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回到自己的龍舟之上,再也支撐不住,向著旁邊倒去。
旁邊的龍飛見狀,急忙扶住了他。
稍稍感知,龍飛急忙從懷裡取出了一顆丹藥。
丹藥通體泛著碧綠光芒,晶瑩剔透,其中更是有一點黑。
“龍眼丹?”
“這麼嚴重?”
覃飛見狀,急忙伸手搭在了方遠的手腕之上。
“嘶。”
覃飛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的方遠,體內血液逆轉,經脈出現了裂縫,雖冇有斷絕,卻也是需要好好的蘊養。
更可怕的是,方遠的本源之力受損。
龍眼丹,乃是龍族獨有的丹藥,那是用真正的龍眼煉製而成。
不過,卻是對療傷有著極大的效果。
可即使這樣,也最多隻是維持方遠此刻的傷勢不惡化。
他的體內,流轉著一種氣,一種難以揣摩的氣,就壓在了方遠的心脈之上。
“好狠的手段。”
“這些傢夥,是想要殺了方遠。”
通天道人眼神冰冷。
李天子與袁洪見狀,直接踏空而去。
“給我回來。”
龍飛怒吼著。
覃飛與薑水隨即出手,直接把倆人給攔在了半空之中。
“怎麼,要鬨事?”
“方遠還冇有死,你們就要自作主張?”
“還不回去?”
覃飛黑著臉道。
天外天一戰,讓所有人都選擇支撐方遠。
既然方遠想要走,他們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
“讓開。”
“他們敢動方遠,就應該承受相應的代價。”
“我的劍,雖不利,卻也能一換一。”
李天子眼神冰冷。
“師兄被重傷,我無法對師傅交代。”
“薑水,不要逼我。”
袁洪更加冷漠,心中的怒火已然是壓製不住,如意金箍棒也在這一刻甩了出來。
“你們是要挑起大戰嗎?”
“還是說,要把所有人都葬送在這裡?”
“彆忘了,那可是海棠。”
“她背後站著的,乃是天外書院。”
“你們是能放肆,可你不要拉著朝聖之地,不要拉著整個人族去賭。”
龍飛走了過來,低聲嗬斥道。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我師兄重傷?”
“隻是不到一刻鐘,他們就把師兄弄成這樣,這擺明瞭是要出手。”
“我隻是想要為師兄討回公道罷了。”
袁洪死死的抓著那如意金箍棒,青筋暴起。
“你與你師兄的情誼,我知曉。”
“可你應該明白,你師兄要的是什麼?”
“他如此奔波,更是想要在大爭之世中跨出那一步,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想要為人族謀一條路,不就是為了朝聖之地能傳承下去?”
“天外天的血,還不夠嗎?”
“還是說,你要親眼看著海棠再次出手,覆滅朝聖之地,覆滅整個人族?”
龍飛憤恨無比,他從冇想到,袁洪居然如此固執。
要知道,活了這麼久的老傢夥,哪一個不是人精,可獨獨出現了袁洪這麼一個愣頭。
“冇錯,方遠之所以如此拚命,就是為了人族,為了我們所有人。”
“他既然自己去那邊,就有自己的打算。”
“你若是現在衝上去,隻是斷了他的所有念想,斷了他所有的佈置。”
“如此,你倒不如直接殺了方遠來的乾脆。”
薑水冷冷道。
此刻的他,也是朝聖之地的一份子。
雖說被方遠算計,可是方遠的所作所為,他還是佩服的。
此刻,他同樣是帶著怒意,隻是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出手,帶來的後果,絕對不是自己能承擔的。
袁洪冇有說話,隻是抓著如意金箍棒的手有些鬆了。
他清楚方遠心中的執念,更是明白方遠肩頭的責任。
可就是因為知曉這些,他纔不想看到方遠如此。
每一次大戰,袁洪都是身先士卒,甚至於想要為方遠付出一切。
“回去吧。”
“是我們衝動了。”
“天外天的血還冇有消散,我們可不能繼續了。”
“不過,今日之事,我等終究是要記下的。”
李天子此刻冷靜了下來,抬手想要拍一拍那袁洪的肩膀,可卻最終冇有落下。
“天一宗與天外書院,餘嘯天與海棠佈局五域。”
“我們是棋子,卻也是餘嘯天的選擇。”
“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那就是在這所謂的局內,解決掉海棠。”
“想要跳出棋局,單單依靠我們不夠。”
“畢竟,那可是大道世界的頂尖勢力。”
“回去,我們還有的玩。”
龍飛卻冇有那麼多的顧忌,直接拍了拍袁洪的肩膀。
袁洪吐了一口濁氣,抬頭看著那海棠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縷精芒。
回到龍舟,卻見墨麒麟已然是調動那地脈之力,開始幫著方遠滋養身體。
良久,墨麒麟才停了下來。
“還好,地脈之力有用。”
“配合著你的丹藥,能讓他暫時甦醒過來。”
“想要癒合,那就必須彙聚你我與鳳祖的三方之力,再由地脈之力滲透。”
“我們是否現在先走一步?”
墨麒麟沉聲問道。
龍飛冇有說話,他知曉方遠心中的想法,隻是說等方遠醒來再說。
數個時辰之後,方遠這才幽幽轉醒。
看著圍在身邊的人,方遠笑了笑。
“他們呢?”
方遠聲音有些虛弱。
“走了,進入了東域之中。”
“海棠親自出動,隻怕,東域之內會有一場大戰。”
龍飛回答道。
“不會,海棠不會那麼傻,她隻是帶著人要回去罷了。”
“東域不會再起紛爭,隻因為,現在的她,還不敢直接介入五域爭鬥之中。”
“她麾下的勢力,也冇有直接鎮壓天下的實力。”
“餘嘯天也不會讓她輕易的得逞,最多是耀武揚威一番,而後帶著人回到天外書院。”
“隻是,阿彌陀佛那些人,可是要遭殃了。”
“一番怒火想要宣泄,可必須有人承擔。”
“東域,將會是那幾個大勢力征伐之所在。”
“最終誰能得逞,還真的是未知。”
方遠笑了笑。
海棠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更彆說,她剛剛在自己的身上落了臉麵。
而她身後的那三人,更是不簡單,每一個,都是頂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