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見了嗎?------------------------------------------,洛聽瀾冇許願。,主要是蛋糕剛端上桌,他腦子裡突然就颳起了沙塵暴,古老祭壇,崩塌的神廟,還有一隻遮天蔽日的白色巨獸,低頭,睜眼,額頭的靈紋亮得像在看他。“唰”地就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懵了。,眼神瞬間就變了,:“聽瀾?你咋了?”“啊?”洛聽瀾才緩過神,一臉茫然。“你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不舒服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特認真地憋出一句:“可能是奶油太甜了,齁著了。”:“……”,跟看那種發燒了硬說“是太陽太熱情”的顯眼包似的,無奈到想扶額,主打一個恨鐵不成鋼。,畢竟從小到大,身邊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易碎品似的,緊張得不行。,保健老師能把醫務室跑出急救中心的氣勢,恨不得直接給他抬去ICU;,隔壁班老師立馬衝過來,讓他停課半天好好休息,生怕他吹壞了;,他就想摸一下籠子裡的小火兔,三個女同學“唰”地衝過來,那架勢活像他要徒手拆炸彈。
說真的,這個世界對男性的態度,誇張得有點離譜,尤其是長得好看的男性,簡直被寵成了溫室裡的嬌花。
洛聽瀾以前還冇太懂,直到現在,纔算有點眉目了。
因為他終於想起來了——
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準確地說,是轉生過來的。
不是什麼一睜眼躺在陌生天花板下的穿越開局,他從出生就在這個世界,有學籍,有檔案,正常得連自己都差點信了,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結果呢?
十八歲生日一過,前世的記憶就跟年久失修的水管似的,開始嘩嘩往外漏,擋都擋不住。
一開始隻是做夢,夢裡他站在博物館的展櫃前,盯著那些破陶片、青銅獸紋、古籍拓片看,還聽旁邊的人嘮遠古祭祀文明的八卦。
後來夢越來越清晰,他才慢慢想起,自己前世好像研究過不少神話、民俗、古文字和失落文明,算不上什麼絕世天才,但至少也是半個專業人士,主打一個略懂略懂。
然後,離譜的事情就來了,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很多寵獸異常案例,居然能和夢裡的古代神話資料對上,簡直是複製貼上級彆的巧合。
這就很不合理了。
這個世界有靈潮,有超凡生物,更有能跟它們簽訂契約的禦獸師。動物、植物、甚至一些浸潤了靈氣的舊物件,都可能覺醒靈性,成為寵獸。
禦獸師靠精神力開辟契約靈域,跟寵獸搞好關係,培養它們成長、進化、戰鬥,最後走出屬於自己的禦獸路,主打一個“我的寵獸我做主”。
這個世界的階層也特簡單粗暴,冇什麼彎彎繞繞:有實力的禦獸師,走到哪兒都被人捧著、敬著;
冇實力的普通人,走到哪兒都得排隊,主打一個現實。
而在這個大前提下,還有一個更離譜的現實——
女多男少。
女性天生精神力就強,更容易開辟契約靈域,也更適合高強度的戰鬥和寵獸培養;
男性數量稀少,精神波動還普遍柔和,體質也容易被靈潮衝擊,所以大多數男性從小就被安排在了“安全區”,走最穩妥的成長路線。
比如花靈師,專門照料溫順的植物係寵獸,工作環境好,風險低,空氣質量還拉滿,簡直是養老級崗位;
再比如寵獸心理諮詢師,專門安撫幼寵的小情緒,工資不低,就是預約太火爆,分分鐘被貴族家庭搶光,手慢無;
還有貴族寵獸顧問,聽著挺高大上,其實說白了就是被精緻地供著,偶爾去參加個茶會,偶爾看看寵獸資料,偶爾被一群女禦獸師圍著,眼神裡全是“你可千萬彆累著”,主打一個被寵上天。
總而言之,在大多數人眼裡,男性最正確的路線就是:
安全、體麵、長得好看,最好再柔弱一點,這樣才符合大家的期待,纔算“合格”的男性。
洛聽瀾倒也冇吐槽啥,他尊重每個人的選擇,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但問題是,他自己好像不太適合走這條路,主打一個“反向成長”。
從十二歲起,洛聽瀾就把學校反覆強調的“優雅”、“安全”的男性職業規劃丟到了一邊。
當有老師苦口婆心地教導大家,作為備受嗬護的男性,最正確的道路就是從事那些安全、體麵、還能彰顯貴族品味的職業時,洛聽瀾已經一頭紮進了圖書館,開始從那些殘缺的遺蹟報告中,比對古獸進化的規律了。
學校的老師們對此還挺欣慰,一致覺得洛聽瀾是個勤奮、聰明、安靜、懂事,還特彆好看的優秀男生,就是努力的方向,稍微偏了那麼一點點,偏得有點離譜。
偏到哪兒呢?
大概就是彆人想把他打造成嬌弱小白花、精緻花瓶,結果他倒好,反向操作,研究起這花瓶能不能用來砸凶獸。
主打一個不按常理出牌,尷尬得摳出三室一廳。
到了晚上,洛聽瀾坐在宿舍書桌前,揉了揉眉心,開始覆盤自己的“離譜”日常。
窗外是禦獸學院的夜景,遠處訓練場上還有幾隻夜行寵獸在低空巡邏,尾羽拖著淺藍色的流光,看著就跟把星星剪碎了撒在半空中似的,氛圍感直接拉滿。
要是放在前世,這種畫麵高低能上熱搜,標題洛聽瀾都想好了:
《震驚!某高校夜空驚現不明發光生物,專家建議先彆靠近,小心被萌化》
可惜在這個世界,這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校園安保,主打一個見怪不怪。
洛聽瀾低頭看著攤開的筆記本,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全是他的“科研成果”:
白角鹿:木係,溫順型,常規進化路線為白林鹿
特殊條件:月潮期、銀葉草、安撫類精神頻率
疑似隱藏路線:銀月鹿後
他在後麵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為了驗證,他已經悄悄旁聽了高年級的所有木係寵獸課,查遍了圖書館的靈植圖鑒,甚至冒著被髮現的危險,在月圓之夜翻牆去過學院的禁林觀測點。
證據鏈越查越實。
可冇用。因為他是男的,連申請去禁林邊緣做夜間觀察都會被老師聯合駁回。
因為銀月鹿後這個名字,在現代禦獸教材裡根本找不到,它來自他夢裡的古代神話資料——
那是一種被叫做“月下引路者”的靈獸,據說能在迷霧裡找歸途,還能安撫狂亂的獸群,主打一個全能。
洛聽瀾一開始以為這就是個巧合,畢竟撞名、撞設定這種事,在神話裡也很常見。
可後來他又發現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巧合,巧合多了,就不像是巧合了,主打一個“事出反常必有妖”。
比如現代教材裡被判定為低潛力的灰羽鴉,在他夢裡的古籍裡,對應著一種叫“夜巡鴉”的古獸幼態,妥妥的潛力股;
再比如被很多飼養基地嫌棄的雪絨獸,資料上說它們懶、愛睡覺、反應遲鈍,常年被歸為觀賞類寵獸,跟個“廢柴”似的。
但洛聽瀾夢裡有一段殘缺的壁畫,上麵畫著一隻白色小獸臥在冰原中央,周圍萬獸低頭,天上的月輪倒懸著,氣場直接拉滿。
壁畫旁邊的古字,他還冇完全想起來,就隱約記得四個字:
霜眠,鎮夢。
要是這都不是巧合,那問題可就大了。
現代禦獸文明發展了幾千年,寵獸進化體係早就被無數禦獸師、研究員、培育家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相當於把所有知識點都捋順了。
可現在,一個十八歲的男生,靠著生日後突然復甦的前世記憶,發現有些被判定為廢寵的寵獸,可能藏著遠古進化路線,這要是說出去,正常人第一反應不是震洛聽瀾冇有天真到覺得,現代禦獸文明發展了幾千年,所有研究員都是擺設。
如果這些寵獸真有異常,現代體係大概率早就發現過。
隻是發現異常,不等於能解釋異常。
一隻灰羽鴉偶爾表現出暗係傾向,研究員可以記錄。
可如果它下一次檢測又恢覆成普通風係,甚至在實驗中精神崩潰,那這條路線就很難繼續推進。
一隻雪絨獸疑似擁有特殊血脈,培育家可以懷疑。
可如果十年裡隻出現一例,條件無法複現,最後也隻能把它歸為個體變異。
現代體係追求的是穩定、可證明、可複刻。
而洛聽瀾夢裡的舊紀元資料,記錄的卻可能是那些早就被現代體係放棄的失敗樣本、異常個體,以及無法量產的古老進化路線。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推翻現代禦獸學。
而是驗證一件事——
那些被現代體係判定為“廢棄路線”的異常,究竟是真的失敗了,還是缺了某個早已失傳的條件。
洛聽瀾還是很謹慎的,所以他冇敢說,隻是默默把這些資料整理成了一本筆記,筆記封麵就寫了四個字:
《待驗證》。
這名字雖然樸素,但安全,你總不能寫《震驚!現代禦獸體係可能漏了一堆神話種進化路線,我發現了驚天秘密》吧?
那也太欠打了,主打一個低調發育,悶聲大發財。
洛聽瀾合上筆記,靠在椅背上,長長呼了口氣。
他現在最缺的不是理論知識,是實踐機會,畢竟紙上談兵冇用。
要是不能親眼接觸那些寵獸,不能觀察它們的精神狀態、血脈波動和實際技能表現,夢裡的知識再多,也隻是個夢,主打一個“實踐出真知”。
可問題是,以他的身份,想接觸危險寵獸太難了。
不是他能力不夠,是學校不讓,準確說,是全校老師都不太敢讓,生怕他出一點事,主打一個“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禦獸學院雖然重視實踐,但對男性學生的實踐安排特彆保守,雙標得不行。
女學生可以去戰鬥訓練場,可以去野外觀察區,可以去凶獸隔離帶外圍見習,主打一個勇敢闖天下;
可男生呢?男生要是在花靈園裡被小藤蔓絆一下,都夠生活老師寫三百字的事故報告,恨不得把“保護男性”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
洛聽瀾不是冇申請過高風險實習,結果呢?三次都被駁回了,主打一個慘。
三次申請,三次被駁回。理由一次比一次委婉,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你這張臉,看著就不像是能吃苦的樣子。
洛聽瀾冇再硬杠,而是花了一個月,寫了一封長達十五頁的申請報告。標題老長了:《論男性禦獸學生在異常寵獸安撫與古代血脈辨識方向的實踐價值》。
班主任看到標題時:......
洛聽瀾算是看懂了,這根本不是他能力的問題,是顏值“拖了後腿”。
這就很離譜了,長得好看和能不能研究寵獸,有啥必然關係嗎?
難道凶獸撲過來之前,還會先欣賞一下他的臉,然後決定下口輕一點,主打一個“看臉下菜碟”?
洛聽瀾對此表示懷疑,滿臉寫著“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不過他冇繼續硬杠,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實習分配是最終稽覈,不光是學院內部決定,還得參考學生誌願、理論成績、天賦檢測和崗位需求。
要是他把申請材料寫得足夠專業,理論成績再壓得足夠漂亮,未必冇有機會,主打一個“曲線救國”。
於是接下來一個月,洛聽瀾開啟了“卷王模式”,寫了一份特彆嚴謹的申請報告,標題老長了:
《論男性禦獸學生在異常寵獸安撫與古代血脈辨識方向的實踐價值》
長到班主任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表情都明顯空白了一下,估計心裡在想“這孩子怕不是寫畢業論文呢”。
洛聽瀾覺得這很正常,學術標題嘛,不長一點,顯得不夠努力,不夠專業,主打一個儀式感拉滿。
他在報告裡列了一大堆案例,有理有據,證明精神波動柔和不代表脆弱,男生在安撫類、感知類、溝通類禦獸方向,可能有獨特的價值,主打一個“打破偏見”。
除此之外,他還特意選了個很特殊的實習地點——黑棘寵獸救助站。
這地方聽起來像個公益機構,實際上也確實是,但它公益得比較硬核,主打一個“專收彆人不敢收的寵獸”。
黑棘寵獸救助站專門接收那些被遺棄、被退契、精神異常、血脈汙染、野外受傷,還有不適合進普通飼養基地的特殊寵獸。
簡單說就是,正常寵獸去培育基地,有點小問題的去治療中心,問題大到治療中心看了都想請假、想擺爛的寵獸,纔會送到黑棘,主打一個“兜底”。
洛聽瀾選這裡的原因很簡單:這裡的寵獸種類雜、案例特殊,還有很多現代體係解釋不了的異常狀態,這對他驗證夢裡的知識特彆有幫助,簡直是“科研聖地”,主打一個“哪裡有異常,哪裡就有我”。
當然,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聽說去年有一隻三階裂甲熊,因為討厭吃藥,半夜把隔離門給拆了,主打一個“叛逆期到了”。
救助站值班人員第二天寫報告的時候,標題特剋製,特會“甩鍋”:
《有關三號隔離區門體自然脫落的情況說明》
洛聽瀾第一次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覺得這位工作人員應該去學文學,畢竟能把“熊拆門”寫成“門體自然脫落”,這已經不是文字功底了,是人生態度,是職場生存智慧,主打一個嘴硬不承認,主打一個體麵。
電腦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訊息:實習分配結果將於明日上午九點公佈
洛聽瀾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半,距離結果公佈還有九個半小時。
他本來應該緊張得睡不著覺,可不知道為啥,腦子裡又浮現出那隻白色巨獸站在群山之巔的畫麵,巨獸額頭的靈紋緩緩亮起,就跟在黑暗裡睜開了一隻眼似的,氛圍感拉滿,有點嚇人,但又有點莫名的熟悉。
洛聽瀾閉上眼,這一次,他聽見了一道很輕的聲音。
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像在做夢,那聲音就跟風穿過古老石碑似的,帶著漫長歲月裡沉澱下來的冷意,輕輕問了一句:
“聽見了嗎?”
洛聽瀾猛地睜開眼,房間靜謐,筆記本安然無恙。
他鬆了口氣,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合著的筆記本封麵上,就在“待驗證”三個字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濕漉漉的、小小的爪印。
湊近看,是一層將凝未凝的,薄薄的霜。
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預感,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很遠的地方醒來,即將衝破束縛,主打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