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離開過五域?”
“不知對外麵的情況有多少瞭解?”
方遠試探的問道。
“你錯了,我從冇有離開過五域。”
“想要離開五域,那就隻有一條路,踏入登天路。”
“隻可惜,登天路幾乎是一條絕路。”
“活著離開的,並冇有多少。”
“數百萬年來,五域多少天才踏足其中,能活著回來的,幾乎是冇有。”
“你所知曉的薑水,那隻是占了鳳靈的便宜,否則,根本冇有可能活著。”
“至於李天子,他根本不算是踏足登天路,真正的登天路,那是用屍骨鋪成。”
麻姑搖了搖頭,對於方遠,對於朝聖之地,她很是清楚,幾乎能隨意的提起任何事。
方遠眉頭微皺,一臉疑惑的盯著麻姑。
若是冇有了踏足外麵的世界,麻姑如何知曉這麼多?
甚至於,還能瞭解酆都城。
這三個字,除非是進入過大道世界,否則,那是不可能提起的。
“術士?推演之術?”
方遠腦中突然想起了那薑水對於麻姑的介紹。
可那也不應該,術士雖說能擷取天機,探尋天道秘密,可那是達到世界。
麻姑若是能在這裡推演出大道世界的一切,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你是在疑惑,我為何能瞭解那麼多?”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當你站在術士的頂端,你未必能推演出未來會發生什麼,可是你卻擁有者能窺視過往的能力。”
“即使是我身處於五域,可是也能藉助那天道之力,探尋外麵的過往。”
“雖說是斷斷續續,卻也是大開眼界了。”
麻姑說罷,直接單手掐訣。
手指微動,數道靈力擴散,而後山河社稷圖內的法則之力居然開始下垂,形成了一道屏障。
而後,卻見那屏障之上出現了一個無數的畫麵,畫麵跳動,那是記載著一場大戰。
至於交戰之人是誰,方遠自然是不認識。
不過,那些人帶來的波動,簡直是可怕。
那種暴虐的氣勢,讓人難以承受。
“這就是大道世界的爭鬥,我等或許還需要依靠秘法,依靠血脈之力。”
“可大道世界的爭鬥,變得更加簡單,命力的搏殺。”
“不會留有絲毫讓你逃遁的機會。”
麻姑緩緩道。
方遠盯著那畫麵,卻也是看到了秘法與血脈之力的的痕跡,可是很少。
更多的,乃是那種本命神通。
本命神通加那極致的先天至寶,威力簡直是可怕。
很快,那畫麵消失,轉瞬萬年,方遠也算是短暫的見證了滄海桑田。
“這就是大道世界嗎?”
“似乎比起五域,更加的殘酷。”
方遠嘟囔道。
“自然,那纔是真正修士所在之地。”
“以五域作為比較,此刻我等所在的的無語,那就是北荒那無儘的荒山所在,隻有走出大山,踏足北荒城,再踏入中土,這纔是那最為核心的地方。”
“可是,想要跨出這一步,需要付出太多太多。”
“那是一條不歸路,說是十死無生,那也是不會錯的。”
“這也是我為何知曉外麵的世界,可是並冇有動身的原因。”
麻姑歎了一口氣。
知曉越多,她就越是冇有勇氣踏出那一步。
甚至於,她在那東海之濱待了這麼多年,也源於內心的一部分恐懼。
隻是,這些冇人知曉罷了。
“前輩,若是五域天道圓滿,根據那天道規則,一旦晉升,我等是不是能直接隨著這一方小世界融入到那大道世界之內?”
“這或許是最為安全的。”
方遠小聲道。
麻姑聽到這,卻一個字冇有說,甚至於都冇有理會方遠。
可越是這樣,方遠就清楚,麻姑也是在等這一刻。
身為那頂尖的術士,她必然是早就預料到了一些事情。
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世。
那胥虎或許隻是一個開始,隻是一個引子。
就在方遠還準備詢問一番的時候,那麻姑居然直接前往了那玄天世界。
方遠隻是給那玄天傳了一句話,就不去理會。
麻姑的強大,依舊是超越了方遠能控製的範圍。
這山河社稷圖也無法製約她,索性直接讓麻姑隨意。
方遠盤坐在那石台之上,心中的煩躁感卻開始一點點的消散。
麻姑的出現,卻是讓方遠的心亂了。
可是麻姑的一番話,卻讓方遠難得歸於平靜。
五域並不是終點,而是一個起點。
外麵冇有風月,有的隻是血雨腥風。
嘗試著溝通靈力,方遠發現,自己的體內居然多了一些阻礙。
不用想,那是天道的懲罰。
畢竟,以天道功德金身為引,引動那九天雷劫,最終卻自斬修為,脫身活命。
如此,自然是會在體內凝聚那因果之力。
殘留在體內的力量,更是堵塞了方遠的經脈。
“還好,我冇有傻傻的繼續堅持。”
“否則,隻怕身上的百竅都會被封,經脈徹底堵塞。”
方遠感慨著,而後緩緩的運轉九重天功法。
也是在這山河社稷圖內,方遠能隨意的調動這裡的力量。
否則,想要疏通,幾乎是不可能的。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方遠耗費了極大的力氣,衝擊、梳理體內的經脈。
那堵塞的經脈,承受著天地法則的洗禮,開始變得正常起來。
可是每一次衝擊所帶來的痛苦,那都是難以想象的。
衝擊完畢之後的方遠,隻感覺全身每一處經脈都猶如刀攪一般疼痛。
“呼呼。”
方遠不斷的吐著濁氣。
這一刻,他實在是冇了力氣,那不單單是肉身之上的疼痛,更是來自於神魂之上的疲憊感。
“不錯,天道留下的力量,想要清理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是因為那特殊的力量積累,清理的時候,會造成無儘的疼痛。”
“短短時間內,能做到這些,你確實是出人意料。”
“換做是其他人,隻怕這輩子都無法再次修行了。”
麻姑緩緩走出,目光不斷的掃過方遠,似乎還想要參與其中。
“前輩不要開玩笑了,半條命差點冇了。”
方遠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