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那本日記,紀非雯清秀的筆跡躍然紙上。
整整一本日記寫得滿滿噹噹,記錄了他們曾經的相識相戀,那一顆純真的少女之心展露無遺。
“秦漸,我好愛你,今天是我們相識八年的日子,你由秦哥哥變成了情哥哥。我喜歡你了這麼久,終於在這一天把自己徹底交給你,希望我們一生都這麼相愛……”
“秦漸,請你原諒我,我不得已做出這樣的選擇。當知道我們上一輩之間居然有著這麼大的恩怨,我好怕我們就此完了,我捨不得你……”
“秦漸,我的心好痛,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殺了我們的孩子,毀了我做母親的心願,你讓我生不如死……”
後麵那密密麻麻的字,字字泣淚,句句帶血,秦漸再也看不下去了。
後麵的每一張都淚跡斑斑,可以想象這個女人當時有著怎樣的痛苦和絕望。
她的心被淩虐一次,就用紅筆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一個“漸”字,看到那一個個因為用力而將紙張都劃破的“漸”字,秦漸的心顫抖的厲害。
那一個個大紅色的“漸”字如血一般鮮豔,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一刀刀淩遲著他的心。
“非雯,對不起!”秦漸的淚水漫過眼眶掉落在日記本上,將那一個個“漸”字浸得斑斑駁駁。
第二天,當夜幕降臨時,紀非雯又換上那身鮮豔的紅裙子,踩上高跟鞋,吻彆了一臉不情願的念兒,準備去酒吧推銷紅酒。
剛拉開門,一眼就看到已經不知站了多久的秦漸。
“冇敢敲你的門,害怕你再把我趕出來。”秦漸一臉的笑容一如從前,“彆去酒吧上班了,我來養念秦。”
一聽到他居然知道女兒的大名,紀非雯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我的女兒憑什麼讓你來養?我們跟你冇有關係。”她使勁想要推開他。
秦漸不但不讓路,反而一把抱住她的腰,衝著屋裡喊道:“念兒,媽媽以後都不用去酒吧上班了,因為我是你的爸爸,以後我來養你們。”
“真的嗎?”念兒歡呼雀躍的從屋裡跑出來,睜著大眼睛看著媽媽。
“當然是真的,爸爸現在就帶你們去吃大餐。”秦漸笑著一把抱起念兒,轉身就朝樓下跑去。
被這個從天而降的爸爸抱著,念兒開心極了。
媽媽努力賺錢想要治好她的先天性心臟病,她們從來一分錢都不敢枉花,今日爸爸說要帶她們去吃大餐,念兒高興地摟住秦漸的脖子咯咯笑個不停。
“你是哪門子爸爸?把我女兒還給我。”紀非雯一路小跑著去追,卻被秦漸一把拉上了車。
“爸爸帶你們去吃牛排好嗎?”秦漸颳了一下念兒的小鼻子。
“太好啦!”念兒高興地啪著手,“媽媽賺的錢都替我看病了,她冇有多餘的錢帶我去吃牛排。”
“念兒!”紀非雯嗔怪的看了女兒一眼,心裡湧出一絲愧疚,她收養了這個孩子,卻冇有辦法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秦漸也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麼那麼努力賺錢的原因?
他心疼的看了一眼紀非雯,“今天給我個麵子,不要破壞孩子的興致好嗎?就當我求你。”
他說話的語氣裡帶著溫柔的哀求,完全冇有了曾經的霸氣十足。
紀非雯冇有說話,滿臉疼愛的看著女兒一眼。
念兒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牛排,一會兒看一眼爸爸,一會看一眼媽媽。
吃完飯,秦漸一手抱著念兒,一手緊緊的拉著紀非雯,準備送她們回家。
紀非雯躲了幾次冇躲開,女兒在場,她隻好忍著被他牽著,那畫麵看起來是多麼和諧的一家三口。
哄念兒睡下後,看到秦漸並冇有離開的意思,紀非雯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
秦漸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向另一個房間走去。
“你乾什麼?放開我!”紀非雯掙紮著要下來。
秦漸溫柔的把她放在床上,深深的吻了上去。
那一晚,秦漸任憑紀非雯怎麼趕也趕不走,他從後麵摟著她的腰,一邊吻著她雪白的背,一邊喃喃自語著:“對不起,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了整整一夜。
背過身的紀非雯眼淚無聲無息的打濕了枕頭。
後來的幾天,他便賴在這個家裡,哪怕紀非雯拿著掃把趕他也不走。
念兒咯咯笑著搶過掃把,奶聲奶氣的說:“媽媽不要打爸爸。”
秦漸高興的一把將念兒摟在懷裡親著,一臉慈祥的說:“真是爸爸的好女兒。”
紀非雯無奈的扔了掃把,她也拿這個賴子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