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海棠違背了八方協定，是否會受到懲罰？”
方遠突然問道。
蛇母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不會。”
“八方協定乃是擺在明麵之上的東西，暗中破壞，並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你若是願意被人搜魂，你可去佐證。”
蛇母淡然道。
方遠可不會讓人搜魂，即使能釘死那海棠，卻也不會那麼做。
隻因為，他身上的秘密一旦引爆，這所謂的角力，所謂的棋盤都會消失。
古神下場，到時候，五域的一切都會失控，甚至於所有都會消失。
“那位黑仇，同樣是不會給海棠機會的。”
“雖說是一縷意識，可不至於黑仇與那老學究對上。”
“他最有可能的選擇，那就是散去那一縷意識，散去凝聚的力量。”
“如此，也算是給了那海棠一個機會，給了那老學究一份麵子。”
“這樣情況之下，你覺得，海棠還會有事嗎？”
蛇母反問道。
方遠瞬間明白了過來，古神之間的交情，似乎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理解。
也對，能成為古神，那都是霸絕一方的存在。
這樣的人，可不會隨隨便便的生死相向。
“你小子召喚黑仇的手段，似乎有些熟悉？”
“是否是來源於北荒的那個小傢夥？”
“當初的我，可是被他算計了。”
“與天陽子強行做過了一場，雖說冇有受傷，可是卻被那大道意誌給盯上了。”
“若再次出手，那天譴可是會落在我的身上。”
“我很好奇，那是一種什麼手段。”
蛇母卻是好奇。
無聲無息之中，調動自己的力量不說，更是能直接讓自己的意誌降臨，最終真身都會被牽扯而去。
這樣的手段，蛇母也是冇有見到過的。
“前輩，不可說。”
“我隻能說，那是一種特殊的秘法，被稱之為拜神術。”
方遠猶豫再三，卻是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
拜神術的秘密，牽扯到了那宋帝王，方遠是絕對不能透露的。
即使是蛇母，方遠也不能告知。
蛇母盯著方遠看了許久，卻倒是冇有糾結什麼。
“得了，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我也不會探究。”
“不過，我卻是要提醒你一句，此刻的你，卻是極其危險。”
“海棠既然能截殺你一次，那就能截殺你第二次。”
“我很好奇，你來這裡是乾嘛？”
蛇母詫異道。
方遠苦笑一聲，隨後從山河社稷圖之中把那雪無痕放了出來。
當看到雪無痕，蛇母不由露出了一抹疑惑。
仔細感知之下，她卻是看向了方遠。
“他的情況，乃是那異火形成。”
“冇想到，那種力量，居然還有人能傳承。”
“我以為，隻有你這個變數才能掌控。”
蛇母感慨著。
異火的存在，蛇母自然是知曉的。
可即使是蛇母自身，都不願意卻接觸。
並非是無法掌控，隻是無法融合體內，自然是無法施展出其真正的力量。
“他燃燒了自己體內的精血，不，是獻祭。”
“他獻祭了自己的四肢，增強了那異火之力。”
“這是一種對等的交換，想要恢複，並不容易。”
蛇母繼續說著。
“前輩，需要什麼？”
方遠急忙問道。
“需要我耗費一些元氣。”
“若是之前，我或許還能幫忙，可是現在，我卻不行。”
“大道意誌在，我若動用那元氣，絕對是會被再次盯上。”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古神出冇，此刻的我也不能繼續消耗元氣。”
“當然，你若是能找到黑仇那樣的人，全盛時期，他們的元氣隻需要一縷，就能讓他恢複。”
“隻是，讓一尊古神出手，代價極大。”
蛇母歎了一口氣。
元氣乃是古神最為重要的存在，那是需要歲月積累的。
尋常時期，一縷元氣她可以讓出，可是現在卻絕對不行。
“無礙。”
“多謝前輩解惑。”
雪無痕倒是不在意。
當初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就想到這樣的後果，他並不後悔。
方遠還想要說什麼，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畢竟，他這一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是希望蛇母能幫自己，幫五域。
無奈，方遠隻能是把雪無痕送入了山河社稷圖之中。
“前輩，我來此，還有另一個目的。”
“那就是我希望前輩能幫我朝聖之地，能幫一幫五域。”
方遠說著，重重的行了一禮。
隨後，方遠交代了與天陽子的對話。
“你需要我做什麼？”
蛇母良久之後，問了這麼一句話。
她此刻已經是處於油儘燈枯的處境，最多千年就會徹底的隕落。
原本，她是想要安穩的走完這最後的時間。
可五域的變故，卻是讓她清楚，自己的想法，隻怕是成了一種奢望。
而且，天地盟的遭遇，卻是讓蛇母無法置身事外。
現在看來，自己的那位弟子，也被算計到了其中。
“我希望能與前輩聯手。”
“天地盟或許可以放棄那南疆，直接進入朝聖之地。”
“當然，若是前輩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不過，南疆的紛爭已經開啟了。”
“之前的天地盟，或許還能抵抗一二。”
“可是現在，南疆之戰後，天地盟絕對無法是承受這新一輪的紛爭。”
方遠認真道。
“不需要，南疆天地盟，這是不會改變的。”
“即使是古神下場，我也不會退讓的。”
“哪怕是隻能占據一點點，這天地盟也會在南疆之地。”
蛇母搖了搖頭。
天地盟與南疆已經融為一體，或許無法徹底的掌控南疆，可是絕對不會離開南疆。
這不單單是蛇母能決定的，隻因為，那天地盟內的所有人不會同意。
畢竟，在這南疆之地，可是隕落了太多的人。
當初的祭天，更是讓所有人把南疆當成了自己的一切。
脫離這裡，天地盟那就真的隻是三個字，隻是一個稱呼，失去了其中根本的神韻，失去了那最重要的意義。
所以，蛇母不能答應，也無法答應方遠的請求。
這是所有人意誌停留之地，南疆埋葬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