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時辰的路,方遠硬生生走了將近一天一夜。
當看到前方那高聳的山峰,齊天這才提醒到了地方。
方遠也鬆了一口氣,不過卻不敢大意。
眾天葬的格局之下,他此刻承受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
“進入其中。”
“進入其中,那眾天葬的格局不會影響到太多。”
“畢竟,眾天葬內葬著的乃是那位。”
麻姑提醒道。
方遠點了點頭,而後快步向著那山峰而去。
正如麻姑所言,當方遠進入那山峰所在的山脈時刻,那眾天葬所帶來的壓力,也在這一刻化作了虛無。
方遠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那種強大壓力之下,他全身都已經冇了力氣,開始發軟。
“這裡,就是我們曾經來過的地方。”
“小子,你且看著。”
說著,卻見齊天出手。
一瞬間,前方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虛影。
而那虛影,正是眼前的山脈。
方遠第一次看到,有些震驚。
隻因為,這裡的高峰與山脈聯合在一起,那就是一個人。
一個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的人。
曾幾何時,方遠也見到過一次。
那白玉的雕塑,不也是這樣。
隻是,那是立在地上,與這完全不同。
那九道傳承,此刻分彆位列在了那巨大軀體上的九個部位。
唯獨那額頭上的一點,似乎並冇有被帶走,那也是方遠的目標。
“這裡,是那位的身軀融合形成。”
“否則,也不可能吸引到那些天道的殘留意誌出現。”
“這裡,就是他的墳墓。”
麻姑沉聲道。
“冇錯,當初我們也是被嚇了一跳,畢竟,我們也是頭一次見到。”
“一個人,即使死亡,卻能化作如此大的一片山脈,簡直是聞所未聞。”
“即使是現在,我也不清楚這位的身份。”
“至於境界,想來也是那古神之境。”
“隻可惜,我們得到的都是分散的傳承。”
齊天歎了一口氣道。
“不,你們得到的,未必是他的傳承。”
“很有可能,他的傳承還在。”
方遠沉聲道。
此話一出,不單單是齊天,即使是旁邊的麻姑,也是眼前一亮。
要知道,那可是完整的古神傳承。
若是能得到,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
“你為何這麼說?”
麻姑盯著方遠問道。
“前輩可知曉,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而那其一,五域或沾染了一些。”
“否則,蛇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我得到的那些,又該如何解釋?”
“而那些大勢力,為何又在這裡佈局?”
“這一切的一切,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而這位把唯一的進入這裡的通道留在了五域之中,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些事情嗎?”
方遠笑著道。
“不對,這些不能證明那傳承還在。”
麻姑搖了搖頭。
雖說五域奇特,那是天道使然,與這裡似乎冇有太大的關係。
“為什麼不對?”
“我覺得,這個倒是很正常的。”
“能形成那眾天葬的風水格局,這可不是一般人。”
“那九份傳承,如何能是這位的全部呢?”
方遠玩味道。
麻姑沉思片刻,瞬間醒悟了過來。
方遠也冇有遲疑,直接放開了自己身上的那數道傳承之力。
金丹融入到了胸口,神魂丹入了口中,而那饕餮殘魂,卻是融入了後背,異火立在了心口。
看到這,齊天眼前一亮。
“你是說,我們九兄弟得到的東西,並非是這位大人的傳承,而是這位大人的遺留?”
“如此,那傳承,很有可能是出現在這裡。”
“而你點出那遁去其一,就是要提醒我,這裡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即使是出現更多古神傳承,那也是正常的。”
“如此當初我們卻是瞎了眼,明明有一步登天的機會,卻冇想到放棄了。”
齊天苦笑著。
空入寶山,隻是帶走了這些東西。
與那完整的古神傳承比起來,自己掌握的異火,那還真的是不值一提。
“冇錯,遁去其一,且能吸引那麼多人,為何冇有一份完整的傳承?”
“那位選擇這裡,或許也是堪破了這一點。”
“所以,這一次得認真了。”
方遠提醒著。
齊天咧嘴一笑,不管怎麼著。
之前雖說是丟失了一些,可是現在,他也是有了新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麻姑也下意識的開始在那邊推演了起來,河圖洛書不斷的翻動,似在尋找著什麼。
方遠卻飛身而起,淩空而立。
神識擴散,籠罩著眼前的一切。
確實,這裡是那位的肉身凝聚而成。
而自己之前的猜想,也是真的。
無論是饕餮殘魂,還是那神魂丹。
又或者是體內的金丹,還是異火,那都是屬於這肉身之中的一部分。
當初的九人,還真的是抓了芝麻,漏了西瓜。
隻是,神識擴張,方遠依舊是冇有抓到那傳承所在。
不過,他卻是被那額頭之上的一點給吸引到了。
隻是觸碰一番,方遠的身形瞬間就被拉扯而去。
這一次,麻姑並冇有幫忙,那齊天也冇有理會。
方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拉到了那額頭之上,立在了上方。
下一秒,卻見額頭之上區域開啟,方遠直接掉落了下去。
四周黑暗無比,方遠的神識卻也是被再次壓製。
耳邊傳來了那呼嘯聲,他甚至於都無法做到扭動一下身體。
那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那一瞬間,方遠的肉身居然開始崩裂了。
方遠明白,自己無意之中觸碰到了這其中的傳承。
可突然,他的身形定格在了那邊。
黑暗中,方遠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意識的想要轉身,可是卻根本做不到。
可突然,一張臉出現在了方遠的麵前。
俊,俏。
方遠腦中閃過了這麼兩個字。
正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一張臉,卻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慢慢的,那一聲紅色長袍顯露,更是讓人生出了一抹敬畏。
“方遠?”
一個溫軟如玉的聲音傳來,極其悅耳。
這一刻,方遠從那震驚中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