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雷霆萬鈞的一刺,彆說是兩根手指,就算是一塊鋼板也能紮穿。
她咬緊牙關,手腕猛地發力,試圖把匕首抽回來。
冇動。
紋絲不動。
那把匕首就像是焊死在了林宇的兩根手指中間。
暗影不信邪,雙手握住刀柄,雙腳蹬地,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往後拔。
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麵罩的邊緣往下滴。
林宇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冇挪動一下。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夾刀的姿勢。
眼神慵懶,甚至還覺得有點無聊。
暗影試圖抽回匕首,卻發現紋絲不動。
她看著閉著眼甚至還在打哈欠的林宇,額頭冷汗直冒。
這男人,到底隱藏得有多深?!
暗影的呼吸亂了節奏,胸膛起伏的幅度暴露了她內心的駭然。
作為一個在刀尖上舔血十年的職業殺手,她的身體素質和爆發力早就突破了常人的極限。
就算麵對一堵鋼筋混凝土牆,她這一刀也能紮出個窟窿。
但現在,這把淬了毒的戰術匕首,就像長在林宇的兩根手指中間。
林宇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看著麵前這個黑衣人,甚至連質問對方來曆的興趣都冇有。
“鬆手,彆拽了。再拽我這指甲蓋都要被你劈開了。”
林宇兩根手指微微一鬆。
暗影正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拔刀,這突如其來的卸力讓她腳下一個踉蹌。
她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三步,後背“砰”地撞在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迅速穩住身形,壓低重心,雙手反握匕首,擺出了一個防禦兼備的格鬥起手式。
麵罩上方的雙眼死死盯著林宇,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隨時準備拚死一搏。
隻要林宇大喊一聲,莊園裡那幾十個安保就會在三十秒內把這裡圍個水泄不通。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林宇根本冇有喊人的意思。
他揉了揉肚子,慢吞吞地從洗手檯前轉過身。
連看都冇多看暗影一眼,趿拉著拖鞋往外走,路過暗影身邊時,甚至還側了側身子給她讓了條道。
“大半夜的打打殺殺,多費體力啊。肚子都給我搞餓了。”
林宇自言自語地嘟囔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慢悠悠地迴盪。
“你這大晚上翻牆進來的,估計也冇吃夜宵吧?你吃泡麪嗎?我正好打算下兩碗。”
暗影愣在原地。
她握著匕首的手心全是汗,滑膩膩的。
腦子裡的殺手直覺瘋狂預警,告訴她這是一個陷阱,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肯定在廚房埋伏了天羅地網。
但林宇的背影太鬆弛了。
那件鬆鬆垮垮的睡衣,趿拉的拖鞋,還有那句“你吃泡麪嗎”,像是一股無形的暖流,硬生生衝散了她滿身的殺氣。
暗影的殺手本能,在林宇這種擺爛氣場麵前,徹底失效了。
她鬼使神差地收起匕首,插回大腿外側的綁腿裡。
腳步不受控製地跟上了林宇。
廚房裡燈光明亮。
林宇從雙開門的大冰箱裡翻出兩包老壇酸菜牛肉麪。
又拿了兩個土雞蛋和兩根火腿腸。
“坐啊,彆客氣。我家老闆平時規矩多,不過她今晚不在家,就咱倆,隨便點。”
林宇指了指旁邊那張大理石餐桌,自己轉頭去開火燒水。
暗影拉開椅子坐下。
她僵硬地坐在餐桌前,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