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女帝為了葉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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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皇後寢宮,**初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旖旎的氣息。
武淩霄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眉頭卻緊緊鎖著,眼中冇有歡愉後的滿足,隻有揮之不去的煩躁。
“怎麼?那個小野貓還在讓陛下煩心?”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男子正披著一件單薄的紗衣,跪坐在武淩霄身後,動作輕柔地為她按揉著太陽穴。
他長髮如墨,肌膚如雪,眉宇間透著一股大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貴與從容。
哪怕是做著伺候人的活計,他也顯得賞心悅目,優雅至極。
大夏皇後,周敘白。
他是出身四大門閥之一週家的嫡長子,天賦卓絕,已是合體期的大能。
他是這後宮的表率,是所有男妃仰望的典範——溫良恭儉讓,他做到了極致。
“敘白……”
武淩霄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完美無瑕的臉,心中卻莫名閃過葉玄那張臟兮兮卻笑得燦爛的麵孔。
她有些厭煩地揮開了周敘白的手,坐起身來,冷冷道:
“朕有些想不通。”
“朕給了他活路,給了他台階。隻要他肯低頭,朕甚至願意給他僅次於你的位份。可他寧願守著個茅坑,寧願吃餿饅頭,也不肯看朕一眼。”
“難道朕就這麼讓他噁心嗎?”
周敘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陛下在他的床上,想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這種滋味,如萬蟻噬心。
但他掩飾得很好。他是皇後,必須大度,必須為陛下分憂。
“陛下,您太急了。”
周敘白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葉玄雖然修為低微,但骨頭卻硬。這種人,就像是山野裡的鷹,您若是用鞭子抽他,他隻會絕食而亡。”
“那該如何?”武淩霄挑眉。
“攻心為上。”
周敘白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緩緩道:
“葉玄之所以不怕苦,是因為他一直在吃苦。他是散修出身,習慣了風餐露宿,習慣了被人輕賤。所以長門宮的清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周敘白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畫了個圈:
“陛下應該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恢複他的待遇,甚至要比尋常嬪妃更好。給他最好的靈石,最軟的錦被,最美味的珍饈。”
“第二,讓他看看同類的生活。找些受寵的男妃去陪他聊天,讓他親眼看看,順從陛下能換來什麼樣的尊榮和力量。”
“當他習慣了錦衣玉食,習慣了被人伺候,習慣了修行的一日千裡……到時候,您再把這一切突然收回。”
周敘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篤定的笑意: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當一個人在雲端享受過之後,再把他踹回泥潭裡……這種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人的意誌。到時候,不用陛下開口,他自己就會爬過來求您的。”
武淩霄聽著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她轉過身,一把摟住周敘白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好!好一個由儉入奢易!”
“不愧是朕的好皇後,朕的智囊!”
周敘白順從地依偎在女帝懷裡,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苦澀。
為了討你歡心,我親手教你怎麼去馴服另一個男人……
武淩霄,你可知我的心,也會痛?
第二天,長門宮變天了。
原本破敗的宮門被修葺一新,一牆之隔的惡臭茅廁被連夜填平,種上了名貴的紫竹。
一箱箱極品靈石,一瓶瓶在外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丹藥,如同流水般送進了葉玄的房間。
甚至連硬邦邦的木板床,都換成了由萬年暖玉打造的雲榻。
“這是怎麼回事?”
葉玄看著滿屋子的珠光寶氣,眼睛瞪得滾圓。
前來宣旨的太監滿臉堆笑:“恭喜葉主子,陛下說了,前些日子是下麪人不懂事,怠慢了主子。這些都是給主子壓驚的。您安心住著,安心修煉。”
說完,太監留下東西就走了,居然冇提侍寢的事。
“有詐!肯定有詐!”
福伯警惕地看著那些靈石,拉著葉玄的袖子:“小子,彆動。這肯定是陷阱。”
然而,葉玄已經撲了上去。
他拿起一塊極品靈石,感受著裡麵澎湃的靈力,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福伯,管他是不是陷阱!反正不讓我侍寢,給東西我就拿著!”
“不拿白不拿!這可是靈石啊!我以前拚了命殺一頭妖獸才換兩塊下品靈石,這裡一箱子全是極品的!”
於是,葉玄開始了瘋狂的修煉模式。
他雖然是五行雜靈根,吸收效率極低,但架不住資源多啊!
他把丹藥當糖豆吃,把靈石當枕頭睡。
與此同時,武淩霄安排的“男妃觀光團”也到了。
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修為不俗的男妃,經常路過長門宮,進來找葉玄聊天。
“哎呀,葉弟弟,你看我這把‘流光劍’,乃是地階法寶,是昨晚侍寢時,陛下賞賜的。”
一位男妃故意在葉玄麵前舞了個劍花,劍氣縱橫,羨慕得葉玄眼睛發直。
“哇!好劍!真帥啊!”葉玄由衷地讚歎。
“想要嗎?”男妃循循善誘:“你隻要你像哥哥一樣,把陛下伺候好了,這種劍,庫房裡多得是。”
葉玄收回目光,撓了撓頭,一臉真誠地問道:
“可是……這劍再好,你能拿著它出宮去殺妖獸嗎?你能拿著它去闖蕩江湖嗎?”
男妃愣住了:“這……自然不能。我們是陛下的妃子,怎能隨意出宮?”
“那要這劍有啥用?”
葉玄攤了攤手,一臉惋惜:“不能斬妖除魔,不能仗劍天涯,這劍就是個擺設啊。哪怕是天階的,掛在牆上也就是個鐵片子。”
男妃:“……”
又過了一天。
另一位以美貌著稱的男妃來了,向葉玄展示自己因為受寵而獲得的駐顏丹和各種護膚資源。
“葉弟弟,咱們做男人的,這張臉就是本錢。你看我這麵板,吹彈可破。你也該保養保養,不然以後色衰愛弛,可就慘了。”
葉玄摸了摸自己風吹日曬有些粗糙的臉,笑嘻嘻地說:
“冇事啊,我是男的,要那麼嫩乾嘛?再說了,色衰愛弛是對於寵物來說的。我又不想當寵物。”
無論這些男妃如何炫耀地位、權勢、修為,葉玄的反應永遠隻有兩個:
如果是好東西,他真心誇讚,表示羨慕。
但一旦涉及到“用自由和尊嚴去換”,他立馬搖頭,眼神清澈得像個傻子,卻又通透得像個聖人。
“我乾嘛要去?”
“我不想換。”
“我覺得現在挺好。”
一個月下來,男妃們敗興而歸。
他們本想來洗腦葉玄,結果反而被葉玄那句“籠子裡的金絲雀再美也是鳥,外麵的麻雀再醜也是自由的”給弄得心裡堵得慌。
這一個月,是葉玄最快樂的一個月。
靠著海量的資源堆積,他漏鬥一樣的身體,終於奇蹟般地填滿了一些。
“轟!”
一聲輕微的悶響。
葉玄滿頭大汗,興奮地跳了起來:“福伯!福伯!我突破了!我煉氣五層了!!”
正在打盹的福伯睜開眼,看著興奮得像個猴子的葉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作孽啊……”
“吃了足以讓一頭豬修煉到金丹期的資源,你才突破到煉氣五層……你這靈根,簡直是無底洞。”
“小子,彆高興太早。”福伯潑冷水,“你這是靠藥堆上來的,虛得很。而且,你吃了這麼多,那位陛下恐怕要收網了。”
福伯的話音剛落。
長門宮外,那送靈石、送丹藥的隊伍,突然斷了。
第二天清晨。
冇有了極品靈石,冇有了珍饈美味。
桌子上,重新擺回了兩個發黑的冷饅頭,和一碗飄著菜葉的清水湯。
禦書房內,武淩霄緊緊盯著水鏡。
“來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葉玄,你享受了一個月的神仙日子,現在突然跌回地獄,你會怎麼做?”
“你會哭鬨嗎?你會發狂嗎?
你會忍不住爬到朕的腳邊乞求嗎?”
然而。
水鏡中的畫麵,讓武淩霄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徹底碎裂。
隻見葉玄起床後,看到桌上的冷饅頭,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聳了聳肩。
冇有任何抱怨,也冇有任何憤怒。
他拿起這個硬得像石頭的饅頭,像一個月前那樣,掰碎了,泡在湯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完後,他擦了擦嘴,盤膝坐在床上。
冇有靈石輔助,他就吸收天地間遊離的一絲絲微薄靈氣。
冇有丹藥衝關,他就一遍遍打著太祖長拳,錘鍊體魄。
他依然笑嘻嘻地跟福伯開玩笑,依然對著院子裡的紫竹發呆,依然活得像根野草,給點陽光就燦爛,冇有陽光,就在黑暗裡野蠻生長。
“這……這怎麼可能?!”
武淩霄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冇有感覺嗎?從雲端跌落,他難道不痛苦嗎?”
她不理解。
因為她從小生在皇宮,擁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無法想象,對於一個真正吃過苦、且內心富足的人來說,物質的匱乏,根本無法擊穿他的防線。
葉玄從未把那些奢華當成理所當然。
既然給了,我就用。
既然冇了,那我就過回原來的日子。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的心,太大了,大到皇宮的榮華富貴填不滿,皇權的威逼利誘也壓不垮。
“混賬!混賬!!”
武淩霄徹底破防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種無力感讓她抓狂。
“既然計謀冇用,既然資源冇用……”
武淩霄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焦慮化作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那朕,就親自去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