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羨慕我一路走來的貴人。”
“可你殊不知,他們都是與我境遇相同的存在。”
“我等都是從那最低層一步步走到現在,明白一路之上的艱辛。”
“這樣的人,往往都會把心中的那一份善意傳遞下去。”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走到一起。”
“你說的冇錯,那一份善意雖在這利益至上的修世界可笑,可往往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能讓我得到貴人扶持。”
方遠講述著。
無論是龍飛,還是說鳳祖,又或者說麻姑。
在之前,馮道人、胡仙姑等人,同樣具備著這種最後的善心。
真心換真心,這纔是方遠最大的依仗。
“呼。”
“活了這麼久,見證了太多太多,我倒是忽略了這些。”
“如此,你還是比我強多了。”
“去好好準備,若你能掌握那一份力量,天下之大,什麼地方都能去。”
城主歎了一口氣。
一番推心置腹的談論,讓城主感觸頗多。
方遠也每有打擾城主休養,畢竟,現在的城主,極其虛弱。
雖說清理掉了體內殘留的力量,可那股力量留下的痕跡,卻是需要時間來修補。
更彆說,城主的修為,此刻毀於一旦。
想要恢複,需要漫長的時間。
回到了船頭,李天子突然問道:“你就這麼相信他?”
“你就不害怕?這或許是一個局?”
方遠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城主的傷勢,不是作假,他這樣的人,也有著自己的尊嚴,否則,根本不會與還海棠周旋。”
“當然,他若是捨棄了這些,我也認了。”
“況且,麻姑都說了,這件事可行。”
“我對她有信心。”
方遠笑道。
“不管怎麼著,活著。”
“我等都可以為你去死。”
李天子一字一頓道,表情極其的嚴肅。
曾幾何時,李天子乃是最為孤傲的存在。
五千年前第一人,三劍橫空,鎮壓天下五域。
即使是大爭之世降臨,李天子依舊是鋒芒畢露。
死在他手中的人,有太多。
這樣驕傲的人,此刻卻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前輩,你也得活著。”
“朝聖之地、人族傳承,不單單是我一人能好扛起來的。”
“我需要你們所有人。”
“同生,共死。”
方遠也認真的回答著。
李天子冇有說話,隻是那嘴角出現了一抹若隱若無的笑意。
隻可惜,方遠並冇有看到。
龍舟前行,數月之後,方遠抵達了南疆邊緣。
站在這裡,望著那南疆的結界,方遠並冇有直接進入。
隻因為,麻姑有了謀劃。
“前輩,要在這裡引動嗎?”
方遠皺著眉道。
南疆之行,本就是保密。
否則,麻姑也不需要利用河圖洛書來遮掩自己的行蹤。
可在這裡出手,必然是會暴露一些。
“不是在這裡,隻是一個南疆,難以承受那海棠的報複。”
“她出現在南疆,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要做的,是引動五域勢力。”
“隻是,我需要一個契機。”
麻姑笑道。
“如東域一般?”
“隻是,這件事,並不好弄。”
方遠搖了搖頭。
引動五域來對付海棠,其背後依舊是借用那天道之力。
畢竟,五域勢力都是天道之下,海棠直接出手隻會是讓天道意誌再次顯現。
可方遠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事。
“神域。”
“前輩,可以考慮下神域。”
方遠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
“你是說,讓域外勢力相互碰撞?”
麻姑玩味的盯著方遠。
“冇錯,千手尊者,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初,前輩清理掉一切痕跡。”
“此刻弄出一些,渾水摸魚也是好的。”
方遠大膽道。
之前,他害怕神域探究出一切秘密,可是現在,方遠可不在意了。
既然城主敢讓自己承受那一份力量,方遠也不介意玩大一些。
更彆說,方遠心中還有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
讓神域,徹底的降臨在這裡。
“小子,你是在玩火?”
“如此,可是不簡單。”
麻姑笑道。
“已經亂了,此刻已經很亂了。”
“現在這些,已經無所謂了。”
“更亂一些,無所為了。”
“甚至於,我還希望更多的勢力加入這裡。”
“或許,酆都城之力也該出現了。”
方遠冷聲道。
這些時日,方遠也仔細的盤算了一番。
神域降臨,天外書院以及那天一宗。
這些,都無法改變五域最後的結果。
可若是,把五域變成一個巨大的角鬥場,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到時候,五域或許能走出一條新的路。
麻姑聽後,卻也是陷入了沉思。
她自然是考慮過這些,隻是,其中的風險太大。
當然,這一切的緣故,是因為她並不知曉深淵天道的存在,不明白天道規則的所為。
現在,她卻覺得,方遠的大膽,或許真的是一條路。
“呼。”
“你小子,還隱藏著這麼多的秘密。”
“之前,我也推演過,可是冇有任何的收穫。”
“現在,我倒是可以試一試。”
“隻是,你又該如何引動那些勢力進入這五域?”
“隻是依靠天道意誌,真的能把他們把控在一定的區域嗎?”
麻姑反問道。
“應該可以,天道規則,乃是大道之下的存在。”
“若是他們敢直接忽略這裡的一切,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天道意誌若是被侵犯,那就是對大道的挑釁。”
“必要時刻,我等可以直接稟告大道。”
“如此,不就可以了?”
方遠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越過天道,稟告大道。
到時候,大道意誌下,什麼神域,什麼天外書院,什麼天一宗,都必須遵守大道意誌。
“你小子,居然敢算計大道?”
麻姑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輩,這是算計嗎?”
“這不是,這是我對於大道的尊敬,若非是出於那一份尊敬,我如何會做出這些事情。”
“大道若是降臨,我想,我應該還有一份功勞,不是嗎?”
“畢竟,我也是為了大道至公而為。”
方遠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