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美人計
許輕顏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又像是被雷劈中，渾身僵硬，舌頭打結，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臉，大腦裡一片空白，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速度快得讓她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因為心律不齊而暈過去。
過了好久，她纔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丟失的魂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獃滯，喃喃問道：
“你……是……江然？”
被許輕顏用這種彷彿見了鬼、又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的眼神死死盯著，江然心裡其實也緊張得要命，甚至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像現在這樣，卸下所有偽裝，毫無保留地、以自己最真實的容貌，出現在另一個人麵前了。
那感覺，既陌生，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輕鬆。
不過，他臉上卻強自鎮定，甚至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故意板起臉，用平時那種帶著點不耐煩和沒好氣的語氣，回了一句：
“不是我還能是誰？！鬼嗎？！”
他的聲音，還是那個江然的聲音，清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質感。
但這聲音，配上眼前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讓許輕顏覺得耳朵都有點發癢。
江然說完，努力無視許輕顏那快要把他燒穿的目光，盡量自然地走到她對麵的小沙發上坐下。
他拿起之前準備好的課本和筆記，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進入老師的角色：
“好了，別發獃了。今天講上次沒說完的函式連續性。把課本翻到第……”
“等一下！”
許輕顏猛地打斷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她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效果甚微。
她的目光依舊像是黏在了江然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彷彿在確認這張臉是不是畫上去的。
“江然……你……”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發顫，“你的臉……怎麼回事？你……你是化妝了嗎？還是……戴了什麼……”
“我沒化妝，也沒戴什麼。” 江然平靜地回答，目光落在課本上，沒有看她，“我本來……就長這樣。”
“本來……就長這樣？” 許輕顏的聲音拔高，“那你之前……之前那副樣子……”
“之前是偽裝。” 江然言簡意賅，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現在，不想偽裝了。有問題嗎？”
“……” 許輕顏被噎得說不出話。有問題嗎？問題大了去了好嗎？！
你這偽裝和真實容貌的差距，簡直是從路人甲直接跳到了謫仙下凡好嗎？！
但看著江然的平靜表情，許輕顏一肚子疑問和震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她隻能獃獃地坐在那裡，繼續用那種混合了心情以及……越來越明顯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癡迷目光，看著江然。
江然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臉頰都有些發燙。
他強作鎮定，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公式，試圖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學習上：
“看這裡。這個極限的求法……”
“哦……哦，好。” 許輕顏下意識地應道，目光也終於勉強移到了草稿紙上。但她的腦子，卻完全不在那些符號和數字上。
他真的是江然嗎？偽裝的效果這麼好的嗎？難不成是化妝了？畢竟化妝技術厲害也有差不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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