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甲掉了
------------
對於王安的品行週週自然是一清二楚,不用動腦子便知道這件事與他定然脫不了乾係。
但是如果他在蕭寒麵前照實說得話,今夜王安必死,蕭寒帶人真誠,心中也自有正氣。且這是劍宗腳下,他斷不會容忍殘害百姓的事情發生。
王安死不足惜,但若他破罐子破摔在說出一些不該說得話,那就危險了。於是週週心頭一動,想將王安暫時保下,再暗中將其處理。
見週週默然不語,王安心中甚是惶恐。他不聽叫著師尊讓師尊相信他。週週剛要開口,沉默許久的君無道突然再一次抬腳將王安一腳踢開。
“彆碰師尊,臟!”語氣頗為嫌棄,“還有你早已經被逐出宗門,師尊二字豈是你能叫得?”
接連受傷的王安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他捂著胸口,臉上已經有了灰敗之氣。
這一腳下去週週便知大事不妙,“彆啊!先等我說話啊!你現在動手,王安很可能就要翻臉了啊!”
“你品行惡劣,如今害人性命,師尊留你,我也不會留你。”
“啊啊啊啊!乾嘛非要加這句話啊!本來王安破罐子破摔的機率隻有百分之八十,現在好了起碼得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了。”週週抓狂了,正在心裡思索著如何彌補時。
王安見自己最後存活的可能性也被君無道掐斷時,方纔還可憐兮兮的眼神,陡然變得惡毒。
他強撐著坐了起來,他覺得十分可笑,以往關係如此惡劣的兩人,居然也有今日的師徒情深。回想著之後周璿對君無道的所作所為,他突然仰天大笑,滿嘴的鮮血讓他看起來十分可怖。他全然不顧,依舊瘋魔地笑著,他笑世間荒誕至此,人心多變至此,真是太可笑了。
之前周璿的性子為何突然轉變他不得而知,但是他手中還捏著一個東西,足以毀滅他們所謂師徒情的一個真相。
看著王安如此瘋魔,週週心中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王安便踉蹌著起身,指著君無道高聲道:“君無道你可知,你年幼時村莊突遭屠殺乃是何人所為!”
週週心口猛地一震,這件事在原文中他隻是稍稍提及,並未直言是周璿所為。但是如今從王安的語氣中,周璿顯然與此事脫不了乾係!
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然下一秒,王安便將炮火轉移到了週週身上。他指著週週聲嘶力竭道:“是他!周璿!你如今的好師尊,便是他讓我去屠殺了村莊,將你賣到富商家中為奴!”
“臥槽!我在書裡並冇有直說這是周璿乾的呀!就算有讀者留言猜測,我也隻是回之以微笑,並未直說!怎麼就將這件事扣到周璿身上了!就算他是一個反派炮灰,這也太過分了吧!”
週週感覺自己已經要抓狂了,似乎有萬千道雷電就要劈在他身上,將他戳得千瘡百孔,他整個人都麻了啊!
“如今他隻是對你稍稍好了一些,你便忘了他之前如何是如何對待你的。”王安咧嘴一笑,滿眼譏諷,“君無道,你賤不賤啊!”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寂靜中唯有王安仰頭大笑,狀似癲狂。
週週心中湧起一陣滔天的憤恨,這憤恨不隻是王安所說他屠殺村莊一事,還因為王安那句“賤不賤。”這三個字成功將他的恐懼壓了下去,轉變成了怒意。
這些日子,他對君無道是有欺騙。但是也真心對待過他,自那夜之後,週週便將君無道真心視作自己的徒弟。
如今王安當著他的麵欺辱君無道,讓他如何忍得。
但是並未等到他出手,君無道便喚出法器,一道烈焰朝著王安麵門而去,刹那間,王安便化作一灘灰燼,魂飛魄散了。
當法器出現的那一瞬間,裝死的蛟龍輕顫了一下,心中大駭。
“這不是柳青那廝的淵奴嗎?怎麼會落到著黃毛小子手裡。眼下我聽到了他過往之事,恐他不會放過了我。被淵奴所殺,不論人魔妖皆會神形俱滅,再無生機,莫非我今日真要命喪於此?”
斬殺完王安,氣氛便又陷入了死寂之中。短短一秒,週週腦中湧出萬千思緒,不停地打著腹稿,卻又將腹稿不停的刪除,整個人都風中淩亂了。
“我相信師尊。”在週週大腦即將陷入宕機時,君無道開口了,“對於王安所言,我一字不行。”君無道定定地看著週週,若是以前王安此話定然會在他心中掀起千尺巨浪。就算不全然相信,也會有所動搖。
但是在經曆了成年一事,靈柩穀一事還有激發血脈一事,他已經相信了週週。當他心中稍有動搖,想師尊莫不是騙了他。
隻是稍作設想,他便心頭梗塞,呼吸停滯。心中有一個小小的聲音道:“師尊不會騙我的,他說過他不會騙我的。”
於是他選擇聽從自己的內心,相信師尊。而他也不敢設想,若是師尊真騙了他,他會如何,若有那日,恐怕他會毀滅一切。
週週心頭一震,其實他已經準備好迎接君無道的質問了,他甚至已經在想等下是先下跪求饒還是先跑路了。
但是他萬萬冇有想到,君無道居然會說相信他,君無道居然相信他!這不比中彩票一等獎的概率還低!一時間,週週被震懾住,呆呆地看著君無道。
“我也相信週週。”蕭寒說完才覺得不對勁,現在應該稱呼周璿長老纔是,不過這樣一來,二人的距離似乎就要遠了一些。想到此處蕭寒心中有些不適,“不對是周璿長老,一路上他對你關懷備至,我相信他是一個好師尊。且以這些時日的相交,他在我心中乃是開朗坦蕩之人,定不會做出屠殺村長一事!其中定有隱情。”
週週心中震顫,不成想在馬甲掉落之後,蕭寒竟然還願意幫他說話。
之前週週的心是一直被一根細細的線拴著,提起來泡在恐懼之中。總感覺那根細線隨時有可能斷裂,將他的心,連同魂魄一起摔碎。
但是如今這顆一直懸著的心,此刻終於被人輕輕放下,放回至胸腔。一時間週週竟覺得有些委屈,有些酸澀。要不是身份不允許,他此刻真想撲在君無道懷中大哭一場。
可惜現下不隻是身份還有場合也不太對勁,地上還有一條巨蛇趴著呢。
蕭寒也想起了這條蛇道:“這蛇已經殘害了不知多少人,便取了它的性命。”
對此週週於君無道都冇有什麼意見,週週繞著這蛇看了一圈,印象裡他好似冇寫過這東西。
倒是原文中有一條龍,有蛟龍化成,後被蕭寒收服鎮壓劍宗禁地,不過那龍還要好些年纔會出現,跟眼前這條大爬蟲應是冇什麼關係。此等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殺了便殺了,反正也不會影響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