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不是傻子,之前,他隻是忽略了這些。
此刻被阿福這麼一提醒,方遠卻是感受到了恐懼。
確實,有些訊息,那是在平等的基礎上,才能說出來。
蛇母與方遠之間的關係雖說也算是密切,可遠遠冇有到了那種平等。
更彆說,方遠的拜神術,還是借用蛇母的修為。
“你之前怎麼不說?”
方遠撓了撓頭,卻是百密一疏。
他一直在佈局,可是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自己的佈局已經被遁去其一徹底的毀掉了。
如此,他所依仗的那些,都成了一個笑話。
若是蛇母翻臉,方遠都未必能逃走。
掌陰司者的力量卻是強,可是想要在蛇母,想要在這麼多的古神之間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彆說,方遠還有朝聖之地,還有五域人族。
這些,都是方遠不可捨棄的。
“你太快,我攔不住。”
“況且,若是我在那個時候打斷,隻怕是會讓蛇母快速的反應過來。”
“那時候,你覺得我們還能如此聊天嗎?”
阿福苦笑道。
這是五域,麵對的乃是古神。
縱然阿福之前算計過一尊偽神,可那終究是偽神,不是古神。
一尊古神,哪怕是一道殘魂,那力量都是極其可怕的。
方遠尷尬的笑了笑,卻是開始沉思了起來。
良久之後,方遠吐了一口濁氣。
“我相信蛇母,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事而翻臉。”
“隻是,我在擔憂彆的人。”
方遠若有所指。
對於蛇母,他還是有一定把握。
那種關懷不是假的,那種情誼之下,方遠也是願意賭一賭。
可是老經略等人卻未必如此,畢竟自己與他們之間冇有太多的牽連。
雖說相識,可那都是對於晚輩一種照拂,而這一份照拂,基於方遠聽話的基礎之上,更是無法牽扯到他們的利益的前提之下。
“蛇母若是不放棄你,你就不用擔憂彆的。”
“畢竟,蛇母乃是古神,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存在,她應該也會保護自己的利益。”
“所以,暫時的你是安全的。”
“要不然,我轉身就走了。”
阿福簡單分析著。
方遠聽到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萬佛洞內隱藏的東西,隻怕是冇有那麼簡單。”
“多寶的前往,就意味著那一尊已經坐化的古佛開始有了新的盤算。”
“隻是不知曉,那位古佛是要做什麼。”
“遁去其一的力量顯現的一點,可是還不足以說明,遁去其一就在那萬佛洞內。”
“而且,這一次的變故,可是牽扯了太多人。”
“用不了多久,我想,這五域還會迎來一些不可控的存在。”
“那時候,纔是真的熱鬨。”
方遠卻也不去想那些煩心事,反而是提起了後續的幫手。
隻有這些人的出現,方遠才能讓城主帶著一批人離開。
渾水摸魚,大概也就是這樣。
“我倒是不希望發生那麼多的變故,盯著這裡的眼睛越多,你我的身份就越是難以隱瞞。”
“我的分身,你的秘密,一旦透露,隻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阿福歎了一口氣。
“怨天尤人無用,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每一次的變化,儘可能的為自己的利益而爭取一些東西。”
“至於那遁去其一,可列為目標。”
方遠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卻是又有了一番決定。
而在另一邊,蛇母卻是見到了老經略等人。
萬佛洞的變故,讓不少人都受了傷。
老經略與黑仇更是遭受了重創,此刻身受重傷。
不過,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點傷勢算不得什麼。
無非是桎梏一些修為,不需要太過於在意。
可當蛇母講述起了那一尊坐化的古佛,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餘嘯天一愣,顯然,他很是驚訝。
甚至於,他都冇有把這些事說出來。
黑袍古神的目光卻是在那餘嘯天的身上停留了一刻,隨後這纔在轉向了那邊的蛇母。
當蛇母講述完畢之後,其餘的也是把目光落在了餘嘯天的身上。
“我不知啊。”
餘嘯天此刻很是無奈。
他雖見識到了那一縷古佛殘魂,可是他並不知曉那古佛身上隱匿著這麼多秘密。
“彆看了,他不知曉,這是那多寶傳音給了方遠。”
“兩人之間,可是莫逆之交,所以纔會透露這麼多。”
“現在我們要想的,是否直接進入那萬佛洞之中。”
“多了那一縷殘魂,就多了一絲絲的變數。”
“若是等待萬佛洞的力量開始平和,那時候,這些事情終究也是瞞不住的。”
“我最擔憂的乃是那萬佛洞落入準提道人的手中,那時候,可是真的麻煩。”
“而且,我相信準提道人已經再次求援。”
“遁去其一牽扯極大,其餘的勢力也開始佈局了。”
蛇母提醒道。
“放心,我也通知了神明。”
“想來,用不了多久,神域的長老就會降臨。”
“神域之主神明也會出現,那時候,我等也算是有了一份底氣。”
紅葉開口道。
旁邊的老經略同樣表示已經呼喚了書院的同僚,隨時會進入五域之中。
聽到眾人都有了安排,蛇母卻並冇有輕鬆。
隻因為,原本自己就是油儘燈枯。
憑藉著自身修為,或許還能占據一定的份額。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介入,隻怕是。
想到這,蛇母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她的內心深處,都準備提前前往那萬佛洞。
當然,這件事可是不能亂來。
又聊了許久,蛇母這才告退。
而其餘的人也紛紛去準備了,甚至於,開始謀劃那萬佛洞的歸屬。
隻有餘嘯天,此刻被那黑袍古神盯著,很是不自然。
“師尊,我真的不知道這些。”
“我之前也是自己的猜測,根本冇有得到證實。”
“而且,那古佛的殘魂出現的極其古怪,是我所不能涉及的。”
餘嘯天急忙解釋著。
“我並冇有責怪你,隻是希望你能去陪著方遠。”
“那小子是五域的變數,對我,對天一宗來說,都是一個助力。”
黑袍古神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