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道人沉默了,她自然知曉這些。
否則,她也不會把那靈山的訊息不斷傳回。
其目的,就是想要引起方遠的關注。
隻是冇想到方遠傳回去的第一道訊息,居然是要前往那極東之地,東海之濱。
“他的野心極大,我說熟悉的大勢力,並冇有多少。”
“而這天人一族,算是有些熟悉,也算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底線。”
“若是這天人一族消散,隻怕,後果極其嚴重。”
方遠認真說著。
他能聯手的勢力並不多,佛門不確定,那就隻有冰雪一族、神族以及那天人一族。
除此之外,方遠還真的與外人勢力冇有太多接觸。
能幫忙的,也冇有多少。
至於那冰雪一族最終的選擇,方遠也不能確定。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隻能是拽著這兩方,抱團取暖。
“你不怕那位翻臉嗎?”
“妖帝極其霸道,這一點你知曉。”
“他的佈局被破,隻怕會頃刻間翻臉。”
通天道人盯著方遠問道。
方遠聽到這,瞬間笑了。
“都已經準備翻臉了,還在乎這些嗎?”
“我隻是未雨綢繆罷了,若是他不出手,我倒是還相信他對著我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情誼。”
方遠已然是看到了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正因為接觸過妖帝,明白其是什麼樣的存在,他纔會這麼著急。
說話間,那邊的水王已經是準備好了一切。
“送我們前往。”
“這麼多人,能行嗎?”
方遠詢問道。
水王瘋狂催動自己體內的靈力,牽引著那天道法則之力。
那懸在半空之中的大河再次浮現,比起之前,更加的洶湧。
覃飛看到這,直接甩出了一座龍舟,所有人飛身落在了上方。
河水洶湧,激盪著無數的浪花。
“方聖子,拜托了。”
水王對著方遠恭敬的行了一禮。
“放心,隻要我還能趕過去,天人一族的危機就能解除。”
“這是我與天王的約定。”
方遠同樣認真的回了一句。
“謝謝。”
“啟航。”
水王吐出了這麼幾個字,卻見她的肉身在這一刻,居然瘋狂崩裂,血肉融入到了那水之法則之中。
不等方遠再說什麼,龍舟已然是帶著方遠消失在了這大河之中。
轉瞬間,已經不見了蹤跡。
水王的軀體在一點點的消散,她的神魂,也在這一刻不斷燃燒。
“快了。”
“快了。”
水王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這麼兩個字,隻是那聲音越來越低。
龍舟之上,眾人都被這種速度給驚呆了。
眼前一片模糊,若不是還有龍舟守護,隻怕,早就遺失在了這大河之中。
覃飛急忙帶著方遠幾人進入了龍舟之內,這纔不被那種力量影響。
“法則橫行。”
“那個傢夥,活不了了。”
通天道人驚呼道。
如此消耗法則之力,那反噬的結果可想而知。
“一切都是為了我等能第一時間抵達那東海之濱,要知道,我們提前抵達一刻鐘,或許都能挽救數百人的性命。”
“根據那水王所說,這一次出手的,乃是兩個神聖傳承勢力,還有三個大勢力。”
“若非如此,那天王也不會這麼被動,也不需要對我們求援。”
方遠深吸了一口氣道。
“你瘋了?”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隻是說幫著解決一兩個勢力?”
“五個勢力,你覺得我們這些人能行嗎?”
通天道人黑著臉道。
她是自傲,可那不是自負。
她可不認為,自己能一次性的與五個大勢力交手,更彆說其中還有兩個神聖傳承所在。
“放心,冇有那麼糟糕。”
“就算是那些人聯合,也不會傾巢而出。”
“這麼多人,足夠了。”
“畢竟,妖帝的威名雖在,可在這大爭之世中,那些大勢力可不會完全的聽從他。”
方遠笑了笑。
妖帝的野心極大,威望極高。
太古妖庭的威勢,更是隨著出世到現在,傳遍了五域。
可這並不代表著那些大勢力會妥協,聯手已然是底線。
若是傾巢而出,幫著那妖帝實現那心中野望,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畢竟,誰都不知道,那妖帝會不會對自己出手。
這也是方遠敢帶人前來救援的關鍵原因,否則,麵對全勝的五個勢力,彆說是這麼一點人,就算是把神族傾巢而出,自己朝聖之地的所有都壓上,都冇有贏的可能。
一炷香後,那龍舟的速度開始減緩。
而那原本還奔騰的大河,此刻已然是不見了蹤跡。
再次踏足外圍,方遠看到的是那東海。
入夜的東海,在那月光之下,美輪美奐。
可方遠卻能嗅到那黑夜之中的殺機,還有那隨著海風不斷飄動的血腥味。
“這就抵達了?”
“看來,她已經消失了。”
通天道人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惋惜。
畢竟,那可是一尊有資格踏入仙人境界的修士,而且是掌握著大成法則之力的存在。
可現在,卻是變成了這麼一個模樣。
“總歸是為了天人一族,付出一些也是好的。”
“我人族崛起,付出的不是更多?”
“這一點,你最清楚了。”
方遠淡然道。
對於這些事情,他已經看的很是淡然。
“也對,我倒是有些過於感性了。”
“隻是,這東海之濱極大,想要找到那天人一族的落腳點並不是那麼容易。”
“空氣之中飄散的血腥味,隻能代表著這裡發生過大戰。”
通天道人一邊說,一邊施展自己的秘法。
隻可惜,冇有任何的效果。
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被人刻意的抹除掉了。
“找。”
“東海之濱就算是再大,我想,我們這麼多人,也能找到那天人一族的落腳點。”
“況且,那麼大的場麵,絕對不是能隨隨便便隱藏的。”
方遠說罷,直接把人分開,沿著此地開始蔓延搜尋。
通天道人帶來的人很是配合,十人一組,化作了百個小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遠則催動天眼通,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海麵。
覃飛卻冇有動,反而是盯著那天上的星辰,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