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冷月,彆給臉不要臉。”
金姐往前邁出半步,咄咄逼人。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這小子是你從大街上撿回來當擋箭牌的?”
“一個靠臉吃飯的玩意兒,你給他多少錢,我出十倍。今天這人,我還就帶走定了!”
楚冷月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她大拇指猛地發力,準備按下那個紅色的警報器。
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就在楚冷月即將發作的瞬間。
坐在高腳凳上的林宇,突然歎了口氣。
他把手裡吃剩的半塊蛋撻放在旁邊乾淨的盤子裡,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動作慢條斯理,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
林宇從凳子上跳下來,趿拉著帆布鞋。
他越過那堆碎玻璃和灑在桌布上的紅酒,走到楚冷月身邊。
冇有看金姐一眼,而是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楚冷月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楚冷月僵硬的身體,在接觸到林宇體溫的那一刻,奇蹟般地軟了下來。
按在口袋裡的手,也無力地鬆開了。
那股能毀滅一切的狂躁,被他身上那種獨特的鬆弛感穩穩地接住了。
林宇抬起頭,看著對麵的金姐。
“這位大媽。”
林宇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剛纔說,給我十倍的錢?”
金姐見林宇主動搭話,以為他是見錢眼開,心動了。
她臉上立刻堆起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冇錯,隻要你點個頭。剛纔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跟著我,保證你想要什麼有什麼。”
林宇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剛纔的蛋撻。
他低頭看了一眼楚冷月,又抬頭看向金姐。
眼神裡冇有半點市儈和貪婪,隻有一種看傻子的憐憫。
“大媽,實在抱歉啊。”
林宇的聲音慵懶,卻透著一股子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堅定。
“我這人有個毛病,胃不太好,消化不了太硬的飯。”
他拍了拍楚冷月挽著他胳膊的手背。
“我就覺得楚總家這口軟飯,軟硬適中,做得地道。我這輩子,就認準她這一家了。”
“你再有錢,這飯我也吃不習慣。”
“容易拉肚子。”
死寂。
大廳裡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冇有哪個男人,敢在燕京名媛圈這種公開場合,把“吃軟飯”這三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清新脫俗。
甚至還帶著幾分護妻狂魔的霸氣。
那些平時被女大佬們呼來喝去、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男伴們,全都看傻了眼。
這哥們,簡直是他們軟飯界的祖師爺啊!
金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變成了鐵青色。
那層厚厚的粉底都蓋不住她因為暴怒而暴起的青筋。
“你……不識抬舉的東西!”
金姐咬牙切齒地指著林宇。
她縱橫燕京幾十年,還從來冇被一個男人這麼當眾羞辱過。
一句“大媽”,一句“吃不習慣”,把她的臉麵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行,楚冷月。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金姐知道今天有楚冷月護著,硬搶是搶不走了。
她猛地一揮手,帶著幾個保鏢,拂袖而去。
高跟鞋踩在紅毯上,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金姐一走,圍觀的人群也識趣地散開了。
誰也不敢再在這個時候去觸楚冷月的眉頭。
危機解除。
林宇鬆開楚冷月的腰,拍了拍胸口。
“這老女人的香水味太沖了,熏得我蛋撻都吃不出奶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