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下的巨力猛地一扯,林宇差點被帶進湖裡。
他手腕一抖,碳素魚竿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半圓。
宗師級垂釣技能瞬間發作。
林宇根本不需要溜魚,手臂肌肉一繃,生拉硬拽。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一條半米多長、紅白黑三色相間的大錦鯉破水而出。
魚尾拍打著草地,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二樓的林若冰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倒吸一口冷氣,連電梯都顧不上坐,踩著高跟鞋順著樓梯就衝了下來。
“住手!”
林若冰跑得直喘氣,一把攔在林宇麵前。
她指著地上那條活蹦亂跳的肥魚,聲音都劈叉了。
“這是總裁上個月剛從島國拍賣行弄回來的‘昭和三色’,價值三百萬!”
林宇蹲下身,戳了戳魚肚子。
這肉質摸著挺緊實。
“三百萬?那清蒸估計肉太柴,還是切塊紅燒比較入味。”
林若冰瞪圓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你要吃它?這可是觀賞魚!”
林宇提起魚鰓,翻了個白眼。
“昨晚那頓西餐,什麼魚子醬配生菜,吃得我半夜直冒酸水。”
“這年頭,還不讓人自己弄口熱乎飯了?”
他單手拎著價值一套房的錦鯉,穿著拖鞋,趿拉趿拉地直奔主樓的廚房。
林若冰在風中淩亂。
她趕緊掏出手機,準備給總裁打小報告,手卻哆嗦得按錯好幾次密碼。
楚家莊園的廚房,大得像個高階餐廳的後廚。
一溜的德國進口廚具,雙開門冰箱裡塞滿了和牛、黑鬆露和深海甜蝦。
林宇翻了半天,直撇嘴。
全是些花裡胡哨的貴族食材。
他歎了口氣,在角落裡翻出了一碗昨晚剩下的冷米飯。
又從籃子裡摸出兩個土雞蛋。
“係統,你之前發的那個新手大禮包裡,是不是有個神級廚藝?”
林宇在腦海裡嘀咕了一句。
叮!神級廚藝已自動啟用。
話音剛落,林宇感覺手裡那把普通的菜刀,就像長在了肉裡一樣熟悉。
起鍋,燒油。
藍色的天然氣火苗舔舐著鍋底,油溫迅速升高。
林宇手腕一抖,蛋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黃的弧線,穩穩落入鍋中。
“刺啦——”
一聲爆響,油花四濺。
濃鬱的蛋香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他抓起那碗冷飯,單手倒扣進去,鐵勺快速翻飛。
米粒在鍋裡瘋狂跳躍,裹上了金黃的蛋液,粒粒分明。
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鍋氣升騰。
霸道的煙火氣順著廚房的排風口,直直地竄進了大廳。
林若冰正站在大廳裡給安保部打電話。
這股香味猛地鑽進鼻腔,她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她嚥了口唾沫,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味道,怎麼比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做的還要勾人?
大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黑色的防彈邁巴赫穩穩停在台階下。
保鏢拉開車門,楚冷月陰沉著臉走下車。
她今天提前下班了。
因為那該死的“精神班味”,連帶著引發了嚴重的厭食症。
開會的時候,她頭疼欲裂。
胃裡像在燒火,直泛酸水,卻什麼東西都咽不下去。
昨天勉強吃了幾口法式鵝肝,半夜全吐在了洗手間裡。
管家迎上前,低著頭彙報。
“總裁,澳洲空運的藍鰭金槍魚到了,已經吩咐後廚準備……”
“倒掉。”
楚冷月揉著太陽穴,語氣裡透著煩躁。
“誰再讓我聞到那股腥味,就給我滾出楚家。”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廳,正準備上樓吃止痛藥。
突然,腳步頓住了。
一股夾雜著蔥香、蛋香和油脂焦香的味道,毫無防備地撞了過來。
這味道一點也不名貴,甚至有些廉價。
但它偏偏帶著一股濃濃的“活人”氣息。
楚冷月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奇蹟般地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到發慌的空虛感。
她順著香味,一步步走向廚房。
廚房裡。
林宇剛把一盤金燦燦的蛋炒飯倒進白瓷盤裡。
旁邊的小砂鍋裡,那條三百萬的“昭和三色”正咕嘟咕嘟冒著奶白色的魚湯。
聽到腳步聲,林宇轉過頭。
他身上那件海綿寶寶的大褲衩還冇換,外麵隨便套了件粉色小熊的圍裙。
手裡還拿著把炒勺。
看著麵如冰霜、西裝革履的楚冷月,林宇隨口打了個招呼。
“喲,下班了?莊園的飯太難吃,我自己弄了點。”
他指了指盤子裡的炒飯。
“要不要來一口?剛出鍋的,趁熱吃。”
林若冰站在門外,嚇得魂都冇了。
總裁有嚴重的厭食症和潔癖,這窮小子居然讓她吃這種路邊攤一樣的剩飯!
她剛想衝進去訓斥,卻看到了讓她三觀炸裂的一幕。
楚冷月一言不發地走到流理台前。
她冇有拿刀叉,而是直接拿起旁邊的一把不鏽鋼勺子。
舀起一勺炒飯,送進嘴裡。
米粒裹著蛋香在舌尖散開。
那股蘊含在食物裡的絕對安撫氣場,順著味蕾直衝大腦。
冇有反胃,冇有噁心。
隻有滿足感。
楚冷月鳳眸微張。
她直接拉開高腳凳坐下,一勺接著一勺,動作越來越快。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林宇靠在水槽邊,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順手盛了一碗魚湯遞過去。
“喝口湯順順,那魚挺肥的,就是有點費錢。”
楚冷月根本冇聽清他說的魚是什麼魚。
她端起碗,一口氣把熱湯喝了個乾淨。
林若冰在門口石化了。
這還是那個為了吃一口新鮮鬆露,要包機去法國的冰山女首富嗎?
不到五分鐘,一大盤蛋炒飯見了底。
楚冷月放下勺子,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胃裡的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折磨了她一整天的疲憊和狂躁,被這頓飯徹底治癒。
她轉過頭,看著靠在料理台上的林宇。
男人繫著滑稽的圍裙,頭髮有些淩亂,正拿著抹布隨手擦拭灶台。
這副毫無上進心、隻想圍著鍋台轉的散漫模樣,簡直是天下最致命的毒藥。
楚冷月體內的基因病雖然被壓製,但那股病態的佔有慾卻如野草般瘋長。
這麼好用的藥。
這麼好吃的飯。
絕不能讓彆的女人碰一下。
楚冷月站起身。
她走到林宇麵前,修長的雙腿直接擠進他分開的膝蓋之間。
雙手一抬,按在林宇身後的料理台上。
一個標準的壁咚。
林宇手裡還拿著抹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逼得往後仰了仰。
“老闆,吃飽了就開始發癲是吧?”
他歎了口氣,把抹布扔進水槽裡。
楚冷月冇有理會他的吐槽。
她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要貼上林宇的側臉。
廚房裡隻剩下砂鍋沸騰的聲音。
楚冷月聞著林宇身上淡淡的油煙味,眼底泛起了一抹駭人的紅光。
她的聲音低啞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飯很好吃。”
“但現在,我想吃點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