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冷月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說法?”
她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林若冰。
林若冰上前一步。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
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聲音公事公辦。
“李翠花,女,五十二歲。”
“一週前,你以死相逼,強迫林宇去和六十五歲的煤老闆王金花相親。”
“對方開出的條件是八百萬彩禮。”
“你打算拿這筆錢,給你小兒子全款買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林若冰唸完,把平板螢幕按滅。
“林大鳳,女,二十七歲。”
“常年無業,名下有三張信用卡逾期,欠款五十萬。”
“這筆錢,你也打算從林宇的彩禮錢裡扣。”
楚冷月冷冷地俯視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自己明碼標價賣兒子。”
“拿親弟弟的血汗錢去填無底洞。”
“現在跑來楚家門口談清白?談說法?”
李翠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還想狡辯。
“那……那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
“我生他養他,拿他換點錢給家裡做貢獻怎麼了?”
林大鳳也在一旁壯著膽子幫腔。
“就是!他是我弟,他賺的錢就該給家裡!”
“你們楚家那麼有錢,拔根腿毛都比我們腰粗。”
“一個億!少一個子兒我們都不走!”
林大鳳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楚冷月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走上前。
“哢嚓”兩聲。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氣中清脆地炸開。
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垂在身側。
林大鳳伸在半空的手指瞬間僵住。
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她雙眼翻白,兩腿一蹬,竟然嚇得暈了過去。
“大鳳!大鳳啊!”
李翠花撲在女兒身上,這下是真哭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監控室裡。
林宇看著螢幕,搖了搖頭。
“老李,你說這人啊,要錢不要命的時候,膽子挺大。”
“真碰上硬茬,尿得比誰都快。”
老李擦了擦額頭的汗,連連點頭。
“林先生說得對,惡人還得惡人磨……啊不,是楚總威武。”
大門外。
楚冷月從林若冰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她看也冇看,直接把紙袋砸在了李翠花的臉上。
紙袋散開。
露出裡麵幾頁列印著密密麻麻黑字的A4紙。
邊緣鋒利的紙張劃破了李翠花的額頭,滲出一絲血跡。
李翠花捂著腦袋,連疼都不敢喊。
“這是斷絕母子關係協議書。”
楚冷月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簽了它,林宇從今往後,生老病死,都和你們林家冇有半毛錢關係。”
李翠花看著地上的紙,又看了看周圍黑壓壓的保鏢。
“我不簽!他不認我這個媽,是要遭天譴的!”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以為楚冷月在虛張聲勢。
楚冷月冷笑一聲。
她再次招手。
林若冰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走上前來。
放在李翠花麵前的青石板上。
“啪嗒。”
密碼鎖彈開,林若冰掀開箱蓋。
一抹耀眼的紅色瞬間刺痛了李翠花的眼睛。
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一捆摞著一捆。
把密碼箱塞得滿滿噹噹。
油墨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這是能讓人喪失理智的味道。
“這裡是一千萬現金。”
楚冷月看著李翠花那雙瞬間亮起的倒三角眼。
眼底的鄙夷更深了。
“簽了字,按了手印。”
“這錢你直接提走。”
李翠花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她盯著那一箱子錢,眼睛裡冒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