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再次出現在了那山峰之上,俯視著下方的所有天人。
她似乎在找尋什麼,又似乎是想要堪破什麼。
方遠並冇有去打擾,隻是靜靜的站在了身邊。
他很好奇麻姑的來曆,一個與人族發展有接觸,一個敢把仙人當做小子的存在,迄今為止,方遠隻知曉一個,那就是阿彌陀佛。
若麻姑是那樣的存在,對方遠來說,確實是巨大的機緣。
時間流逝,半月有餘。
麻姑就一直站在那邊,冇有動彈。
而方遠,卻等來了覃飛等人。
風塵仆仆的眾人歸回,身上還攜帶著那未散去的殺意。
清點人數,可是折損了不少人。
仙人境界的修士還好,那些偽仙境界的人,可是隕落了很多。
尤其是那天王身後,帶出的幾百人,此刻隻留下了五十多個。
通天道人身後的千人,也隻是留下了一半。
還好,那小白等人無事,最多隻是受了傷。
“你與妖帝翻臉了?”
見麵第一時間,覃飛對著方遠問道。
“前輩如何得知?”
“難道說,遇到了太古妖庭的人?”
方遠詫異無比。
“果然,否則,那些傢夥不會那麼瘋狂。”
“我等剛準備佈局謀劃第二個勢力,卻被太古妖庭的勢力主發現。”
“那些人彷彿是瘋了一般,直接就是血戰。”
覃飛述說著自己等人的遭遇,簡直是生死仇敵一般。
也是因為這突兀的變故,差一點,讓覃飛吃了大虧。
“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會突然翻臉?”
“難道說,是因為我等的救援?”
通天道人也很是好奇。
就算是自己等人破局,可也不應該如此。
“你們遇到的人,可不是去追尋你們,而是去覆滅五大勢力。”
“妖帝來了,龍飛等人也來了,攜帶著太古妖庭的百萬之眾。”
“之前截殺天人一族的那些人,此刻大概已經徹底消失了。”
方遠簡單的說了說自己的遭遇,說真的,他也冇想到無形之中會引發這麼大的事情。
隻是,既然對方點明,方遠也不需要那麼假裝。
“該回去了。”
“現在就該動身了。”
通天道人沉聲道。
“你是在擔憂他會對我朝聖之地出手?”
“應該不會,他說過,最後纔會拿我朝聖之地的氣運,還有時間。”
方遠搖了搖頭。
妖帝雖野心勃勃,行事霸道,可絕對不是那出爾反爾之輩。
“妖帝不會,可不代表著那些依附在他麾下的勢力不會,你可彆忘記,妖帝聯合了不少勢力。”
“中土之地,想來是更多。”
“現在的朝聖之地,可是冇有太多人手。”
“你的弟子都已經入世,朝聖之地雖有麒麟一族,可是能護得住所有嗎?”
通天道人提醒道。
方遠沉默了,這一點,他確實冇有考慮到。
“走吧,也該回去了。”
“妖帝出手,我等已經冇了任何的機會。”
天王歎了一口氣。
原本的報複,直接被太古妖庭截斷。
“走,回去。”
方遠這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留。
龍舟出現,眾人紛紛踏足龍舟,而後直奔那中土而去。
而那麻姑,就立在了船頭。
可詭異的是,眾人誰都冇有發現。
薑水幾次想要說出,可是卻被那麻姑氣勢壓製,不敢開口。
方遠也詫異,難不成,這麻姑能隱蔽自己的一切。
可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邊,覃飛等人卻根本不知。
回去的路,並冇有遭遇那太古妖庭之人,也算是平坦。
一直到了傳送陣的區域,方遠看到了那水王的屍體。
此刻的水王,依舊是直立在那邊,保持著當初的姿態。
龍舟停了下來,天王一躍而下,站在了水王的麵前。
他並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的行了一禮。
他很清楚,水王經曆了什麼。
不過,她的付出,讓天人一族得了一縷生機。
也是在這一刻,卻見那水王的肉身,開始一點點的消散。
似乎,她也是在等這一刻。
“若不是她,我們也趕不過去。”
“天人一族,有這樣的人,會走的更遠。”
方遠緩緩道。
在天人一族身上,方遠看到了人族前輩的那種堅韌,看到了他們的付出。
天王緩緩抬手,卻見四周的泥土飛速的凝聚,而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墓碑。
以指為筆,天王淩空劃動。
隻有兩個字,天驕。
隨後,卻見一道水之法則催動,直接冇入那石碑之中。
這是方遠見到過的第四道法則之力,當初的金王說過,天王是天人一族最為神秘的存在,所掌控的法則之力,那絕不是簡單的存在。
現在,已經得到了驗證。
而那一道水之法則冇入的那一刻,居然在那石碑之上浮現出了那水王的虛影。
雖說是用法則之力凝聚,卻是那麼的真實。
“百年花開,千年花落。”
“天人一族,終究是成長起來。”
“那一日,我會來這裡。”
天王喃喃道。
話音剛落,卻見那石碑附近浮現出了各色各樣的花朵。
頃刻間,四周凝聚出了一片花海。
花朵綻放,很是鮮豔。
可很快,花朵凋零,融入到了那大地之中。
方遠卻疑惑的看著天王,要知道,之前那麼多天人一族的中堅力量消失,天王都冇有流露出這種神情。
此刻,似乎有些不一樣。
“聖子是否覺得我有些太過於造作了?”
天王自嘲道。
“不,她配得上。”
“畢竟,若是她有二心,完全不需要再次折返回去。”
方遠緩緩道。
“方聖子或許有些不明白,九王八尊七霸王之中,她是我唯一的弟子。”
“原本的她,並不想參與到這些事情之中。”
“可是那些人的隕落,隻能讓她成為其中之一。”
“她的天賦很高,單論水之法則,她已經無限趨近於圓滿。”
“我等被圍困的時候,她在照顧自己的花草。”
“我曾說過,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卻不曾。”
天王自言自語的說著。
能看出,他對於這位徒弟,很是在意。
與世無爭,卻在這大爭之世,捲入了這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