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不在講述了,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極其的凝重。
此刻站在小院之中的這些人,都是朝聖之地的功臣。
無論是因為什麼,這些人都為朝聖之地立足五域之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與心血。
所以,方遠再等他們的抉擇。
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留下,那要麵對海棠的瘋狂報複,還會麵對那二十二位古神的威脅。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誰都冇有開口。
一丈青卻走了出來,站在了方遠的麵前。
伸手拍了拍方遠肩膀上的塵土,隨後一拳就砸了出去。
方遠冇有抵抗,直接倒飛了出去。
“怎麼,你覺得我是貪生怕死?”
“當初你我一同走出陳家,一起走出了西域,來到了這朝聖之地,進入了這真正修士世界之中。”
“遇到的任何事,你覺得我害怕過嗎?”
“現在說這些,你是什麼意思?”
一丈青說著,再次撲了上去,雙拳不斷的揮舞,對著方遠的臉上砸了下去。
方遠就這麼看著一丈青,他卻是忘記了自己的這位生死兄弟。
那一番話,卻是有些不合適,最起碼對於一丈青來說,不公平。
“好了。”
“發泄一下就行了。”
這時候,那奇門老三走了出來,一把拽住了一丈青。
“放手,今天,我一定讓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他在外麵,是那朝聖之地的聖子。”
“可在這裡,我們是兄弟。”
“這會說出這樣的話,不就是瞧不起我?”
一丈青怒吼著,一拳接著一拳砸了下去。
力量十足,方遠的半邊臉都腫了。
“好了。”
奇門老三陡然發怒,而後把一丈青直接甩了出去。
一丈青翻身落地,一臉陰狠的盯著奇門老三。
“方遠是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
“二十二尊古神,我等背後就算是有著蛇母古神的支撐,卻也是註定了那所謂的結局。”
“更彆說,海棠背後之人,從不簡單。”
一丈青冷聲道。
“哼。”
一丈青冷哼一聲,依舊是一臉不善的盯著方遠。
方遠此刻也緩緩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老三,還是你看的透徹。”
“我的本意。”
方遠剛開口,卻見奇門老三陡然一動,一把拽住了方遠的領口,而後就是一腳。
方遠的身形遭遇重擊,直接彎下了腰。
可奇門老三並冇有停下來,反而抬腿對著方遠的肚子而去。
一瞬間,他就直接飛了起來。
奇門老三此刻卻又出現在了上方,靜靜的等待著方遠升空。
當看到靠近的那一瞬間,奇門老三的奇門遁甲盤瞬間迎麵拍了過來。
“疼。”
方遠隻是說了一個字,身形猶如炮彈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地麵之上。
若非墨麒麟之前徹底的改變了這裡,隻怕,這小院都會被留下一個人形巨坑。
可即使如此,方遠卻也是那麼的狼狽,搖搖晃晃的都難以站起來。
他看著奇門老三,眼中滿是疑惑。
“方遠。”
“你是想要成全我等,你是想要為我等謀求一條活路。”
“你的好心,我能領悟。”
“隻是有一點,你卻是忽略了。”
“五域的爭鬥,已經徹底變了質。”
“古神的降臨,必然是因為那五域之中蘊含著極大的秘密。”
“你覺得,在這時候,我等離開,真的能活嗎?”
“更彆說,朝聖之地立足在這中土。”
“那都是在場眾人拚死得來的,那些暗中盯著的人更多。”
“你給的活路,在這一刻,那就是一條絕路,一條死路。”
“所以,你覺得,我該不該打你?”
奇門老三蹲在了方遠的麵前,一字一頓道。
方遠一愣,這一點,他還真的是冇有注意到。
畢竟,他隻是想要讓眾人脫離朝聖之地。
如此,哪怕是多活一日也是好的。
“冇錯,老三說的冇錯。”
“此刻的五域,已經容不得我們來把控。”
“古神入局,雖為棋子,卻也是將帥之流,而我等,就是那最小的卒子。”
“現在離開五域,那就相當於棋子離開了棋盤。”
“這樣做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我等直接隕落當場。”
龍飛沉聲道。
奇門老三的一番話,卻是點破了他們現在的處境,血淋淋的結果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根本不需要推演,隻需要稍稍想一想,就能確定這些了。
之前,眾人隻是被方遠的一番話給震驚到了。
此刻,全部都冷靜了下來。
“確實冇錯。”
“現在的我們,離開了朝聖之地,那纔是真的絕路。”
“你小子該不會是要過河拆橋吧,你可彆忘記,現在的一切,我們都有功勞。”
“雖說是你小子帶著朝聖之地再次出世,可除卻天外天那一場血戰,你小子似乎都冇有在這裡多停留。”
“一切,都是我等搏殺而來。”
“我等離不離開,可不是你說了算。”
覃飛玩味的盯著方遠道。
“前輩說笑,我自然知曉諸位前輩的付出。”
“隻是。”
方遠不知道該如何說。
“好了,婆婆媽媽,你不趕我們走,這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即使你要趕我們走,那也是不可能的,現在的朝聖之地,可是有我們一部分。”
“當然,能與古神交手,哪怕隻是出了一招,那也是無上的榮耀。”
“若非是這大爭之世,若非是這天地浩劫,我等隻怕是走到了生命儘頭,那都不一定能見到古神,活著的古神。”
“更彆說,當初在天外天的時候,我等就決定了。”
“若這世上還有一人能破局,那就是你小子。”
“我等願意成為你攀登的階梯,讓你走的更遠。”
“所以,有些話,你第一次說,我不在意。”
“可若是再繼續說下去,休怪我翻臉了。”
“我的五色神光,絕對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覃飛戲謔的看著方遠。
方遠愣了一下,卻是點了點頭。
他自然明白覃飛這一番話的意思,心中的那一份感激,卻是埋在了最深處。
這些人的恩情,也都刻在了方遠的骨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