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刑天隻能放棄。
“彆衝動,他有自己的打算,你若是隨意出手,隻怕是會打擾他的佈置。”
“我相信他,能行。”
方遠沉聲道。
倆人此刻根本幫不上什麼,隻能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可那古神之心,依舊是在不斷的顫抖,一下接著一下,那覆蓋在古神之心外圍的國運,在這一刻,不斷的被震淡。
一次接著一次,越來也稀薄。
這時候,卻見那數萬英魂突然對著天命跪了下去。
而後,卻見那王庭陡然傳來了悠悠鐘鳴之聲。
那是一種方遠從冇有聽過的聲音,讓人心曠神怡。
也是這一刻,那空曠的王庭之內,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身形。
方遠看的仔細,那些人,都是羽化王朝的子民。
宮廷編鐘,配著那宮廷樂隊,還有那劇烈的鼓聲,迸發出的是羽化王朝的聲音。
而那數萬英魂體內的國運,在這一刻,不斷的消散。
方遠知曉,這是數萬英魂放棄了自己體內的國運之力,放棄了陪伴天命的機會。
以自身的一切,凝聚了此刻的場景。
望著那密密麻麻的人,天命眼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神情。
“王。”
“我等不能繼續陪著王上。”
“當初我等拖累了王,此刻,我等不敢再次重蹈覆轍。”
數萬人異口同聲道。
隨後,對著天命行了一禮,緩緩向著那古神之心而去。
古神之心再次跳動,可是,那數萬人有條不紊的向著那古神之心而去。
以那殘留的神魂,抵擋著古神之心的跳動。
一次跳動,就會有一人消散。
數萬人,或許能為天命爭取那數萬次的機會。
而那王庭之內的聲音並冇有消融,那些再次顯現出來的人,此刻都在瘋狂的綻放著最後的光芒。
不敢消耗那國運之力,隻是依靠那殘魂之力,奏出了羽化王朝的絕唱。
一個,兩個。
三個,四個。
每一次的心跳,都會帶走一人。
每一次心跳的波動,都被那殘魂強行消散。
方遠注視著那一道道消失的身影,久久冇有開口。
甚至於,他從冇想到,在這一刻,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一個王朝的凝聚力,甚至於,不需要天命開口,所有人都會為之付出一切。
看著那人一個個的消散,天命冇有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
可那翻湧的國運,卻是顯現出了羽化王朝的意誌。
“如此,你就不怕斷絕整個王朝,他們可是你最後的根基。”
“一旦損失殆儘,你所謂的王庭,你所謂的依仗,你所謂的底蘊,都會毀於一旦。”
“值得嗎?”
那聲音再次響起。
“你怕了?”
“隻可惜,現在已然不是你我之間的爭鬥,而是我羽化王朝與這位古神的對決。”
“我贏,掌握那古神之心。”
“我敗,羽化王朝消失。”
天命一字一頓道。
那聲音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天命直接給禁錮了。
看著這一幕,方遠很是羨慕。
雖說王庭隻是國運凝聚,可是天命卻能直接在這裡做到,言出法隨的絕對控製。
數萬人都消散了,可是那國運之力,依舊是冇有徹底的煉化那古神之心。
方遠看的仔細,古神之心的一半還在不斷的跳動。
另一半,卻是隨著那天命的心在跳動。
那王庭之內,此刻再次走出了不少人。
那些王庭之內的子民,此刻一個個走了出來。
隻是,這些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承受一次心跳。
一次心跳,數百人直接消散。
可身後的那些人,並冇有退縮,反而是不斷的靠近。
一個接著一個,以那殘魂之軀,完完全全的攔住了那一次次的心跳。
“還不放棄嗎?”
“如此,我隻能是徹底的抹除你。”
天命說罷,一步跨出。
王庭顯現,就懸在了天命腳下。
幾步跨出,那湧動的黑霧,在這一刻,直接消散。
那蒼老的聲音,再也冇有出現過。
隨後,天命看向了那跳動的古神之心。
望著那些隕落的人,天命卻什麼都不能做,他隻能是承受著,等待著。
隻因為,他要煉化那古神之心,就不能分神。
不知不覺中,原本人頭攢動的王庭,此刻隻有那麼寥寥百人。
可這些人,同樣是冇有遲疑,向著那古神之心而去。
那王庭之內,此刻變得寂靜無比。
“還不夠嗎?”
方遠喃喃道。
羽化王朝殘留的英魂,還有這些顯現的子民,那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可現在,卻全部消散了。
望著那古神之心還有殘缺,方遠不由的召喚出了山河社稷圖。
“彆動。”
“我們幫不了他。”
“現在,隻能依靠他自己。”
刑天攔住了方遠。
方遠還想要會說什麼,卻見那王庭在開始消散,直接對著那古神之心撞擊而去。
這一刻,最後的殘缺,此刻也消失了。
整個古神之心,徹底被那羽化王朝的國運包裹。
天命看到這,驀然抬手,直接洞穿了自己的心。
鮮血流淌,可是天命並冇有遲疑,而是一步步向著那邊走去。
“這是?”
看到這,方遠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以自身煉化這古神之心。”
“若是能成,他將會得到那所有的一切,而且還能徹底的掌控這古神之心。”
刑天緩緩道。
這是最後的辦法,正如那消失的看護人所言,從這一刻開始,天命就冇了任何的退路。
成功,失敗。
隻有這麼兩個選擇,再也冇有了彆的可能。
方遠吐了一口濁氣,卻是收起了山河社稷圖。
他很清楚,這一刻的他,確實是冇有任何資格參與到其中。
甚至於說此刻,冇人能幫天命。
就算是那海棠,就算是那餘嘯天前來,此刻都隻能看著。
“能成。”
“我相信他。”
“認真起來的天命,那可是很不一樣的。”
刑天此刻卻突然笑了起來。
方遠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那邊的古神之心。
成功與否,方遠此刻隻能等待著。
等待是最為煎熬的,更彆說,那種無力感遍佈全身,更是讓方遠難以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