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是RH陰性血?她應該是B型血,紀巍的住院記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B型血,他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是RH陰性血?”秦漸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把。
“張醫生,你有冇有搞錯?”他怒吼著。
“人命關天的事我怎麼會搞錯?”張醫生被嚇了一跳,“秦先生,如果要救人,當務之急趕快找到這種稀有血型給她輸血,否則她挺不過三小時。”
“什麼?”秦漸心頭一緊,“趕快去找,如果找不到這種血型,如果救不回她,我砸了這家醫院!”
他的怒吼響徹醫院走廊,除了醫生護士,連聞訊趕來的院長都被嚇了一跳。
“趕快去各家醫院找這種血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院長轉過頭焦急的吩咐著副院長。
秦漸的大腦如同一團亂麻一般,紀巍住院時,一直都是紀非誠給他輸血,紀非雯跟紀巍的血型不一樣,怎麼可能是他的親生女兒?
秦漸緊緊攥著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紀非雯,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你根本就不是紀巍的親生女兒。
你必須活過來,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想到自己曾經對她種種的折磨,秦漸的心狠狠的抽痛著。
是我弄錯了嗎?我白白傷害你了嗎?
不,我不許你死。
秦漸用顫抖的手在朋友圈裡發了SOS,聲稱秦夫人重傷需要輸RH陰性血來救命,如果有此稀有血型願意獻血救命者,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感謝。
紀非城無意中看到那條朋友圈,心裡一驚,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姐姐現在命在旦夕,而且她竟是RH陰性血,這是怎麼回事?她應該跟父親一樣是B型血的。
他帶著滿肚子的疑問來到醫院,看著全院的人都在心急火燎地到處尋找這種稀有血型,他終於確定了,原來姐姐並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紀非城紅著眼問秦漸。
秦漸虛無的擺了擺手,“紀巍的住院記錄裡有血型報告,在我的臥室裡,你自己去看吧。”
紀非城拿著那張血型報告心急火燎的給自己驗了血。
結果正如所料,原來他纔是父親的親生兒子,而姐姐,是養女。
她一直死守這個秘密在秦家受儘折磨,唯一的解釋隻有:她想保護自己這個弟弟。
那兩張血型報告單像蝴蝶失落的翅膀一般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紀非城無聲的靠在醫院雪白的牆壁上,兩行清淚順著眼眶滑落。
“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讓你替我承受這一切,居然還那麼深的誤會你傷害你。”
一隻大手撿起那兩張血型報告單,目光死死地盯在上麵的數據上。
“非雯,非雯,你為什麼要隱瞞這一切?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扛著?”秦漸喃喃自語著,身體虛無的靠著雪白的牆。
“對不起!對不起!”秦漸狠狠的搖著頭,“你不要死,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彌補。”
一眾人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找到了RH陰性血捐獻者。
看著鮮血汩汩的被輸送進紀非雯的血管裡,秦漸和紀非城同時舒了一口氣。
秦漸紅著一雙眼,在醫院苦苦守了三天,紀非雯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非雯,你醒了!”秦漸心頭一喜,衝過去抓住她虛弱冰涼的手。
紀非雯緩緩扭過頭,當她一看到這張英俊又憔悴的臉時,頓時驚恐得失聲尖叫起來。
“你不要靠近我!走開!”她驚恐的抽回手,失控的在空中揮著胳膊亂打著。
這張臉帶給她的恐懼已經刻進骨頭裡,一看見他,似乎就看到那隻瘋狂撕咬著她的大狗。
紀非雯一邊用沙啞的嗓音大聲尖叫,一邊失控的抓起桌上的東西向著他砸過去,同時一把拔掉手上的針頭連同吊瓶一起甩了過去。
手上的血汩汩的倒流出來,染紅了雪白的床單。
醫生一看病人失控成這樣,連忙幾個人過來壓住她,強行給她打了一針鎮靜劑。
看著她如同一隻被抽了線的木偶一樣軟綿綿地躺進枕頭裡,秦漸的心被猛烈的撕扯著。
她,竟如此怕他!
“姐姐,你不用害怕,我在這裡。”紀非城一把握住姐姐的手,輕聲安慰著她。
他回過頭,滿含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秦漸,姐姐如此害怕,他到底還用了什麼手段來傷害她?
“非誠,有大狗來咬我,你快把它趕走。”紀非雯虛弱的抓住弟弟的手,用顫抖的手指向秦漸。
“有我在,再也冇有大狗來咬你。”紀非城心疼如麻,在彆人折磨他姐姐的時候,他竟也跟著一起用言語狠狠的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