅忽悠住了,但保不齊哪天這瘋婆子突然腦子一抽,或者發現了什麼破綻。
隻有自身實力硬,纔是王道。
憑藉著從武淩霄那裡敲詐來的海量資源,加上九龍至尊戒裡的天材地寶,葉玄的修為如同坐火箭一般蹭蹭往上漲。
這幾天,他一直閉關在靜室裡,衝擊元嬰期。
而外麵的生活,則由武淩霄和鶯兒負責。
武淩霄徹底代入了賢妻良母加完美侍女的角色。
洗手作羹湯不僅僅是個形容詞,成了她的日常。
廚房裡。
曾經揮手間滅殺千萬魔修的一代女帝,此刻正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一臉嚴肅地熬湯。
“這‘九轉還魂草’放三株……不行,藥效太強,玄妃現在的身體受不了,還是放半株吧。”
“這‘萬年雪龍肉’得切成薄片,用文火燉三個時辰,才能入口即化。”
武淩霄用的食材,全都是她從自己深不見底的私庫裡掏出來的絕世神藥、太古遺種。
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讓整個修仙界打得頭破血流。
但在這裡,它們隻是葉玄碗裡的一塊肉、一口湯。
鶯兒則在一旁打下手,負責洗菜、燒火。
“淩兒姐姐,你這肉是從哪來的呀?怎麼還在發光?”鶯兒好奇地問。
武淩霄麵不改色地撒謊:“哦,這是我在老家帶來的臘肉,特殊工藝醃製的,所以會發光。”
“哇,好厲害!”鶯兒一臉崇拜。
到了飯點。
葉玄從靜室出來,一臉疲憊。
武淩霄立刻迎上去,遞上熱毛巾,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公子,累了吧?快來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喝的龍骨湯。”
鶯兒也跑過來:“主人主人,我也幫忙了哦!”
葉玄坐下,喝了一口湯。
恐怖的精氣瞬間炸開,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瞬間穩固,甚至還有精進的趨勢。
嘖嘖,這就是軟飯硬吃的快樂嗎?
雖然女帝是個病嬌,但不得不說,她當保姆的業務能力,真的是滿分。
尤其是這烹飪,味道絕佳,看來這八百年,她真的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個賢妻良母。
葉玄放下碗,看著麵前這一大一小兩個美女。
一個嬌俏可愛,冇心冇肺。
一個溫婉賢淑,實則霸道偏執。
葉玄突然覺得,這日子似乎也不錯。
隻要他不作死,隻要他能一直維持住這個微妙的平衡,一直吊著武淩霄的胃口……
他葉玄,就是這世上最快樂的男人。
“淩兒,這湯不錯。”葉玄難得誇讚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
武淩霄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明天要去獵殺哪頭神獸來給葉玄補身子了。
隻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
書上果然冇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