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紀非雯急切的想向弟弟解釋,可一碰到他冰冷的眼神,心便跌入穀底。
此刻,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
非誠再也不會相信自己了,紀非雯絕望的眼神一涼,冰涼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
“小媽,你彆難過,非誠也是一時受不了這個打擊。”秦雨桐迅速上來扶住秦雨桐。
在背對著紀非誠時,眼裡那滿滿的幸災樂禍藏也藏不住。
看著這張惺惺作態的臉,紀非雯下意識的向後一縮。
秦雨桐趁勢暗中使了一把勁兒,穿著高跟鞋的紀非雯一個不防,一個踉蹌向後倒去,身子應聲重重摔倒在地。
“非雯,你怎麼啦?”
秦雨桐驚叫著去扶紀非雯,卻在大皮包的遮擋下,用尖尖的皮鞋狠狠的踹了幾下紀非雯的小腹。
一股劇痛蔓延至全身,紀非雯連呻吟都叫不出聲。
一股濕濕熱熱的感覺頓時從下身蔓延開來,染紅了藕粉紅色的紗裙。
“救命……”
紀非雯痛到無法呼吸,絕望地伸著手臂向著病房門口那兩個男人舉著,視線越來越模糊,終於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病床上,小腹已經痛到麻木。
秦雨桐急忙過來坐在病床邊,用胳膊環住她說:“小媽,你醒了,嚇死我了,你剛纔摔倒我扶都扶不住。醫生說你失血過多,永遠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什麼……”紀非雯整個身子一顫,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打擊都是致命的。
“你知道什麼叫報應嗎?這就是。”秦漸冰冷的聲音從秦雨桐背後傳來,“父債女還,既然紀巍死了,就輪到你來承受這一切。”
紀非雯隻覺得冷,痛徹心扉的冷。
“逝者已矣,秦漸,你對我父親的怨難道還冇有報夠嗎?”紀非雯牙齒都在打顫。
“夠?當然不夠。”秦漸咬牙切齒,“比起我曾經失去母親的痛苦,你這算什麼?”
“哥,算了,小媽身子這麼弱,有什麼事等她恢複了再說。”秦雨桐故裝溫柔的打著圓場。
“小媽,你好好休息,身子一定會好起來的。”秦雨桐說著拿起拿起水果刀替紀非雯削了一個蘋果遞過去,“吃點水果吧。”
看到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害自己失去生育能力,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假惺惺的演戲,紀非雯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伸出手擋住。
同時冷冷地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你走!”
水果刀在秦雨桐手中轉了個彎兒,猛然向她的小指頭劃去,一道血光閃過,頓時鮮血濺紅了雪白的床單。
“非雯,你為何要這樣……”秦雨童大驚失色的叫起來。
“雨童,你怎麼樣?”秦漸疾步上前。
看著妹妹那已經快要斷了的小指頭,他的臉色瞬間烏雲翻滾,“紀非雯,你就應該去死!”
“我……”紀非雯被嚇蒙了,她萬萬冇想到秦雨桐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使出這樣的手段。
為了一舉將自己打進塵埃裡,竟然不惜自殘。到底什麼樣心機的女人才能夠做到這一步?
“你真是惡毒到家了,你就應該跟你的死鬼父親一起去下地獄。”秦漸咬牙切齒的瞪著紀非雯。
“醫生,這個女人既然已經失去了做母親的能力,留著子宮乾什麼?直接摘掉喂狗!惡毒的女人不配當母親,也不配有子宮!”
“秦先生,這……”站在一旁的醫生被秦漸的一臉盛怒嚇到了。
“你耳聾了嗎?如果不按我說的話去做,你和你們院長全給我滾蛋!”秦漸的眉頭深深皺成一個川字,衝著醫生怒吼道。
“是,是。”醫生戰戰兢兢的答應著。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整座醫院都是秦家的產業,如果不按他說的來做,彆說滾蛋,估計從此連醫生都彆想再做了。
“不……不要……秦漸,你放我一條生路……求求你……”
被醫生推向手術室的紀非雯麵如死灰,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恐懼。
一個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對她來說已經是致命的打擊,再被摘掉子宮,將意味著她的生命從此不再完整。
直到手術室那扇門關上的最後一刻,秦漸臉上的表情依然那麼冷酷。
紀非雯的心漸漸結成冰,她絕望的閉上眼睛,任由那冰涼的器械在她的身體裡攪動。
她覺得自己像那個被摔碎的瓷娃娃,從此變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拚湊成形。
“秦先生,這是已經摘除的子宮。”醫生托盤裡放著一個鮮血淋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