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氣氛似乎都因為剛才那一幕，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江然和許輕顏陪著剩下那幾個沒午睡的孩子，在院子裡寫作業。
江然很有耐心，一道題一道題地給孩子們講解，語氣溫和。許輕顏雖然不太會教，但也盡量坐在旁邊，偶爾幫忙遞個橡皮，或者誇一句“寫得真棒”。
寫完作業，孩子們又纏著他們一起玩。江然陪著男孩們玩起了簡單的拍手遊戲，許輕顏則被女孩們拉去跳皮筋。
她雖然一開始笨手笨腳，總是跳錯，引得孩子們咯咯直笑，但她也不生氣，反而學著孩子們的樣子，一遍遍地跳，臉上帶著純粹的笑容。
陽光在院子裡移動，樹影拉長。孩子們的歡笑聲暫時驅散了剛才那點陰霾，院子裡重新充滿了生機。
但許輕顏心裡，始終記掛著那幾個吃藥的孩子。
她趁玩鬧的間隙，偷偷看向屋裡。透過窗戶，能看到他們小小的身影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安靜得讓人心疼。
時間在陪伴和遊戲中，悄然流逝。
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慢慢指向了五點。
“小然，輕顏，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 秦奶奶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他們倆的外套，臉上帶著慈祥而不捨的笑容，“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孩子們也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道別：
“江然哥哥再見！”
“許姐姐再見！”
“下次再來玩！”
“要帶好吃的！”
江然和許輕顏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又跟秦奶奶和李爺爺道了別。
“秦奶奶，李爺爺，那我們走了。您們多注意身體，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江然說道，語氣裡帶著牽掛。
“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慢點。” 秦奶奶把外套遞給他們，目送著他們走出院子。
走出福利院的大門，重新站在那條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將院子裡溫暖的煙火氣瞬間吹散。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現在，” 許輕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江然，“可以告訴我了嗎？”
“那幾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然的回答很簡單，似乎帶著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漠然：“因為他們生病了。”
生病就要吃藥，這是個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所以，這個問題似乎根本不需要回答。
許輕顏被這過於直白、也過於敷衍的回答弄得懵了一秒，隨即有些惱火地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他們是生病了！我又不瞎！我是問，他們生的是什麼病？怎麼生的病？嚴重嗎？為什麼要吃那麼多葯？看他們的樣子……”
她的話有些急切，甚至帶上了質問的語氣，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焦灼。
江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他停下了腳步，站在傍晚有些蕭瑟的街道上，轉過身，看向許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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