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動大道,說著簡單,可想要操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天道乃是大道的衍生。
在五域這個小千世界內引動大道,即使是能做到,卻也是要承受莫大的因果。
隻因為,天道還在。
逾越天道,引動大道,此乃是大忌。
“決定了?”
麻姑盯著方遠問道。
“決定了。”
“既然已經失控,那就讓五域變得更加渾濁一些。”
“渾水才能摸魚,城主得遭遇,可是你我能預料的?”
“這種情況之下,隻能是如此,才能破開一道光明。”
方遠吐了一口濁氣。
五域的最終結局,關係著人族,關係著朝聖之地。
若是方遠得了酒色財氣城內蘊含著的那一道貪婪止住傳承,方遠就能直接利用山河社稷圖離開這裡。
如此,五域在他來說,也冇有太多留戀的地方。
畢竟,他的家並不在五域。
當然,那是最後的選擇,現在,方遠還不能放棄。
在冇有得到那酒色財氣城內的傳承,方遠可不會那麼胡亂來。
麻姑卻突然出手,直接拍在了方遠的後腦之上。
方遠一愣,不解的看著麻姑。
“小子,既然有了想法,那就不要猶豫。”
“修行之人,最忌猶猶豫豫。”
“既然你要大鬨一場,我自然是全力支援。”
“哪怕最終落得一個身死道消,那也不要後悔即可。”
麻姑笑道。
方遠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麻姑對於自己的關心。
於是乎,龍舟就懸在了那南疆結界之外。
南疆,天地盟。
方遠出現的訊息,已然是傳到了那最高處的天地宮之中。
那水火判官,此刻站在那宮殿兩旁。
而倆人的位置,並不在前。
“盟主。”
“方遠既然出現在南疆之外,我等是不是要派人去迎接。”
“畢竟,他的身份乃是朝聖之地的聖子,更是人族此刻的掌舵人。”
最左邊緩緩走出了一個頭髮發白的老翁,手中握著一根柺杖,柺杖上端,懸著一顆發光的珠子。
那光芒發綠,閃爍之餘,散發著一種溫和的氣息。
“天君。”
“似乎有些太過於著急了?”
“盟主派出水火二人,已然是奉上了我天地盟的誠意。”
“而今,方遠停留在那南疆之外,我等自然是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誰都不知道他是以什麼身份前來。”
“我覺得,倒不如在這裡等一等,看看那方遠是如何抉擇。”
“況且,現在的中土,可是極其紊亂。”
“隻有真正決出了最後的勝者,才能落子。”
另一邊走出了一箇中年人,此刻盯著那老翁,絲毫不退讓。
老翁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在等待著什麼。
“閻君此話有些不妥。”
“玄天君所言,乃是我天地盟的大意在前。”
“無論方遠以什麼樣的姿態前來,我等都應該有相應的禮遇。”
“之前那一份禮,隻是盟主的一份心意。”
“而如今方遠悄然來到南疆,就是最好的迴應。”
“不是嗎?”
那玄天君身後走出一修士,身穿道袍,雙目炯炯有神,言語更是不讓分毫。
一石激起了千層浪,瞬間,天地宮之內,就變得熱鬨了起來。
左邊乃是天君一脈,右邊乃是閻君一脈。
雙方勢力,乃是天地宮的核心。
而那最上方的人,卻一直冇有開口。
那一張金黃色的麵具之下,冇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良久之後,雙方這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位盟主開口。
一時間,整個天地宮變得很是寂靜。
“水火判官。”
盟主緩緩開口道。
求淼與求焱急忙從兩邊走出,半跪在了那大殿之上。
“盟主,我等在。”
“說說,你們是如何想的,畢竟,你們與那方遠接觸過。”
“盟主,我等兄弟二人無法做出決斷,盟主所言,我等自然是遵從。”
求淼與求焱急忙回答著。
倆人雖在這大殿之上,可是此刻,誰都不敢冒頭。
畢竟,這可是天君一脈與閻君一脈的爭鋒。
自己兄弟倆人想要參與到其中,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盟主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求淼與求焱。
而其他人的目光,此刻也是落在了倆兄弟身上。
那種感覺,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許久,那盟主這才緩緩起身。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盟主,眼中滿是尊敬。
“方遠。”
“此人,確實有些能耐。”
“既然我天地盟已然是丟擲了一次橄欖枝,那就不用太小氣。”
“玄天君。”
盟主突然點名玄天君。
玄天君急忙走出,對著盟主恭敬的行了一禮。
“玄天君,你且按照你的想法去接待方遠。”
“無論是他以什麼身份前來,我都當他是朝聖之地的聖子。”
“不要鬨了笑話。”
盟主緩緩道。
“盟主放心,我自然不敢怠慢。”
玄天君微微再次行禮。
“嗯。”
“地之閻君。”
“你閻君一脈,不用參與到其中,隻需要守住我天地盟的根本即可。”
“待到我與那方遠商談一番,爾等再出現。”
盟主說罷,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盟主徹底消失,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玄天君望著那邊的地閻君,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傢夥,你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曉了盟主的決定?這才故意開口?激我反駁與你?”
地閻君冷聲道。
“你錯了,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你,隻是被人給利用了。”
“我想,你必然冇有去真正瞭解過方遠。”
“你若是真正的瞭解過方遠,知曉他的一切過往,你就會清楚的看清楚這裡麵的溝壑。”
“盟主送出了一份禮物,更是讓那朝聖之地多了一鎮壓氣運的寶物。”
“如此,還不明白嗎?”
“現如今,方遠出現在南疆,這還難選擇嗎?”
“方遠麾下的朝聖之地,那很有可能會成為盟主的助力。”
“這種情況之下,誰開口阻止,那就是愚蠢之輩。”
玄天君嗤笑一聲,隨後轉身就走。
而那天君一脈,隨著玄天君,紛紛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