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定製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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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沈嬌嬌掀開車簾一角。
年關將近，府裡已經開始準備年禮年貨，各處人情往來也要打點。
她沉吟片刻，對車伕吩咐道：“先去一趟墨香齋。”
墨香齋是京城最有名的文房四寶老店，據說祖上曾為宮廷製禦墨，店裡用料和工藝都是頂尖，受文人雅士推崇。
到了墨香齋，掌櫃是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見沈嬌嬌氣質不凡，親自上前招呼。
“小姐想看看些什麼？小店筆墨紙硯皆有，也有現成的禮盒。”
老掌櫃笑嗬嗬道。
沈嬌嬌環顧店內，目光掃過那些陳列的端硯、歙硯、洮河硯，最終落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用絲絨墊著幾塊未經雕琢的原始硯石，形態各異，保留著最天然的色澤與紋理。
“掌櫃的，我想定製一方硯台。”
老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笑著捋了捋鬍鬚：“小姐好眼力。不知是送人還是自用？可有偏愛的樣式？”
“送人。”沈嬌嬌的聲音很輕，“他擅丹青，對文房之物有些挑剔。”
“用料不必最名貴，但石質需細膩溫潤，發墨要好。樣式……就刻幾片竹葉便可，越簡單越好。”
老掌櫃聽了她的要求，眼睛一亮。
將她引到那幾塊原石前，指著其中一塊色澤青潤，隱有石紋的硯石。
“小姐好眼光。這幾塊都是老朽前些日子剛從南方尋來的好料子，您看看這塊，”
說著，老掌櫃來了興致，又引著沈嬌嬌看其中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呈淡紫色，隱有金色條紋的石料。
“這是端溪老坑的子石，石質幼嫩細膩，扣之有金聲，撫之如嬰膚，是上好的紫端。”
“紋理也特彆，您看這天然形成的金線，如同流雲。”
沈嬌嬌伸手，指腹輕輕在那石料上撫過。
石料入手溫潤，紫色深沉莊重，其間金色條紋蜿蜒流轉，彷彿暗藏雲霞。
古樸中透著華貴，又不顯張揚。
她覺得這顏色和氣質，倒是與近言哥哥很是相配。
“就這兩塊吧。”
老掌櫃撫須連連點頭：“老朽定當親自操刀，必不負小姐所托。”
“隻是這隨形硯最考究功夫，需依石形而琢，工期怕是要月餘。”
“無妨，年前能做好便可。”沈嬌嬌道。
離過年還有些時日，來得及。
付了定金，約定好取貨時日，老掌櫃親自將她送到門口，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說來也巧，”老掌櫃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
“前幾日也來了一位品味不俗的公子，出手也是闊綽。”
沈嬌嬌腳步一頓，隨口問道：“哦？也是來定製硯台的？”
“那倒不是。”老掌櫃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古怪，“那位公子，瞧著體弱，咳得厲害，卻一口氣買走了小店裡所有的‘鴉青膽’。”
“鴉青膽？”
沈嬌嬌蹙眉，這個名字她聽過，是一種極為稀有的墨錠，以名貴藥材和烏鴉膽汁熬製，色澤極黑，千年不褪，但製作工藝極繁複，產量極低，千金難求。
“是啊。”
老掌櫃咂了咂嘴，“老朽這店裡攏共也隻存了三錠，本是鎮店之寶。”
“那位公子卻連價都冇問，全包圓了。”
“隻說……要畫一幅頂頂重要的人像，尋常墨色，壓不住。”
一個體弱、咳嗽、品味不俗的公子。
沈嬌嬌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張蒼白俊美的臉。
還有那雙浸在水汽中，清澈卻幽深的眼眸。
想來應該是巧合吧！
……