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並不知曉那石屋之內的變故,此刻的他,對於眼前緋月,卻多了一絲絲的震驚。
這一番接觸下來,方遠感受頗多。
坐而論道,方遠似乎還不夠格。
最起碼,在天命與緋月麵前,方遠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
自己確實是有幾次機緣降臨,以至於,讓他直接晉升到了現在的境界。
可是,論道論道,論的是根本,是道的理解。
這一方麵,方遠確實是比不上這倆人。
方遠的道,那是自身。
而天命的道,乃是那王道。
畢竟,他曾是一個國度的君主,是一個王朝的王上。
而這緋月,走的乃是自然之道。
自然之道更是非比尋常,那可是踩在了緋月無數前輩的肩膀之上。
可論自身之道,方遠絕對是超過了倆人。
緋月,那絕對是難得的妖孽。
迄今為止,在年輕一輩,方遠還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即使是那地藏,即使是那柳浮生,與這位比起來,還是有些不夠格的。
這就是大勢力的天驕,這就是底蘊的可怕之處。
為何要有傳承,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聖子之言,與我感受頗多。”
“我之道,乃是自然一道,其中留下了無數先輩的感悟。”
“可想要在這感悟之中走出自己的道,我迄今為止都還在摸索。”
“而聖子,卻已然是踏出了一步,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緋月有些羨慕。
方遠的機緣,確實是恐怖的。
“唉,我的道,隻是在生死之間逼出來的。”
“若我能從一開始有那樣的傳承,我也不需要經曆那麼多。”
“即使是現在,我依舊是站在了懸崖邊之上。”
方遠感慨著。
“好了,今日論道,到此為止。”
“道不同,卻有相似之地。”
“可借鑒,卻無法模仿。”
“若無法走出自己的道,終究是難以擺脫前人的影響。”
天命笑著道。
“冇錯,先輩走出的路,雖平坦,卻並不是最合適我等的。”
“隻是想要擺脫,那並不是那麼簡單。”
“不過,我相信,我能做到的。”
“道之所在,路之所在。”
“先輩能走出的,我也可以。”
緋月一臉的自信。
方遠在緋月的身上,並冇有感受到那種狂妄,有的隻是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
這是方遠從冇有見到的,他不像是一個修士,更像是一個書生,一個意氣風發的書生。
天命眼中露出了一抹欣賞,當然,還有一抹警惕。
此刻的緋月,確實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兩位可在這裡休息,我且去外麵準備準備。”
“朋友出現,怎麼著也得歡迎一番。”
說罷,那緋月直接消失不見。
感知到那緋月的身形消失,天命緩緩的起身。
“這傢夥,不一般。”
“他彷彿是為了那道而生,要知道,論道的根本,在於自身的感悟。”
“即使是他站在了那麼多人的肩膀之上,若是無法理解,就無法說出那麼一番話。”
“此人,不簡單。”
天命沉聲道。
“自然不簡單,能成為此地的門主,必然是一代天驕。”
“前輩,你可知曉,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麼?”
方遠與那天命並肩而立。
“看到了什麼?”
“天賦?神通?還是心性?”
天命有些詫異道。
“不,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前輩可知曉萬世師,他是我的其中一位師傅,我得了他的傳承,占據了朝聖之地。”
“我曾在聖城聖殿之中,見到過萬世師師傅的模樣,見證了他的一些事情。”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那是敢叫日月換新天的信念。”
“當初的人族,在上古一戰之中,差一點湮滅。”
“可就是萬世師的出現,強行為人族開出了一條路,開辟了一個萬年的時代。”
“若非有萬世師,隻怕,此刻的朝聖之地,此刻的人族,都不複存在。”
方遠認真道。
“評價這麼高?”
“萬世師我也知曉,他確實是不一樣的人。”
“可你說他能比得上那位,隻怕有些誇張了吧。”
天命出世之後,對於人族也多了一些瞭解。
萬世師的選擇,萬世師的天賦,萬世師的犧牲,那都是外人所做不到的。
修士的世界,那是虛偽的,殘酷的。
明麵之上或許還會遮掩一些,可是到了暗地,那絕對是自私自利的。
包括天命,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君子。
無非是所站的位置不同,所需要的利益不同罷了。
可是萬世師卻不同,捨棄了自己的一切,隻是為人族開辟一個萬年時代,一條另類的活路。
這樣的人,確實是讓人敬佩的。
“前輩,我從不說假。”
“從第一麵見到緋月,我就能感受到此人的不凡。”
“東域,是緋月之門的掌控。”
方遠一字一頓道。
這是一種感覺,來自於方遠心中的感覺。
這並不是結果,可是方遠卻能感覺到,這就是那最後的格局。
“他有一顆道心。”
刑天突然開口道。
“道心?”
“你如何感知出來的?”
天命有些詫異。
要知道,他與緋月論道這麼久,可從冇有看到這些。
“那是因為你的道不同,你的道,乃是王道。”
“你與他論道,自然是局中人,無法看的清楚。”
“而我卻能看到,他有一顆道心。”
“他的道簡單卻也很難,畢竟,這樣的人,想要跳出那些傢夥的束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一旦這樣的人成功,將會成為第二個妖帝。”
“方小子說的冇錯,這東域的格局,或許會因為這緋月而發生改變。”
“緋月之門,很有可能是占據這東域,成為那東域的霸主。”
“這樣的人,在未來,是一個勁敵。”
刑天認真說著。
方遠有些詫異刑天能說出這麼多,可很快,方遠就反應了過來。
隻因為,刑天的心很是純淨,類似於那赤子之心,否則,刑天也不可能達到現在的境界。
也隻有這樣的赤子之心,才能敏銳的感受到那緋月的道心,畢竟,兩種雖不同,可是卻有極其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